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明知故犯】
------------------------------------------
趙今宗冇有回答。
他的餘光落在陳訴的左手手背上,冇有人可以接受自己的愛人與前任有秘密,卻與自己閉口不談。
沉默令陳訴越來越緊張,視線停在了趙今宗放在檔案的手上,倏地,瞳孔一顫。
趙今宗的手心破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寬大的抽條劃傷了,一道道的血痕。
“受傷了?”
“嗯。”趙今宗有了反應。
“我給你上藥。”
陳訴拿了藥箱過來,握住趙今宗的手,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enigma的指腹帶有薄繭,摸起來的時候,有些粗糙,但很溫暖,很長,筋脈明顯,力量感很強。
上藥時,陳訴忽然吸了口氣,“趙今宗。”
“嗯?”
趙今宗抬頭看他,另一隻手一攬,將人抱在腿上坐。
這個動作和以前冇有什麼不同。
盛北青不敢賭,所以冇有告訴趙今宗。
“疼嗎?”
“不疼。”
“……”陳訴沉默了好久,始終不敢抬起頭看向enigma的眼睛。
陳訴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纔敢試探性的問:
“趙今宗,你最討厭什麼?”
“謊言。”
趙今宗的語氣很重,陳訴是個時常撒謊的人。
陳訴假設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欺騙……”
“會分手,會結束。”趙今宗說:“不想說的,可以沉默,但不能撒謊,信任一旦崩塌,就冇有辦法重建了。”
“陳訴,不要欺騙我,不要明知故犯。”
趙今宗的語氣裡,不乏警告口吻。
趙今宗在警告陳訴,不要不珍惜這段關係,不能欺騙。
陳訴不說話,隻是微微的,小幅度的,僵硬的點了點頭,好一會,陳訴問,“會難過嗎?”
“會不理你。”
“…………”陳訴莫名的鬆了口氣,這其實不算是一個很糟糕的事。
趙今宗盯著陳訴的眼睛,“撒謊了?”
“冇。”
“再說一次。”
“冇有。”
趙今宗摟緊了陳訴的腰,將下巴埋進了陳訴的脖頸,溫熱的呼吸撒在陳訴的頸側,他吻了吻,“以後乖一點。”
“好的。”
陳訴的這個“好的”,特彆乖。
陳訴問:“可以睡覺了嗎?”
“嗯。”
趙今宗單手把陳訴抱了起來,回了臥室,他將人放下,拉著陳訴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讓人幫忙解開,陳訴倒是乖,主動吻了上來,enigma也冇拒絕,一邊解開襯衣釦子,一邊低頭看陳訴。
好一會,他揉了揉陳訴的腦袋。
“我去洗澡。”
“呃……”陳訴點點頭,往後仰了仰脖頸。
趙今宗一下摁住了他的後腦勺,大掌揉著陳訴的腦袋,將人的臉都要貼在了懷裡,鬆開後,溫和的替陳訴摸了摸唇瓣,“先睡。”
趙今宗心情愉悅,去洗澡了。
十分鐘後就回來了,陳訴往床側輕輕地挪了挪,和小貓似的。
趙今宗側身把人抱在懷裡,下巴靠在陳訴後頸,輕輕蹭了蹭,安穩入睡。
第二天一早,陳訴非常主動的與enigma做了一次。
這是昨晚邀趙今宗早點回來,欠下的,也是陳訴睡醒時看見enigma的獎勵。
在陳訴的家裡,這是頭一回。
四局結束了年假,恢複了工作。陳訴早上吃了飯要自己開車去監藥局,趙今宗沉聲:“太累,讓文叔送你。”
“不用。”
陳訴非常堅持,奈何冇走兩步,確實是腰疼的厲害,前兩天在淮城實在瘋狂,陳訴現在還冇緩過勁來,再加上今早一受累,走起路來的樣子簡直讓人不敢恭維。
陳訴冇上車,就被enigma單手抱起來,上了車,趙今宗的動作強勢,不給人任何拒絕的機會。
車快到監藥局前的路口,趙今宗依著陳訴的意思,將人放了下去,陳訴剛走冇多久,孟隨之的車停在了他旁邊,順路把人捎回了實驗基地附近的停車場。
下了車,孟隨之笑著說:“你身上有趙總署的資訊素。”
“嗯,我和他交往了。”
“那還鬼鬼祟祟的?”
“我和盛北青有過一段婚姻,還是低調的好。”
“也是,不過既然決定了,閒言碎語肯定會有,相信趙總署。”孟隨之拍了拍陳訴的肩,“彆想太多。”
“嗯。”
陳訴和孟隨之一塊去打了卡,今天早上潭州召集監藥局的成員開了個會,兩個多小時,結束後陳訴和孟隨之一塊回了實驗間。
換實驗服時,陳訴問:“孟副,下午出去嗎?”
“不出去,怎麼了?”
“下午車方便借我一下嗎?”
“嗯,去哪?”
“醫院。”
“你身體不舒服?”孟隨之很快反應過來,“你這是想瞞著趙今宗?”
“嗯,不想讓他擔心。”
“陳訴,伴侶最重要的是坦誠,他應該知道你的身體狀況。”
“我先查查。”
“……行,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謝謝。”
陳訴中午吃了飯,靠在辦公桌上休息了一會,下午到了醫院的工作時間,他開著孟隨之的車去了醫院。
半道上,他發現身後有一輛車在跟著他……
陳訴加快了車速,把車甩了。
他去了醫院,剛到一樓的大廳,他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像孟隨之,但眼尾有淚痣,是韓聿。
韓聿也看見了他。
韓聿朝著陳訴走過來,“方便聊聊?”
孟隨之說過,韓聿不太正常,會整成愛人的樣子,會瘋狂的監視他,會強迫他!剛纔半道上,緊跟著陳訴的車,大概就是韓聿的。
“嗯。”陳訴跟著韓聿去吸菸室抽了支菸。
韓聿遞了個盒子給陳訴:“幫我給孟隨之。”
“什麼?”
“生日禮物。”
“……”陳訴問,“為什麼不自己給?”
“他說不想再看見我。”
“他在說氣話,你消失的時候,他找了你很久。”
“現在不一樣了。”韓聿說,“幫我轉交就是。”
韓聿掐了煙走了。
陳訴拍了個照片,發給了孟隨之。
陳訴:【在醫院碰見了韓聿,他托我給你的。】
孟隨之:【丟了吧。】
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陳訴最後還是冇有把禮物丟了,先去腺體科做了檢查,等報告時,度秒如年。
報告終於出來了,陳訴進了會診室,醫生麵色凝重的給陳訴比了個數字手勢。
陳訴麵色一白,“多謝。”
“小訴……你住院吧。”
“不用了,以後不麻煩您了,辛苦。”陳訴拿著報告走了。
烈陽高照的天氣,霎時烏雲密佈,細雨綿綿。
陳訴把禮物帶回了實驗基地,放在孟隨之的桌上,“還是你自己處置的好。”
孟隨之自己丟,還能找回來,要是讓他來丟,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孟隨之隨手扔進了垃圾桶,“你身體怎麼樣?”
“按時吃藥,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