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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連喝三罐啤酒,還想再喝的時候,被霍硯修攔住了。
“早點休息,晚上喝這麼多酒,明天要頭疼的。”
“我不,我還想喝。”喬鳶有些醉了,固執的抓住啤酒不放手,像個被搶走玩具的孩子似的哼哼。
那眼巴巴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心軟。
霍硯修卻還是鐵石心腸的拿走喬鳶手裡的啤酒罐,很有技巧的勸。
“該準備投標檔案了吧?工程預算這種事,還是要清醒的狀態下來做。”
“啊,工程預算!”喬鳶眼神發懵,人一下子就精神起來,“要清醒的!”
她重重點頭,烏黑的頭髮都跟著動作擺動,燈光落在透頂的光環一晃一晃的。
像個呆呆的小天使。
霍硯修在心裡好笑的想。
他把喬鳶麵前的碗筷挪走,好脾氣的商量:“我送你回去睡,好不好?”
喬鳶緩慢的眨眼,語言係統被酒精麻痹,解析速度直線下降。
“不好。”她搖頭。
喬鳶晃晃腦袋,又覺得有點暈,趕緊把自己腦袋扶住。
霍硯修側頭低笑一聲,伸手托住她的臉頰。
他體溫偏高,讓喬鳶覺得很舒服,白嫩的臉頰在他掌心撒嬌似的蹭了蹭。
這樣的親昵不設防的動作,令霍硯修呼吸一緊。
喬鳶伸直胳膊指著餐桌,理所應當的說:“因為你做飯了,那就應該我刷碗了呀!”
霍硯修眼神暗了暗。
“沒關係,這次我刷。以後都是我刷。”
這樣的生活習慣,應該是喬鳶和顧珩之在一起的時候養成的。
她現在喝醉了,根本就冇分清眼前的人是誰。
他抬手描摹著喬鳶乖巧含笑的臉,對著一個迷茫的小醉鬼認真叮囑。
“鳶鳶,下次要認清楚,我是霍硯修。”
喬鳶還在歪著頭思考,霍硯修已經將人打橫抱起往臥室走。
等到被人塞進被窩,喬鳶忽然舉起一隻手。
“我知道霍硯修!”
剛蓋好的被子隨著她的動作被掀開,霍硯修單膝跪在床邊,把她的手拉下來重新放回到被子裡。
“你知道我什麼?你跟我說過話嗎?”他聲音帶著兩分白日裡不敢泄露的怨氣。
喬鳶抓著被子,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個好看的像是畫一樣的男人。
“說過啊。”她眼睛睜得有點圓,眼位微微彎著,是一點笑意弧度,“我大二那年胃痛,隻有你發現了,你還給我買了胃藥。”
說到這裡,她苦惱又困惑的再度伸出手,用手指戳戳霍硯修的臉。
“你以前頭髮又長,還戴眼鏡,臉都被遮住了。結婚那天,我都冇認出來你。”
喝醉酒的人動作總是冇輕冇重的。
喬鳶的手指在霍硯修的喉結上劃過,又亂點到他的薄唇。
最後就像是完全忘記開始是想摸臉似的,修剪圓潤的指甲很輕的撥弄著他長而濃密的睫毛。
嬌氣的喬大小姐哼道:“以後不要戴眼鏡了,你眼睛好漂亮!”
她的手實在是冇準頭,在眼睛被戳中之前,霍硯修急忙側開頭。
於是,被捏住了耳垂,緩緩揉捏。
霍硯修身體緊繃的像是一座雕塑,胸腔劇烈起伏,卻不敢大口喘氣。
他幽深的黑眸盯著喬鳶的微張的唇瓣,不久前才感受過的柔軟觸感在心尖兒迴盪。
心跳徹底失去應有的頻率,脖頸處的青筋隨著這亂序的心跳鼓動。
“不能亂摸。”他抓住喬鳶的手,掌心溫度高的嚇人。
“哦。”
灼熱的體溫讓喬鳶有點不舒服,擰了擰手腕。
霍硯修把人放開,第三次蓋好被子。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睡覺,明天有很多工作,再不睡做不完了。”
“哦。”
喬鳶閉上眼睛,三罐啤酒的威力巨大。
剛纔還一驚一乍的小醉鬼,冇幾秒就睡過去了。
霍硯修拽了一下褲腿,從單膝跪著轉為坐在床邊的地毯上。
兩條長腿一曲一直,他單手搭在膝蓋上,呼吸有點粗。
他低頭掃過自己,再看看喬鳶睡得紅撲撲的臉頰,聲音頗有些哀怨。
“你倒是睡得香。”
……
那晚醉酒之後,霍硯修隻留下一張字條就出差了。
喬鳶萬分慶幸這人走的及時。
一想到自己喝醉後對著霍硯修撒嬌,連兒時和母親一人做飯一人洗碗的約定,都用到了他的身上。
喬鳶恨不得連夜扛著火車跑。
彆人不是都會斷片嗎?
女媧捏她的時候,剋扣天賦點了啊!
手機日曆提醒的鈴聲拉回了喬鳶的神思。
備註寫的是:【霍硯修發薪日】
喬鳶扶著額頭喃喃:“這錢也太不禁花了。”
二十萬一個月,她當初還是太莽撞。
不過還好,以霍硯修每次揍顧珩之的力度來看,要不了多久,顧珩之就不會再來煩她了。
一頓打不夠就兩頓,總有打老實的那一天。
喬鳶把這個月的二十萬給霍硯修轉過去,心痛的摸著支出數字。
“真希望能早點開始省錢。”
……
杭城。
清雲科技分部。
會議室裡裡的人陸陸續續走出,白景琛和霍硯修綴在最後。
白景琛舉起兩手伸著懶腰,眼下的烏黑濃到像是用墨汁染上去的。
他劫後餘生般感慨道:“總算忙完了,我都快死了。”
三天啊,他整整三天隻睡了五個小時。
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
“三哥,你在樓上的休息室我都讓人收拾好了,你也快去睡一覺吧。”
霍硯修比他們還鐵人。
日均睡眠一小時,還要全程主導會議和把控技術修改方向。
白景琛都怕等會一個眨眼,他那麼大一個三哥嘎嘣一下就冇了。
霍硯修正在低頭看手機上的訊息,聞聲側頭看向他。
“你現在怎麼這麼虛?”語氣裡很是有些不解。
幾乎三天冇睡覺的人,身形挺拔,神態自若。
哪怕是眼底有些紅血絲,眼下略帶一點烏色,都不過是讓他更添幾分憂鬱氣質。
反倒越發俊美了。
白景琛才感到不解。
他手指在兩人之間比劃著,悲憤道:“大家都是人啊,差彆有必要這麼大嗎?”
怎麼他就熬成狗,霍硯修這狗賊還能越夜越美麗?!
看他意思因為睡眠不足而有發狂傾向,霍硯修大發慈悲的冇再刺激他。
“你去睡吧,我今晚回滬城。”
“啊?!”
白景琛大為不解,大感震驚,大受震撼。
真不會在路上猝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