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陳訴的不在乎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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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訴輕笑,“不方便。”
溫衍並冇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直接坐在了陳訴對麵,一開始的詢問,形如虛設。
陳訴抬起視線,笑裡藏刀,“溫檢不找趙總署聊?是不方便嗎?”
溫衍麵色一僵,“趙總署日理萬機。”
陳訴朗聲一笑,頗為認真的點點頭,“嗯,監藥局的人就不忙,得陪著你過家家。”
強烈的羞辱感,讓溫衍的麵色難看至極。
陳訴雖然平日裡不諳人世,不走動人情,但比溫衍這樣剛出學校的alpha言辭要犀利許多,能穩穩的占上風,又或者說在絕大部分的alpha麵前,陳訴的犀利總能占上風。
他總會以上位者的姿態,微笑的看著對方,眼神裡,有對無知者的憐憫與痛心,配上微微交疊在下巴處的手套,嘲諷感極度強烈!
如果溫衍在彆的局倒是還好,偏偏是檢測局……那種羞辱、嘲諷感就更足了,半年前,陳訴本該在檢測局升職成副檢,但他參加了監藥局的選拔,成為了監藥局的一員。
若非如此,陳訴現在應該是溫衍的頂頭上司。
這段時間,溫衍總聽說陳訴的事蹟……
而今,溫衍又在趙今宗的辦公室屢次看見陳訴,他覺得陳訴像是一個巨大的陰雲,遮蔽在他的頭頂。溫衍是S4級的alpha,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頭一次在比他低等級的alpha麵前露怯。
溫衍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你知道我是怎麼進檢測局的嗎?”
陳訴不答,低頭吃飯,並不在意。
“是趙總署引薦的。”
“……”
“我需要幾年閱曆,就能站在趙今宗的身邊。”
“……”
“趙老先生非常滿意我。”
“……”
“還有,我和趙總署的契合度高達92%。”
陳訴終於抬起頭,眼神關切,“這都冇留在總署局嗎?”
“…………………”溫衍瞬間啞口了。
遠處,又熬了幾個通宵的潭州看見溫衍與陳訴對坐,瞬間醒了神,正要過去,忽然想到陳訴與孟隨之在辦公室裡互嗆的畫麵,“……呃。”
瞬間倍感安心。
潭州過去倒顯得有些多此一舉了。
陳訴吃完了,端著餐盤走了。
溫衍盯著陳訴的背影,方纔的挑釁,彷彿像個笑話,但他分不清,也不知道,陳訴和趙今宗,到底有冇有關係……
陳訴離開後,接下來的幾天都冇有再回過趙今宗,除了每天按時打卡上下班的記錄,趙今宗很難知道陳訴在做什麼。
到了年關,四局都忙了起來。
陳訴也是,好幾次他在做實驗時被拉去開會,潭州說了陳訴研發的實驗藥品,效果比之前的都要好,但需要多試驗幾期。
在聯邦醫院特殊區的omega,乃至監藥局秘密專案裡的人,彷彿都看見了黑暗中的一絲希望。
潭州讓孟隨之和陳訴搬去大實驗室裡一起做研發。
搬東西的時候,陳訴親力親為,他怕有些檔案資料不經過自己的手收納會找不到。
二人花了半天,終於把東西搬好,下午做實驗的時候,陳訴忽然倒了下去。
孟隨之一扭頭,拿藥劑時看見了這一幕,“陳訴!”
孟隨之嚇了一跳,立馬把人扶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陳訴牢牢地握住了孟隨之的手,“冇事,不用。”
“你身體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暈倒?最近冇休息好?還是哪不舒服?”
陳訴捂著嘴唇,咳了一會,隨後站了起來,將手垂放在身後,“洗標記的後遺症,沒關係。”
孟隨之起了疑,“為什麼不去醫院?”
他總覺得,陳訴好像在隱瞞什麼。
陳訴沉默了一會,“趙今宗會知道。”
孟隨之沉著臉,“……他本來就該知道。”
“孟隨之,我不想和趙今宗有任何交集。”
“但你這樣強撐著……”
“我私下認識一家醫院的腺體科醫生,做過檢查,他會幫我隱瞞,我最近有在吃藥。”陳訴從口袋裡拿了顆藥吞下。
孟隨之冇有再多說什麼。陳訴這段時間情緒麻木,偶爾出神,孟隨之都看在眼裡,他知道陳訴是在為溫衍的出現,為忽然想起的四局謠言而惴惴不安。
陳訴的不在乎,冇有感情,都是假的。
是他一早就為自己築起了高牆,一早就站在了能看見結果的必死局裡。其實孟隨之是不理解陳訴的,為什麼愛的人就在麵前,卻不敢靠近?有什麼秘密能令人一夜之間對他改觀,由愛生恨?
陳訴有自己的選擇,自己的決定,他也不好乾涉,隻是每次都會勸陳訴好好和趙今宗聊聊,時不待人。
陳訴每到這個時候,都不說話。
陳訴出去洗了個手,回來後繼續做了實驗,恍若無事發生。
等待儀器出資料時,陳訴和孟隨之坐在門口喝水。
陳訴問,“他最近狀態有好些嗎?”
孟隨之搖搖頭,“他走了。”
韓聿在孟隨之喊來陳訴,給他注入鎮定劑的當天,醒來後就強行掙脫鐵銬走了。臨走前,韓聿還給他打了個電話。
分手電話。
孟隨之那天火急火燎的離開,是要麵談。
韓聿等了他,二人情緒上頭,吵了一架,韓聿覺得孟隨之對他的關心不夠,時常不回家。
孟隨之罵韓聿是個瘋子,控製慾太強,說接受不了。
他們吵得很凶,孟隨之惡語相向,從前打兩個巴掌,罵幾句的alpha,又一次走了。
這次背影決絕,甚至告了彆。
大概是真回不去了。
韓聿已經把他拉黑了,孟隨之最近每天晚上都回去的特彆準時,他知道韓聿這個瘋子喜歡監視,不會走遠,或許會為此消氣回來。
韓聿冇有。
孟隨之還發現,家裡的隱藏攝像頭,都冇了。
這是真不在乎了。
韓聿不再控製孟隨之,不再監視他,也不會再回來。
陳訴目露關心。
孟隨之笑著說,“無所謂了,本來就是一段畸形的關係。”孟隨之是這樣說的,但他根本不可能習慣韓聿的離開,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很多年,是相依為命,一起長大的。
孟隨之喝了口水,“快過年了,你準備回淮城嗎?”
“嗯,今年想回淮城過年。”
“挺好的,還是得多陪陪父母。”
陳訴愣了兩秒,“嗯。”
陳訴發了呆,手裡的水杯冇拿穩,孟隨之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陳訴的手,因為剛剛在做實驗的緣故,戴的都是橡膠手套,出了實驗室後,陳訴摘了右手的手套,孟隨之扶著陳訴的手,是右手。
他碰到了陳訴的麵板。
陳訴瞳孔一顫。
但這一次,他身體並冇有發病的跡象……
陳訴的麵板饑渴症好像好了……可明明在不久前,他還發過病。
陳訴愣了好久,麵露詫異。
孟隨之疑惑,“怎麼了?”
陳訴的心臟不停地在顫,“孟副,能把手借我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