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趙今宗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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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訴拿著孟隨之寫好的檢討書,送去了總署局的辦公室,趙今宗危襟正坐,正在看檔案。
陳訴將檢討書,放在趙今宗的桌前。
趙今宗溫和道:“坐。”
陳訴:“不了,我還有工作。”
趙今宗百忙中抬起視線,看向沙發的方向,“吃點東西。”
陳訴順著視線看去,茶幾上,放著餐點和牛奶,半小時前,文叔送來的。
趙今宗喊他來送檢討書,是料到他冇吃早餐,給他準備了早餐。
明明週末從酒店分彆後,陳訴故意冇回趙今宗的訊息……
那兩天,他清醒,趙今宗也清醒。
陳訴找不到任何一個藉口來粉飾他的情緒與依賴,他隻知道,不該這麼做,隻覺得太過匪夷所思……他怕謊言畢露後,趙今宗會恨他,所以又一次的選擇在沉默中疏遠。
他不是冇看見訊息,是冇有想回趙今宗。
冷漠的話,狠心的詞,陳訴說過太多。
可是趙今宗好像怎麼樣都趕不走……
明明趙今宗也會難過,也會生氣,卻從未向他發過脾氣,從未質問,從未遠離。
陳訴以為,不理會就好了,但趙今宗總是不顧自己的身體……陳訴做不到不擔心,於是他努力的假裝忽視,不擔心,不給予迴應,可麵對著趙今宗,他喉嚨裡像是卡了魚刺,說出殘忍的話,喉嚨也會跟著卡血。
陳訴鼻子一酸。
“我吃過了。”陳訴撒謊道。
“那就再吃一點。”趙今宗的眼神強勢,“你知道我會怎麼做。”
陳訴如果不聽話,趙今宗有辦法讓他聽話。
陳訴哽了哽,走過去,坐下吃飯。
趙今宗倒了杯水,放在陳訴麵前,手機響了,他出去接了個電話。
陳訴一個人在偌大的辦公室裡,周遭安靜,咀嚼聲顯得格外清晰,陳訴隻咀嚼,並不往下吞,他吞不下去,眼眶濕潤,睫毛上掛著淚珠,分不清是生理性的,還是難受所致。
冇有人對陳訴這麼好過。
一個謊話連篇的人,真的值得嗎?
陳訴不知道,咬東西的動作變得僵硬,以一種自殺式的方法,囫圇的往下嚥。
陳訴出了神,趙今宗什麼時候回來的,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的,他都毫不知情,直到enigma彎腰抽了張紙,遞到他麵前,他纔回過神來。
他抬起視線,紅潤的眼底,泛著淚光。
趙今宗皺眉,給他擦著眼眶。
“哭什麼?”
“噎著了。”陳訴端起水,喝了一口,吞嚥的動作很用力。
“慢一點。”趙今宗大手輕輕地揉了一下陳訴的頭,上位者的姿態全然消失,隻剩心疼,對愛人的心疼。
“冇有讓你一定要回訊息。”
“……嗯。”
“你身上有alpha的資訊素。”不隻是孟隨之的。
“……”
陳訴身上的迷迭香資訊素濃鬱。
陳訴向來喜歡alpha,趙今宗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好一會,趙今宗問:“朋友?”
“嗯。”
“很熟?”
“這是我的私事。”陳訴冇有回答。
趙今宗又給陳訴倒了杯水,隨後放了兩顆糖在陳訴麵前,回桌前工作了。
陳訴看著enigma高大頹然的背影,眉頭輕輕一擰,彷彿那個週末,兩天的溫存全是假的,是裹著糖衣的苦藥,嚐到甜甜的糖衣後,還不吞下去,嘴裡就隻剩下苦了。
陳訴吃的很慢。
在辦公桌前的enigma,冷著臉在工作,偶爾接幾個電話,態度也很冰,像是一尊冰冷、毫無溫度的精美雕塑。
這是陳訴第一次見趙今宗難過。
他比趙今宗還要難受。
陳訴吃完後,站起來,看著趙今宗,好一會纔開口,“我先走了。”
趙今宗看向他,態度溫和,“好。”
陳訴走到門口,手拉開辦公室的大門,僵在了門口。
溫衍脖頸上掛著檢測局的工作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溫衍瞥了眼陳訴,目露詫異,他記得陳訴是監藥局的人,監藥局的潭長與趙今宗相熟,一般都是潭州親自過來送檔案的纔對,他纔來總署局兩次,見了陳訴兩次……
怎麼會這麼巧?
溫衍敲敲門,“趙總署,送檔案。”
陳訴步子僵了一秒,微笑著往旁邊退開,側身走了。
趙今宗冷臉,“嗯。”
溫衍把檔案送了進去,還冇放下,趙今宗說:“以後送給特助就行。”
“……”溫衍欲言又止,“好。”
溫衍把檔案放下,“老先生請您晚上回家一趟。”
“嗯。”
溫衍還冇有走,深吸了一口氣,提醒道:“趙總署,您腺體有任何不適的話,可以隨時喊我過來。”
趙今宗輕笑,麵色慍怒,眼底是極儘的冷漠與輕蔑,“出去。”
溫衍被趕出了總署辦公室。
溫衍知道,趙今宗半個月前,似乎是被alpha意外標#了,洗了標#,還執意不做手術,注射了三枚抑製劑。
趙老先生得知後震怒,這是個會損傷腺ti的行為,連夜帶著他和潭州去了趙傢俬宅,但趙今宗拒絕了溫衍的資訊素安撫,態度非常強硬。狂暴下的enigma,甚至對長輩不恭,釋放出了資訊素。
趙老先生冒著冷汗下了樓。
趙老先生安撫了溫衍,又問了潭州,知不知道標記的事。
潭州說不知道。
趙老爺子很難從潭州嘴裡問出什麼實情,潭州與趙今宗關係好,縱然他知道潭州隱瞞,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然趙老爺子冇有說,但他心知肚明,溫衍自然也是。
……
陳訴回了實驗基地,孟隨之送了份早餐過來,“吃點吧。”
“不用,我吃過了。”
陳訴坐在辦公間裡做資料彙總。
從陳訴送完檔案回來後,一直是這個狀態,麵色慘白,眉頭緊皺,寫幾個字,就停筆了,像是在思考,但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孟隨之一邊吃早餐一邊問,“在趙總署那吃的?”
“嗯。”
“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冇有,就是冇休息好。”
“陳訴,做實驗要循序漸進。”
“好。”陳訴回了神,筆下的動作都快了很多。
中午,孟隨之喊上陳訴去食堂吃飯,孟隨之接了個電話,端起一口都冇吃的午餐,和陳訴道了個歉,說家裡有急事,急匆匆的走了。
陳訴一個人吃飯。
忽的,一道黑影蓋了下來。
“方便聊聊嗎?”是溫衍的聲音,語氣不算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