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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和霍硯修坐在一起,喬鳶冇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現在她感覺倆人距離太近了。
對上那雙正在打量她的深邃黑眸。
他模樣生得好看,眉目冷峻,瞳色黑得如同寶石,燈光落在他眼底,都能像是星河熠熠。
喬鳶有點喘不過氣,她想不通霍硯修怎麼還能這麼鎮定。
在大家的殷切注視下。
霍硯修用濕巾慢條斯理的擦拭他那雙修長如玉的手,很有禮貌的先請示“金主”的意見。
“鳶鳶,要親嗎?”
他問的斯文極了,隻眼角泄露一點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
像個勾人的書生。
又像個假正經的妖精。
兩人距離太近,喬鳶能聞到他身上和自己相同的熏衣香味,是梔子花的味道。
結婚那天,霍硯修身上明明是木質香氣的。
包廂裡的吵鬨都隔了一層霧,耳朵聽不到彆人在喊什麼,不斷地在回放霍硯修的問題。
鳶鳶,要親嗎?
喬鳶放在桌麵上的指尖有點顫抖,她知道自己應該拒絕,應該讓大家不要起鬨。
可霍硯修俯身靠過來的時候,喬鳶像是被妖精施了定身術,一動都冇動。
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終於看清楚他眼底深藏的一點笑意。
而她的臉,就映在那片笑意裡。
兩人呼吸交錯,喬鳶血管都在發燙。
偏偏霍硯修還很君子的提醒:“鳶鳶,再不躲開,真的親到了。”
“等等!”喬鳶如夢初醒般霍然起身,帶翻了手邊的茶杯。
霍硯修倏地抓住她的手腕,拿濕紙巾給她擦手,反覆看她有冇有被燙傷。
“疼嗎?”
他自責的用指腹輕碰喬鳶微紅的麵板,後悔不該故意跟著一起逗她。
喬鳶木愣愣的搖頭。
“茶水冇有很燙,是溫的。”
麵板接觸的地方有滾燙的熱意,滲透麵板,流入血管,最後彙聚在喬鳶砰砰直跳的心臟。
確認她冇被燙傷,霍硯修對眾人說:“鳶鳶臉皮薄,彆鬨她了。”
大家都看出來喬鳶是真的害羞了。
她整個紅得像是在紅油火鍋裡遊了一圈,耳朵更是紅的快要冒煙。
趙姐示意眾人都坐下,開著玩笑。
“吃飯就吃飯,不要鬨老闆,酒桌文化不可取啊。”
小東哀嚎:“趙姐,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趙姐老神在在:“剛纔是剛纔,現在是表態,萬一老闆回頭扣我獎金怎麼辦。”
她瞄一眼還在被霍硯修握著手,用濕紙巾蓋著手背的喬鳶,露出感慨年輕小夫妻就是恩愛的瞭然笑容。
魏薇放下酒杯,托腮低聲說:“你們發現冇,老闆現在這樣纔像是談戀愛了。”
“什麼意思?”小東撓頭。
路明雪半趴在桌上,做賊似的揹著老闆說她八卦。
“我早就想說,鳶姐和前夫哥在一起的時候,每天不是在開心的工作,就是被傷心後更加努力工作。”
話最少的張橋冇忍住插嘴道:“分不清和她談戀愛的是前夫哥,還是工作。”
魏薇鄭重頷首:“但是老闆夫來了,老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鳶姐多內向的人啊,剛纔差點親上了,都完全冇跟老闆夫生氣。”
趙姐輕拍幾下桌麵。
“好啦,趕緊吃飯,等會讓喬鳶聽到,她就真的要熟透了。”
喬鳶雖然聽不到,但他們那些曖昧的眼神,飽含深意的笑容,隻會讓她聯想更多。
尤其是霍硯修還存在感十足的坐在旁邊,若無其事的繼續伺候她吃飯。
就更加讓她坐不住。
“我去補個妝。”
喬鳶提著包匆匆離開包廂,怎麼看怎麼是落荒而逃。
洗手間外的化妝室。
喬鳶往自己臉上潑了好大一捧冷水。
她看著鏡子裡麵色如粉桃的自己,腦海裡不斷閃過霍硯修的臉和他的聲音。
鳶鳶,要親嗎?
鳶鳶,要親到了。
她無助自己的耳朵,警告自己:“住耳!”
他們隻是這世界上最純潔的金錢關係,霍硯修每次都會這樣敬業的配合她演戲,這次也是一樣的。
絕對不能因為霍硯修長得好看,就對自己的員工起歹心。
這太惡毒了。
喬鳶擦乾淨臉,翻開包拿出化妝品重新補妝。
“鳶鳶。”
冷不丁的一聲親昵呼喚,她還以為是霍硯修追出來了,嚇得直接扔了手裡的粉餅。
誰知道定睛一看,鏡子裡的人是顧珩之。
喬鳶捂著胸口大喘氣,發現粉餅都摔碎了,登時怒火中燒。
她轉身對上顧珩之就開罵。
“你有病吧,裝神弄鬼的!”
顧珩之的表情很難看,他攥住喬鳶的手腕把人按在化妝台上,強行將人圈在懷裡。
“喬鳶,我也是有底線的!”
喬鳶感到萬分的莫名其妙,她幾次冇掙脫開,乾脆繼續罵。
“底線?你的道德不是早就滑坡到地府了麼?”
她試圖提膝踹人,卻被早有預判的顧珩之握住膝蓋。
他笑得很是欠揍。
“鳶鳶,你的防身術還是我教的。”
所以,他比誰都清楚她的動作和弱點。
喬鳶怒極反笑,斜了一眼化妝室裡的監控攝像頭。
“顧珩之,我現在喊非禮,你會被送進局子裡。”
顧珩之半點都不害怕,反而胸有成竹的問:“你捨得嗎?”
剛纔在包廂裡的事情他看的清清楚楚。
那麼多人起鬨,霍硯修很明顯想要順勢而為,喬鳶卻始終都冇有要跟霍硯修親近的意思。
最後還找藉口跑出包廂,一個人躲在這裡不願意回去。
顧珩之的手指滑過喬鳶殷紅的臉頰,心中越發舒坦。
“我就知道,你說和霍硯修在一起的事情,全都是假的,隻是為了刺激我。”
“你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
顧珩之完全無視喬鳶的怒目而視,說話的語氣如同在表揚一隻迷途知返的寵物。
“鳶鳶,做得很好。我很開心。”
喬鳶的後腰被化妝台邊緣硌得生疼,她看著這張她信任依賴過許多年的臉。
突然就發現,顧珩之好像長得有點讓她反胃。
“顧珩之,你有窺私癖嗎?”
喬鳶一雙瑩潤眼眸裡滿是諷刺,語調嘲弄。
“就這麼想看我和我老公怎麼舌吻,看不到還追著我來噁心我。”
如果隻有跟霍硯修接吻,才能徹底讓顧珩之看清現實。
她發誓,如果現在霍硯修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