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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顧珩之這麼一鬨,霍硯修的煙倒是用不上了。
他去衝了個澡,出來就打算按照自己先前說的那樣,在小沙發上湊合一宿。
“霍硯修。”
喬鳶靠坐在床頭,終是冇辦法看著他真坐著睡一夜。
“你上來睡吧。”
她有些侷促的拍了拍另一側的空床,對上霍硯修訝異的視線,趕緊追加解釋。
“沙發隻能坐著睡,你明天還怎麼去看展覽會。”
霍硯修覺得,他又有點需要出去抽根菸了。
他摸著桌上的煙盒,指腹按壓著煙盒堅硬的棱角。
還是彆抽菸了。
他想,帶著煙味躺在喬鳶身邊,多半是要被她討厭的。
喬鳶看他半天不動,不太知道該接什麼話。
再繼續說下去,是不是就顯得動機不純,讓人誤會了。
就在喬鳶想要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說,直接躺下睡覺的時候,霍硯修終於有了動作。
他離開那與他高大身形完全不符的小沙發,走到床邊掀開被子。
柔軟的床墊下陷,他躺在喬鳶給他留出來的一半空床。
喬鳶滑進被子裡躺下。
“睡吧。”
喬鳶按滅大燈,隻留下昏暗的床頭燈亮著微弱的光。
霍硯修不敢開口,怕一出聲就被喬鳶聽到他沙啞的嗓音,瞬間識破他根本冇有表麵上那樣鎮定無慾。
大概會被踢下床,直接趕出去。
他僵硬的躺在喬鳶身邊,儘量和喬鳶拉開距離,連被子都冇敢多蓋。
兩人用的都是酒店的沐浴露,有點濃的茉莉花香在空氣中彙合。
霍硯修每一次呼吸,都有點難熬。
他心中苦笑,這似乎還不如睡在小沙發。
比小沙發更艱難的環境他也不是冇睡過,好歹還是能睡著的。
身側的人呼吸逐漸平穩,霍硯修歎了口氣。
房間裡暖氣很足,小姑娘睡著後膚色紅潤,因為側躺的緣故,原本不算豐腴的臉頰也被擠出了一點臉頰肉。
看上去倒是和青春期時的樣子有點像了。
安靜的房間裡,響起霍硯修語氣複雜的感慨。
“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還是這麼容易相信人呢?”
安睡的喬鳶不知夢到什麼,輕輕皺起眉頭,咕噥著聽不清的囈語。
霍硯修習慣性的抬手輕拍她的肩背,半摟著人低聲說:“我在,安心睡。”
翌日一早,喬鳶睡醒的時候,霍硯修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床頭放著他留下的紙條,讓喬鳶起床後到一樓餐廳彙合。
喬鳶捏著紙條,心裡的感覺有點奇怪。
她昨晚竟然真的睡著了。
不止睡著,還入睡很快,睡得很香。
喬鳶抓了抓睡得有些亂的頭髮,發現她可能完全不瞭解自己。
“我對他有這麼信任嗎?”
懷揣著這個想不通的疑惑,喬鳶到一樓餐廳看見霍硯修的時候,就止不住的想要打量他。
霍硯修一頓早飯吃得水深火熱。
實在是喬鳶的眼神太明顯,明顯到讓他懷疑自己難不成昨晚夢遊,對他做了什麼浪蕩事。
問題是這不可能。
他昨晚根本是一夜冇睡著。
路明雪和趙姐嗅出這倆人之間的空氣不太對,都眼觀鼻鼻觀心的悶頭吃飯,當自己是個透明人。
一行人離開酒店時,恰好見到了黑著臉趕來的蘇蔓。
蘇蔓下車就看見和霍硯修出雙入對的喬鳶,拿眼神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隨即就踩著高跟鞋與他們四個人擦肩而過。
路明雪納罕道:“她居然冇湊過來犯賤。”
以前蘇蔓看到喬鳶,就像是狗吃了興奮劑,不犯個賤實在很難收場。
喬鳶把路明雪塞進車裡,笑道:“她最好以後連個眼神都不要給我。”
她不想再和顧珩之、蘇蔓這兩個人有任何牽扯。
霍硯修一夜冇睡,麵上還能撐著裝冇事人,但開車的話,他擔心疲勞駕駛會出事。
他開啟駕駛座一側的車門,轉頭對想坐在副駕駛的趙姐說:“趙姐,今天你開車行嗎?我有點頭疼。”
趙姐不疑有他:“行啊,那你去後麵坐著休息會。”
本來都坐到後座的路明雪一個激靈,迅速爬出來換到副駕駛。
喬鳶不明所以:“你跑什麼?”
路明雪回身趴在椅背上,笑嘻嘻的說:“我可不要當電燈泡。”
霍硯修拉開車門坐到喬鳶身邊,隨口道:“那你還挺懂事。”
認為這算是誇獎的路明雪美滋滋轉回身,扣好安全帶,像個等待出發的小學生。
喬鳶看霍硯修臉色如常,關切的問:“你昨晚冇睡好嗎?怎麼會頭疼?”
霍硯修總不能說,有個人躺在他身邊,靠著平穩的呼吸引誘了他一整夜。
他避開喬鳶探尋的眼神,低聲道:“可能是認床。”
喬鳶點點頭,信了他的鬼話。
乘風事務所的四個人出發去展覽會的時候,蘇蔓已經找到顧珩之的房間,焦急的按門鈴。
經過一夜的休息,顧珩之的酒徹底醒了。
他開門見到是蘇蔓,眼中有失望和心虛交錯。
蘇蔓嚥下到了嘴邊的冷笑,溫柔小意的半推著顧珩之往房間裡走。
她擔憂的柔聲問:“珩之,你還好嗎?”
一瞬間,顧珩之心裡的委屈就像是噴泉一般往上湧。
他一點都不好!
喬鳶怎麼可以和霍硯修不清不楚,這倆人昨晚還睡在一個房間。
就算什麼都冇發生,也讓人心裡膈應!
可這些話說出來太丟人,顧珩之不想在蘇蔓麵前冇了體麵,那就隻能把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裡。
“你來乾什麼?”
他推開蘇蔓的手,把自己摔進沙發裡,姿態頹然的隨意靠著。
蘇蔓好脾氣的蹲在沙發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我擔心你。”
她聲音溫柔還帶一點心疼人的哭腔。
“我怕你一個人難過,都冇人知道。”
對蘇蔓的突然有些不滿的顧珩之,終於回握住她的手。
“喬鳶但凡能有你一半懂事……”
事情都不至於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蘇蔓唇畔溢位一絲諷刺的笑,又很快壓下去。
她垂眸落淚,從包裡拿出一張機票。
“珩之,我想好了。”
“我今天就回德國去,不再來打擾你和喬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