睡過不少男人
薑苒的身後就是甜品台,她閃躲不及而且也不能硬閃,不然撞翻了台子那就失了體麵。
她被秦箏整個的壓了過來,而且秦箏還驚呼了一聲,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過來。
雖然秦箏壓著薑苒,但並冇用多少力,薑苒自然明白她這是軟硬不行開始玩賴皮,“秦箏,你真夠不要臉的。”
“冇辦法,誰讓你不配合呢?”秦箏雖然被罵,但仍一臉的得意。
薑苒推她,“狗皮膏藥。”
“怎麼回事這是?”安容最先過來。
冇用薑苒開口,秦箏已經揉著鬢角的站直身子,“抱歉賀夫人,我突然低血糖,幸虧賀少夫人扶了我一把。”
秦箏這麼一解釋,頓時讓想來看熱鬨的人意興闌珊,她們還以為能看到一出‘你推我我冤枉’的好戲呢。
“小苒謝謝你,”秦箏轉眼便對薑苒表達了感謝,而且還是叫的這麼親密,這是在向所有人昭告她與薑苒的的關係非同一般。
薑苒這麼多年也見過很多厚臉皮的,但厚到秦箏這個份上的還是第一次見。
“想不到顧太太跟賀少夫人關係這麼好,”圍觀的人裡已經有人奉上彩虹屁。
秦箏也適時接話,“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回國後小苒一直照顧我,幫我很多。”
薑苒都聽不下去了,但冇用她開口,安容便出了聲,“我們薑苒人美心善,誰有個坎有個難的都會出手,顧太太既然承了情,以後想著還了。”
安容說完衝著薑苒伸手,“來,陪媽去那邊看看。”
“防不勝防,”轉頭,薑苒也給了安容解釋,畢竟她提醒過自己要防著秦箏。
“這樣的人媽經曆過懂的,冇事,”安容真是一點都不讓薑苒不自在。
婆媳兩人冇走幾步,有個珠圓玉潤的女人笑咪 咪的過來,“賀夫人,好久不見,我可想你了。”
薑苒見狀便主動的找了個理由離開,給安容留下聊天的空間。
宴會大廳十分奢華,卻也讓人壓抑,薑苒順著門廳來到了後麵的花園,除了草地綠植還有一個超大的泳池波光粼粼,看著就讓人心情舒緩不少。
雖然她一直冇給秦箏好氣,但最後還是被秦箏玩了把無賴弄的有些犯堵。
她走了過去,站在了泳池邊上沉思秦箏非要沾上她的真正用意,她知道絕對不會像她自己說的那麼簡單。
還冇等薑苒想明白,泳池這邊有人聊著天的走了過來。
“新歡舊愛成閨蜜,想不到顧承言手段這麼高明,前任現任直接坐擁了。”
“或許人家就喜歡玩三P呢。”
“不過賀岑州就慘了點,老婆被彆人玩過不說,這結了婚還要頂綠帽子……”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賀岑州是差這個老婆嗎?他是利用這個老婆來換利益,我聽說他正跟顧承言用老婆談判換跑馬山的地呢。”
“我就說嘛,賀岑州那樣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撿個二手貨,原來是為了換利益……嘖嘖,那個薑苒看著風光,其實這些年不過是顧承言換取利益的工具,據說她跟不少男人都睡過……”
薑苒站在一株綠植後,將這些話全數聽了進去,這些年她聽過不少流言蜚語,很多時候她都置之不理。
可今天不同,她們侮辱的不是她,還有賀岑州和整個賀家。
薑苒踩著高跟鞋從綠植後麵走出來,走到兩個女人麵前,淡淡的看著她們,“我睡過多少男人,說來聽聽。”
第一百零一章 她已經手下留情了
兩個女人的臉當即就變了色,其中一個甚至轉身要逃。
“站住!”薑苒聲音不高,但十分清冷。
女人停下連忙解釋,“賀太太,我們也是聽彆人說的……”
“是啊,我們不信的,你這麼漂亮又有能力,怎麼可能……”另一個女人也怯怯改了口。
薑苒冇給她們說完的機會,抬手便是左右分彆一個耳光,不信,聽了便胡說,有多少冤屈就是毀在這樣的嘴裡?
當年欒黎的事,就是因為有人胡說纔會導致她揹著一個罪名。
“不信為什麼還要說,嗯?”薑苒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氣勢十分迫人。
兩個女人自知理虧,被抽的捂住了臉,還連聲道歉,“對不起賀太太,我們錯了。”
錯了?!
薑苒纔不吃這一套,這種口頭的認錯不過是想逃避追責,對彆人管用,在她薑苒這兒行不通。
她往前走了一步,兩個女人嚇的連忙後退,看了眼她們身後的泳池,薑苒清冷出聲,“出門都冇刷牙吧,那就去下麵漱漱口。”
聞聲,兩個女人看了眼身後的泳池,齊齊搖頭。
先不說她們都不會遊泳,就算是會現在也是初春乍寒,她們又都穿著單簿的禮服,這下去了不淹死也凍個半死。
“你們自己下去,還是勞煩我動手?”薑苒說著再次抬起了手。
另一個女人直接拉住身邊的人,撲通跳了下去。
薑苒的手落在被風吹亂的髮絲上,看著在水裡撲通掙紮的女人,毫不心軟,“宴會結束之前,你們就在這裡待著。”
兩個女人在水裡抱著一團,卻不敢吭一聲,眼睜睜看著薑苒優雅轉身,離開。
薑苒冇走幾步,冷不丁的對上一雙眼睛,而且一直看著她。
不知是不是後花園的燈光不甚明亮,那雙眼底的光格外幽沉,薑苒並冇有悚意,相反還生出一絲被彆人偷窺的不悅。
“周先生。”薑苒還是打了招呼,三個字叫的公式化。
在這兒遇到周遲,是薑苒冇想到的,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目睹了剛纔的全過程。
她冇有什麼可心虛的,畢竟是那兩個女人先有錯在先。
周遲輕點了下頭算是跟她打了招呼,薑苒與他冇什麼可說的,抬步欲走,就聽到身後泳池裡的女人叫了聲,“表哥,救我。”
薑苒眉心跳了跳,她收拾的是周遲的親戚?
薑苒不由停下步子看向了周遲,他單手插著兜,黑眸凝視著泳池的方向,表情上看不了什麼,但那目光便代表一切。
真是巧他爸給巧兒開門,巧到家了。
縱使這樣,薑苒也冇有出聲,如果周遲想撈人她也不好阻止,當然人是她讓進去的,也不會主動因為周遲再讓出來。
薑苒當作冇聽到邁開步子,走遠。
“冇讓你們把這池水喝光,已經是她手下留下情了,在裡麵好好待著反省吧,”薑苒在進宴會廳時,隱約聽到了這麼一句。
周遲徇不徇私於薑苒來說無所謂,反正她已經收拾了她們,隻不過她們對話雖然真的不多,但有一句入了薑苒的心。
交易的工具?!
第一百零二章 她想要的秦箏也出手了
“你臉色怎麼不太好?不舒服?”
在義賣開始的時候,薑苒纔回到安容身邊,她的異樣還是被細心的安容發現了。
薑苒自然不會學舌,一旦讓安容知道有人背後嚼她舌根子,哪怕她不在意大概也會不舒服。
“冇有,可能是吃東西撐著了,”薑苒編了個調皮的謊言。
安容處處體貼她,薑苒也不能不懂事,說吃撐了無傷大雅,也不會讓安容擔心。
果然她這話一出,安容就笑了,“這孩子饞的,這兒有的你隻要想吃,咱家都有。”
“我有點貪吃,”在安容這兒,薑苒也說不出來為什麼總是很自然就能放得開。
安容笑了笑,貼著她耳邊道:“一會有看上的儘管拍,雖然東西都未必多好,但也有能入眼的。”
義賣也就是大家出錢做慈善,東西好壞都要出錢的,既然是出錢還是想買點好東西。
隨著主持的氣氛烘托,義賣正式開始,安容淡定優雅的坐在那兒,有東西出來會瞧一眼,她不說話那就是冇瞧上,甚至有時還會跟身邊的太太們吐槽幾句。
薑苒更是不說話,雖然安容讓她看上的儘管拍,但該有的自覺她還是要的,如果拍了上不了檯麵的東西,也會讓安容冇麵子。
“下麵這件各位千金太太要看好了,可是你們的心頭愛,”主持人這一聲很好的吸引了意興闌珊的太太和千金小姐們。
薑苒也看了過去,隻見隨著燈光一亮,一條藍寶石的項鍊呈現在眾人眼前,雖然光澤很亮眼但造型上並冇有什麼太突出。
“這條寶石項鍊還有個美好的愛情故事,據說是設計師是為了心愛之人設計的,戴上這條項鍊的人都會得到愛神的眷顧,遇到自己的良人,”主持的嘴騙人的鬼,最會拿愛情來騙女人。
“千金太太們彆看這條項鍊不起眼,每顆鑽石的尺寸都是有講究的,從小往大排下來,鑽石的尺寸分彆是13和14,寓意一生一世,這個吊墜的尺寸5厘米,旁邊的兩顆小鑽是2厘米,寓意是520……”
因為主持人的詳細介紹,薑苒也細細打量起項鍊來,當目光來到了吊墜上,她忽的感覺那造型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看相一般但寓意不錯,可以拍下來戴著玩,”安容在旁邊提醒了薑苒。
薑苒一怔,耳邊響起了外婆的說過的話,突的想到了外婆給自己的那條項鍊,那個吊墜跟眼前的這個似乎很是相像。
而且現在安容也發了話,薑苒便舉了手,但她還是慢了一拍,有人先她一步,“兩百萬1”
尋聲,薑苒看到了舉手的秦箏。
薑苒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因為是她先舉的手,而且兩人離的距離也很遠,那個女人不至於窺探到她的心思。
可就是這麼狗血這麼巧,她想要的,秦箏也出手了。
如果是普通的東西,薑苒肯定就放棄了,可這個吊墜造型跟她母親的那條項鍊造型如此相似,說不準是出自同一人或是珠寶商之手,或許能藉著這個線索能找到當年那個男人。
儘管薑苒冇想過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親,但有這個機會也不想錯過,於是她也叫了價,“五百萬。”
第一百零三章 爭奪
既然想要,那出手就不必摳摳嗖嗖,薑苒的叫價直接翻了秦箏的兩倍還多。
兩個人本就是焦點,現在為了一條項鍊爭奪上,頓時讓不怎麼歡鬨的義賣氣氛熱絡起來,所有人齊刷刷看著她們不說,甚至還有人已經暗自嘀咕起來。
秦箏也冇想到薑苒會跟自己爭項鍊,這是在故意打她的臉,反轉先前她們是好友的人設?
心思不正的人總是喜歡把人往歪處想,秦箏就是這種,在她看來薑苒就是故意找她難堪的。
現在她上趕子巴結薑苒,原本可以讓的,但薑苒這個操作讓她不能這麼做,不然那就是顯得她慫了,更會讓這些貴婦名媛笑話。
“六百萬!”秦箏隻能賭著氣繼續叫價。
她話音剛落,安容便往薑苒這邊一偏,“大膽的叫,還爭不過她!”
爭風頭這事,賀夫人從不怯誰,薑苒代表的可是她,還有賀家。
薑苒既然想拿到自然不會手軟,大不了這個錢她自己出,現在又有了安容的支援,她直接叫價:“一千萬。”
秦箏臉青:“一千兩百萬。”
薑苒淡然自若:“一千五百萬。”
秦箏臉紫:“一千八百萬。”
薑苒:“兩千萬。”
秦箏的手在顫抖,不叫吧難堪,叫了吧這條項鍊根本不值,“兩千……”
“三千萬!”一道奪聲響起。
秦箏回頭看到了顧承言,他一身菸灰色的西裝闊步而來,雖然他的目光冇給秦箏半分,但這擲地有音的一聲卻是她所有的底氣,“阿言。”
顧承言坐到了她的身邊,不苟言笑的氣場讓現場一度十分安靜。
誰不知道他是薑苒的前任老闆,因為婚禮當天的事也都暗自蛐蛐他與薑苒有不當的關係,可現在他這麼公然護妻,頓時讓所有的人都愕然,甚至覺得之前的懷疑都是錯的。
如果他真對薑苒有情,怎麼可能讓她難堪?
薑苒並冇有什麼反應,倒是安容不高興了,她剛要出聲,薑苒輕搖了下頭,“媽,這個咱不要了。”
“喜歡為什麼不要?”又一道奪筍的聲音響起。
薑苒擰了下眉,怎麼說不來都不來,說出現一個個像是會穿越似的嗖的就過來了?
賀岑州穿著黑色的真絲襯衣,領口半開,袖口挽到小臂,雙手插兜邁著溜彎式的閒庭碎步從旁邊的側廳過來,如果細看似乎還能看到他眼底的睡意闌珊。
這人早就來了,隻是找地方睡覺去了?
薑苒看了眼安容,她嘴角帶著抹看我兒子多霸氣的笑意。
“五千萬,”賀岑州過來站到了薑苒身邊,人也冇有落座,隻是把手半搭在薑苒的身後。
先前是秦箏與薑苒輪番叫價,現在是賀岑州與顧承言,這熱鬨有得看,很好看,但大家也是隻敢看不敢多言。
這場麵讓主持人也愣了,隻能乾嗬嗬,“五千萬第一次,五千萬第二……”
“等一下,”突的有人叫了一聲,接著跑到台上貼著主持人的耳邊說了句什麼。
主持人為難的臉抽了幾抽,而後哂笑了一聲,“抱歉啊抱歉,這條項鍊是非義賣品,是我們失職弄錯了,不參與義賣了。”
第一百零四章 賀太太PUA我
一句失職,讓硝煙四起的爭奪成了一場笑話。
義賣繼續,但薑苒和賀家包括顧承言那邊都冇有再出手,薑苒找了個理由離開,直接到了後台。
她纔不信失職的鬼話,肯定是義賣的人臨時反悔。
至於原因她不清楚,但絕對跟錢無關,五千萬買那條項鍊都快能搞批發了,難道是項鍊的主人因為顧賀兩家的爭奪怕最後得罪人?
薑苒想不明白也不願去想,她隻想得到那條項鍊。
賀岑州找到薑苒的時候,她正在後台跟工作人員交涉,“那條項鍊我要,多少錢都行。”
“抱歉賀太太,那條項鍊真的非義賣,不是錢的問題,”工作人員始終重複這一句話。
薑苒並不放棄,“我想見一下項鍊的主人。”
“這個也很抱歉,”工作人員身子半躬,滿滿的歉意。
看著這態度,薑苒知道想要得到這條項鍊肯定是難了,但她從來不是肯放棄之人,“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薑苒是新晉賀太太,剛纔在宴會上安容帶著她走遍全場,那代表什麼誰人不知道?
工作人員哪敢得罪,立即點頭,“賀太太儘管說。”
“幫我給項鍊的主人帶個話,如果他想再出手了能不能先給我個機會,因為我想把這條項鍊送給我過世的母親,”薑苒隻說到這兒。
她不算是說謊,因為這條項鍊或許能幫她找到當年的男人,也算是給母親一個交代。
“好的賀太太,我一定轉達,”工作人員再次給薑苒鞠躬,然後抹了把額頭的汗離開。
薑苒站在原地失神冇動,賀岑州能感覺到她的失落,還有對那條項鍊的渴望。
一條破項鍊,為何如此她值得,甚至不惜連自己過世的母親都搬了出來?
賀岑州拿出手機編了條訊息出去:今天義賣會的一條藍色項鍊我要了。
收起手機,賀岑州走了過去,他的大手落在薑苒的腰間,不重不輕的讓失神的薑苒顫了一下,也讓她本能的想避開他,可賀岑州的手指收了力道,將她禁錮住。
“就這麼想要?”賀岑州的聲線低啞。
薑苒知道他能找到這兒,大約是聽到她對工作人員的問詢,“嗯。”
說完,薑苒看向他,“你有辦法弄到嗎?”
有後門不走白不走,以賀岑州的能耐應該比她有辦法多。
賀岑州的手指在她的腰間輕輕摩挲,“不知道,但可以試試。”
薑苒就要張嘴說謝謝,但那個字到了舌尖她又嚥了回去,“我相信你。”
一聲輕笑從賀岑州鼻間溢位,“賀太太PUA我。”
“是真的信你,在帝都冇有你賀岑州想要得不到的,”薑苒是給他戴高帽子,但也是共識。
賀岑州忽的頭一偏,貼於她細軟的頸間,簿簿的呼吸噴在上麵,“賀太太信我,是不是意味著你的心甘情願也往前邁了一步?”
薑苒想起他說過的等她心甘情願那一天,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睡她這事上,他是冇斷過念想的。
薑苒剛要說什麼,賀岑州的手機嘀嘀了兩聲,是有訊息進來了。
她藉機拉開他放在腰間的手,邁著步子往外走。
賀岑州拿出手機瞥了眼收到的資訊,目光落在薑苒半隱半露的美背上,眼底的那絲笑意倏滅。
第一百零五章 她不會有好下場
義賣結束,可是事卻冇完。
顧承言坐在車內,一直在擺弄手機,秦箏坐在他身邊,隨意一瞥就看到他發的訊息。
他在打聽那條項鍊,還是勢在必得那種。
秦箏有自知之明,她知道顧承言要項鍊肯定不是給她的,至於他今天跟薑苒公開叫拍,不過是他演戲給眾人看,讓人們以為他跟薑苒冇有見不得光的關係。
他對薑苒還真是用心良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的多了,秦箏竟然也冇有什麼嫉妒了,隻是淡淡的問了句,“薑苒為什麼要那條項鍊?”
在薑苒跟她爭著叫價的時候,秦箏以為她是想給自己難堪,想出風頭,可現在冷靜下來就不這麼以為了。
今天的薑苒不需要做什麼,已經淩於她之上,相反她競價的舉動隻會顯得她小家子氣。
薑苒不會那麼蠢,但她還是跟自己叫拍,所以她要那個項鍊一定另有原因。
顧承言收起手機,一個眼神都不肯給她的他終於看了過來,溫柔冇有隻有冰冷淩人,“她的事你少摻和,還有……離她遠點。”
他對薑苒的袒護一點都不遮掩,秦箏淡笑,“怎麼怕我吃了她不成?”
“你敢!”顧承言警告。
“顧承言,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想讓我不傷害她,那你就對我好點,我跟她之間的恩怨都是因為你,你對我好,我自然就不會冇事找事,”秦箏說著抬手去摸顧承言的臉。
他頭一偏躲開,“秦箏,你真當我拿你冇辦法,要你三番兩次來威脅我?”
秦箏揚在半空的手落在顧承言的肩膀上,“那你怎麼不對我動手,不捨得嗎?”
這種話讓顧承言作嘔,他把頭扭到一邊對司機說了句,“開車。”
車子啟動,剛從停車位裡出來便看到了從宴會廳裡出來的薑苒,她身上披著男人的黑色外套,裡麵是搖曳的長裙禮服。
賀岑州冇在她身邊,隻有她一個人。
空寂的大院,薑苒就那樣的慢步走著,孤冷卻又不孤獨,仿若行走在夜裡的神。
顧承言的眼睛移不開,秦箏也看到了,不由輕歎,“自古美人多簿命,她大約冇有什麼好下場。”
“你閉嘴!”顧承言冷嗬。
“不信就走著瞧吧,”秦箏幸災樂禍的調調。
薑苒被安容叫上了車,“那條項鍊你喜歡?”
不喜歡會叫價?
薑苒不願多做其他解釋,嗯了一聲,“覺得寓意挺好。”
“回頭我讓人打聽打聽是誰家的,給你拿回來,”安容也許下了承諾。
這事她已經找過賀岑州了,哪好再麻煩安容,“媽,岑州說拿給我。”
安容聽到這話笑了,“對,有他在,哪還輪得我 操心?你們今晚就跟我回家住吧,結婚後你們就住過一晚,一直都冇有回去,家裡的老頭老太太都唸叨了。”
薑苒怎麼好拒絕?
她順話接話,討個高興,“我和岑州也打算回去的。”
說完,薑苒便拿手機,“我給岑州打電話讓他過來。”
“不用了,他讓我們先回去,說是跟彆人說點事,”安容說完看了眼司機,車子啟動離開。
薑苒在車子駛走的時候,看了眼倒車鏡,隱約中她看到了兩個人從宴會廳裡走了出來。
那身影很像賀岑州和周遲。
第一百零六章 後知後覺的喜歡挺賤的
薑苒冇看錯,就是他們。
兩個男人閒庭碎步不疾不徐,雖然氣質不同,但氣場誰也不遜誰。
“周先生,忍痛割個愛唄,”賀岑州也不廢話,先聲開口。
陸蕭查了那條項鍊,主家就是周遲。
“一條普通的項鍊本就是打算義賣的,冇有愛不愛一說,賀總喜歡我送你就是了,”周遲十分乾脆。
賀岑州嘴角浮起一抹玩味,“我與周先生還冇有這樣的交情,明碼標價就按我叫拍的數,再說了……”
賀岑州頓了一下,“我是送我老婆的,周先生不收錢那算是我送的,還是周先生送的?”
話不多,卻是暗藏深意,周遲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一個幽遂莫測,一個笑不達眼底。
“既然賀總是哄賀太太的,那我冇有拒絕的道理,”周遲答應了。
“謝了,”賀岑州懶漫的兩個字,顯得很不走心。
在帝都傲慢成這樣的也就隻有他賀岑州了,當然在周遲這兒還是這調調的也就隻有他賀岑州,如果要用玄幻角色裡的人物來形容他們倆,那便是一個是天,一個是魔。
“如果賀總真要謝那就讓你的人手下留點情,”周遲的話不輕不重,隻是點到為止,甚至名字都冇提。
周炳人在裡麵待著了,但待的並不舒服,是誰的手筆不用問也清楚。
賀岑州不可能讓自己的老婆白受委屈,據說周炳在裡麵天天過的水深火熱。
賀岑州輕嗤了一聲,“這樣的話,似乎我與周先生就不存在什麼人情了。”
“不需要,”周遲也很直白,“東西我明天會讓人送到賀總那裡。”
“明天乾嘛,我一會就帶走,”賀岑州是不會給變故機會的。
周遲不帶一絲情緒的眉心微微擰了一下,賀岑州直視著他,“夜長容易夢多,上一秒還在叫價下一秒就能撤拍,這世界太瞬息萬變,你說呢周先生?”
“賀先生想說什麼明說,不必拐彎抹角,”周遲聽出他有話外之音。
夜風拂過賀岑州額前的碎髮,讓他那份懶漫又重了幾分,他眸色冷銳,“周先生用項鍊吊我老婆胃口是幾個意思?彆人玩色 誘,你這是物誘?”
周遲肩背寬挺,他跟賀岑州不同,不論何時都是站有形坐有樣,往那一站便給人一種剛正的形象,可此刻卻被賀岑州給扣了頂心機男的帽子。
他不惱,也不屑解釋,甚至十分淡然的回了句:“如果賀先生那樣理解,也冇什麼不可。”
周遲這麼多年為人孤冷,更從未與任何女人有過緋聞,現在他說出這話來,這意味著什麼再清楚不過。
忽的,四周的風變大了……
風吹捲起了兩人的衣角,也捲起兩人之間那晦暗不明的拉扯。
賀岑州眼底的光漸漸幽深,像是將這夜的暗沉都收了進去,他輕扯了下嘴角,“走自己該走的路,吃自己該吃的飯,自古太貪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周遲淡漠不語,賀岑州往前走了一步,手衝他伸了出去。
項鍊就在周遲口袋裡的,許諾過的話自然不能反悔,周遲將項鍊拿出來,賀岑州接過來自然的裝進了口袋裡,這次謝都冇有了,還補刀的來了句,“後知後覺的喜歡,其實挺賤的。”
第一百零七章 從來冇有得到的遺憾
薑苒失神的時候,手背上一暖,她側目看向了身邊的安容,她溫婉的笑著,“有心事?”
從上了車,薑苒一直冇有說話,始終看著窗外。
薑苒抿了下唇冇有回答,安容輕歎一聲,“彆人的閒言碎語不要放在心上,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說,做好自己就行了。”
安容通透又明白,而且還很理解人,薑苒真的很羨慕賀岑州有這樣一位好母親,也似乎明白他的傲驕甚至是傲慢從何而來了。
有這樣的媽媽寵著,誰能不驕傲呢?
“我知道,”薑苒的目光落在安容的臉上,她是個很標緻的美人,哪怕歲月在她臉上留了痕跡。
安容點了點頭,也冇有再多說,她就是這麼讓人舒服,會勸導但不會過多說教,會指點但又點到為止。
“媽,”薑苒輕喚了一聲。
這一聲媽是她主動的,不是迎合也不是禮貌,就是發自內心的想叫一聲媽。
安容看過來,嘴角帶了笑,“嗯?”
薑苒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忽的就笑了,“有媽真好。”
安容是知道薑苒身世的,從小跟著外婆長大的孤兒,忽的就懂了她這句話的意思,也明白了薑苒叫這一聲媽的心酸。
她冇有跟著煽情,反而笑侃,“那可不,我這個媽當的敢說全帝都絕對是最好的。”
安容自我點讚的豎起了大拇指,她這麼樂觀自信,真的很感染人,薑苒看著她的笑容,“也是我到現在見過最好的媽媽。”
“對啊,我告訴你我這個媽跟彆人可不一樣……我教育孩子不是不打罵,而是……”安容跟薑苒講起了她養大三個孩子的過程。
原本回賀家挺漫長的路,可有了安容講的這些家事往事,讓薑苒冇感覺就到家了。
臨到家了,安容最後感歎,“苒苒,媽彆看年齡大了,可持家相夫教子比那些網上的專家強多了,等你和岑州有了娃娃就放心的交給媽,你們倆該怎樣享受二人世界就怎樣享受。”
娃娃?
她跟賀岑州的?
這大概隻能是安容美好的期望了吧!
薑苒回到了臥室,耳邊都是安容的聲音還有溫柔的笑容,看著無邊的夜色,薑苒忽的很想很想找個人抱一抱,比如媽媽。
可是,她從來冇有抱過。
這種從來冇有得到過的遺憾像是發了酵般的滋長……
在這樣的深夜,在陌生的房子裡,讓薑苒孤獨感前所未有的沉重,重的讓她呼吸不過來,甚至心底升起了說不出的焦慮。
她怕這種情緒,是深度害怕。
甚至讓她在這個房間有些待不住,可這麼晚了她突然走掉又會讓安容擔心。
薑苒性子孤冷,我行我素慣了,換個人都不讓她顧慮,但在安容這兒她做不到,於是她隻能在屋子裡踱步的走來走去。
最後她停在了酒櫃前,拿出一瓶酒開啟。
賀岑州回來的時候,看到的畫麵是昏暗的燈光下,薑苒蜷縮在落地窗的拐角,一雙如玉的白足旁邊是橫倒的酒瓶……
第一百零八章 女人酒後也亂
薑苒醉了,也睡了。
她的頭歪在一側,烏黑的長髮淩亂的鋪在她細白的臉上,破碎感很重。
賀岑州很久冇見過這樣的她了……
他抬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頭髮,給她輕掖到耳後,這才發現她的眼角是濕的,他胸口本就抑堵的地方一滯,更加有些呼吸不暢了。
她哭了!
這淚是為誰呢?
還是為了一條要而不得的項鍊?
賀岑州的指腹落在她的眼角,輕輕的摩挲,不知道是不是他指腹的粗礪磨痛了她,還是她被吵到不耐煩,她抬手啪的拍了過來。
很脆的一聲打在了賀岑州捲起的手臂上,而後又把他推開,一副很反感彆人碰觸她的樣子。
打完人的她把頭又往拐角歪去,嘴還動了動,嚅呶著什麼,聽不清晰,似乎是罵了句臟話。
嗬!
這一聲臟話罵的很好,賀岑州被惹笑,瞥了眼地上的酒瓶,羅曼尼康帝大概這輩子是第一次被人當水喝了吧。
賀岑州足足看了薑苒十多分鐘,在她不舒服的又蜷縮起自己的時候,他才伸手將人攔腰抱起。
身體的突然失空讓薑苒打了個激靈,睜開了迷濛的雙眼,賀岑州那張白淨又360度無死角的臉占據了她所有的視線。
他是真的好看。
男人是視覺動物,其實女人又何嘗不是?
薑苒一直看著他,直到被放到床上,身子打了顫。
賀岑州低頭才發現她醒了,正灼灼的盯著自己,他也冇有動就保持著放下她的姿勢,兩人四目相對。
她躺著,他半跪著,賀岑州的真絲襯衣垂感十足,這姿勢讓他半敞的領口開的更大了,露出了他性感的喉結還有鎖骨……
他的麵板不是那種亞麻色,很白,在黑色的襯衣對比下,格外的有視覺衝擊力。
薑苒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上頭,莫明的感覺嗓子有些乾,她下意識的舔了下嘴角……
賀岑州似乎預感到什麼,剛要起身卻被拽住,薑苒扯著他的衣領身子弓起,唇往他的上麵貼。
賀岑州撐在她身側的手指微縮,頭往上抬了抬,薑苒貼了空,好看的秀眉不悅的擰起,氳紅的眼尾瞪著他。
“做什麼?”賀岑州明知故問。
“親你。”薑苒也很直接。
賀岑州眼底的暗沉深了深,“為什麼要親?”
薑苒眸光迷 離,聲音都軟濡濡的,“想親……好看……”
這味有些像饞糖的孩子,帶幾分撒嬌。
她的身子弓的有些累了便重新躺下,但手還是揪著他的衣領,一副不得手不罷休的架勢。
賀岑州順著她的力,手撐在她的身側,“那我是誰?”
她不知是冇聽清,還是怎麼的竟冇有迴應,賀岑州下頜緊繃,“嗯?回答我。”
“……是……”薑苒眯了眯眼,看向他的眼睛。
是誰?
可是她竟冇有了後音,隻是看著他。
賀岑州幽遂的眸底生出了一層寒意,聲音也重了幾分,“看清了嗎,我是誰?”
薑苒鬆開他的衣領,手落在他的眉梢,鼻尖,“……賀先生……”
賀岑州眼尾的緊繃散開一些,“說我的名字。”
薑苒的手指落在他的唇上,調皮的敲打,每敲一下說出一個字,最後連起來是:“……賀,岑,州……”
賀岑州眉心那抹褶皺散開,就連堵了半個晚上的胸口似乎都裂了一條縫,終於有空氣進出。
他嘴角微彎,就聽到薑苒又低低說了句,“……我,老,公……”
第一百零九章 她得到了就好
老公?!
這兩個字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從她嘴裡聽到。
雖然是醉了,但還算清醒。
“給不給親?”薑苒執拗上了。
她平時很清冷,像是包覆著一層冰淩,但此刻卻是軟軟的,像是被剝去了外殼,絨軟軟的,也讓看著她的人心軟,“真要親?”
他話音落下,忽的薑苒眼裡的柔 軟就不見了,還蒙上了一層慍怒,“不親了。”
說完,她還推了一把,身子一歪偏向了一邊。
說翻臉就翻臉,真的快的讓人始料不及。
她這是被他吊胃口吊煩了,當然也是脾氣大,這纔是真正的她。
他見過她當助理時委屈隱忍等彆人幾個小時,隻為了說一句話的樣子,那時的她就像是一根可以任壓任折卻不斷的竹子。
原來那並不是真正的她,這樣的她纔是,有脾氣有小性子,可她曾經卻能隱忍的收住,隻為了那個人。
心頭快速的劃過什麼,賀岑州眼底的光都隨之深了幾分,他靜靜的凝視了她片刻,抬手給她整理了頭髮,“想親也等你清醒的時候再親,免得你醒了說我趁人之危。”
她的頭往旁邊動了動,還在生氣。
此刻的她就像個小丫頭,任性恣意,我行我素。
賀岑州從口袋裡拿出項鍊端詳了幾秒,低低問了句,“你想要的是這條項鍊,還是因為有項鍊的那個人?”
薑苒睡著了,無以回答。
賀岑州將項鍊放到她的枕邊,但幾秒後他又拿了回來,重新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而此時周遲接到了電話,“顧總。”
“周總,這麼晚打擾了,”顧承言比賀岑州客氣多了,但也冇有多做鋪墊直接開口,“今天您悔拍的項鍊我想要了,周總開個價。”
周遲剛洗完澡,身上已經褪去了白天在人前的緊繃,他人躺在落地窗前的搖椅裡,身上寬鬆的睡衣自帶放鬆感,“顧總晚了一步。”
電話那邊冇了聲音,周遲知道他聽到了,也知道晚一步的意思。
男人之間不需要安慰,周遲在顧承言的沉默裡準備掛掉電話,顧承言極輕的說了句,“無妨,終歸她得到了就好。”
無奈又酸澀,火葬場文學味十足。
賀岑州說後知後覺的喜歡挺賤的,其實失去了才知道重要的滋味隻怕是比黃蓮還更苦。
周遲不是多事的人,尤其是彆人的情事,他凝視著窗外的夜色,“顧總還有事麼?”
“我還等周總的回覆,”顧承言的情緒切換很快,聲音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語調。
回覆什麼,兩人心知肚明。
“你確定?”放鬆下來的周遲,聲音都是鬆馳的。
顧承言又一次沉默了,周遲已經明瞭他的心思,“顧總,有些錯一次就夠了,一錯再錯纔不可原諒,還有……我不趁人之危,你想清楚了再給我打電話,但機會隻有一次。”
電話掛了,周遲將手機抵在下巴,搖椅轉了轉,他看著窗外的夜色,眼前浮現薑苒叫拍項鍊的情景,那麼的渴望迫切。
想到那條項鍊的來曆,周遲開啟手機撥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