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很喜歡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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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訴去洗了個澡,其實是發病了。
陳訴的麵板饑渴症第一次發病,是在大學的時候,趙今宗回校演講,散場時,人很多,他冇站穩,趙今宗伸手扶了他一下,陳訴渾身發燙,非正常的燥熱,令他去了一趟醫院,最後確診為——麵板饑渴症。
陳訴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一直戴著手套,防止與人接觸。
陳訴確診當天,在宿舍的浴室裡待了很久。再之後,陳訴就會特彆注意,冇再碰到過人,也冇發病過,直到不久前書房那次……陳訴給趙今宗送藥時,碰到了趙今宗,又一次發病了,還提前進入易感期。
陳訴嘗試過吃藥緩解,但效果微乎其微,醫生說他的病有些不同,暫時冇有其他解決辦法。
陳訴隻能常年戴上手套,減少接觸。
但今天非常遭罪,前兩天太過荒唐,現在實在是拿不出來什麼,真是要瘋掉。他在浴室待了半個小時,都冇能得到舒緩,隻能帶著一脖頸的熱汗,回了臥室。
臥室裡隻留著一盞燈,趙今宗合著眼皮,五官深邃立體,他抬起手,拍了拍床:“來。”
原本的燥熱,又翻了起來。
陳訴已經冇有理由和藉口,再去浴室了。
他硬著頭皮,在趙今宗身邊躺下,昏黃的燈把他麵板上的汗珠,照的瑩亮。
趙今宗說:“靠近點。”
陳訴近了些。
“近點。”
“……”陳訴又挪近了些。
趙今宗看著陳訴發顫的睫毛:“陳訴,你很怕我?”
“不是。”陳訴冇有說謊。
他不害怕趙今宗。
他喜歡趙今宗,很多年。
陳訴隻是不敢靠近趙今宗,他明白99%的契合度對enigma來說,有多容易釀成錯事。
陳訴不希望被資訊素選擇,不希望趙今宗選擇他。
趙今宗抬手,掠過陳訴關了燈,黑暗寂靜雨聲顯得格外大,呼吸聲也被放大了許多倍。
趙今宗吸了口氣,問:“後悔過嗎?”
與盛北青結婚,拒絕趙今宗的求婚邀約,後悔過嗎?
陳訴在盛家過得不好,除了一本結婚證,什麼都冇得到。如果是趙今宗,就算離婚、喪偶,陳訴都會得到一筆钜額資產。
“冇有。”陳訴隻是有一些遺憾。
趙今宗淡淡地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陳訴睡不著,他冇有翻身,怕吵到趙今宗。病症發作,他也隻能咬著自己的手臂,試圖強行捱過去。
忽然橫來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一點點拿開,粗糲的手掌撫過陳訴的襯衣,趙今宗摸到了幾個極深的齒痕。
就算把自己咬出血,陳訴也不會問他要資訊素。
在清醒的狀態下,陳訴擅長與他涇渭分明。
趙今宗沉聲:“你很喜歡北青?”
喜歡盛北青,不惜紋身。
喜歡盛北青,不與人接觸。
喜歡盛北青,不惜清洗標記。
陳訴的所有舉動,都在刺激著趙今宗。
陳訴:“………”
趙今宗又問:“喜歡他什麼?”
“……”
“陳訴,以後不想來可以不用來,你有拒絕的權利。”
趙今宗不需要陳訴這樣強捱著自己,用資訊素撫慰他,弄一身傷。
陳訴總算說話,他抬頭,看不清趙今宗,聲音微顫:“好。”
趙今宗把手臂遞給陳訴,讓陳訴咬。
陳訴靠在趙今宗的臂彎上,手腕被握著不讓動,房間裡焚香的資訊素很濃鬱,趙今宗安撫他,不讓他傷害自己。
陳訴以為,威風凜凜的趙總署,是位正人君子。
陳訴不知道的是,早在他來之前,趙今宗就打過抑製劑。
趙今宗從來就不是正人君子。
他也會害怕自己衝動,標記陳訴,讓陳訴再遭受清洗標記的痛苦。
……
第二天早上,陳訴醒來時,趙今宗已經不在了。
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還告訴陳訴,趙今宗一早就出去了。
陳訴嗯了一聲,他下樓時,經過了客廳的垃圾桶,瞥見了許多支抑製劑。
陳訴吃了早餐,管家笑吟吟的將人送到門口,還轉述了趙今宗的話:“總署說,陳先生以後不願意,就不用來了。”
“好。”
陳訴上了車,發動引擎,他遲遲冇踩油門,抬頭看著趙傢俬宅,好一會才走。
趙今宗大概是在意他的身份,99%的契合度,即便是易感期,也冇有衝動碰他。
陳訴走了,不準備再來。
盛老爺子說得對,與趙今宗走的太近,容易影響趙今宗的美名。
趙今宗選擇他,也隻是因為資訊素的契合度而已。
陳訴並非眼裡隻有情愛的人,從他和盛北青結婚開始,他就知道,他和趙今宗絕無可能,他還有許多事要做,他想進監藥局,小黎的病還冇好,omega在社會的處境還冇有得到改善。
陳訴離開了趙今宗的私宅。
一直到易感期結束,趙今宗都冇有再聯絡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