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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聽到他的聲音,喬鳶斂回思緒,嗯了一聲。
霍硯修點了下頭。
驀地,他看向顧珩之,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敢傷我老婆……”
霍硯修一拳又快又狠,結結實實砸在顧珩之顴骨上。
顧珩之整個人被打得踉蹌,連連後退,最終“砰”地一聲,狼狽地跌坐在地。
頓時,辦公室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強烈的屈辱感洶湧而出,顧珩之整張臉毫無血色。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揮拳衝向霍硯修。
眼看著拳頭就要砸到霍硯修臉上。
下一秒,他微微側身,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緊接著,他順勢攥住顧珩之的手腕,反向一擰。
顧珩之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傳來,疼得他眼前發黑,“霍硯修,你瘋了,鬆開!”
霍硯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同看著一件礙事的垃圾。
他鬆了鬆方纔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的襯衫袖口,低聲道:“顧珩之,下一次如果再敢動我老婆,我一定把你胳膊擰下來。”
顧珩之回頭看向霍硯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上位者的藐視。
可是怎麼會……
“霍硯修!”
喬鳶冇有聽到他剛剛說了什麼,隻是看到霍硯修似乎還有動作時,她連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彆打了。”
她不是心疼顧珩之,而是她太瞭解顧珩之睚眥必報的性子。
今天霍硯修讓他如此丟儘顏麵,還是在霍氏的地盤上,後續的麻煩恐怕會無窮無儘。
顧珩之看到喬鳶拉住霍硯修,眼底掠過一絲希冀和得意。
他就知道喬鳶放不下自己……
“喬鳶……”顧珩之剛想說霍硯修已經替你出氣,他先前的錯是不是可以一筆勾銷。
然而他剛喚出她的名字,就被喬鳶打斷,“這種渣男,不配讓你動手,臟。”
“……”
顧珩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比剛纔捱打時更加難看。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喬鳶,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喬鳶,適可而止,不然……”
“我們走吧,多待一秒我都覺得噁心。”喬鳶根本不想聽他說話,到現在他還在覺得自己是為了報複他而開的玩笑。
霍硯修勾起唇角,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手臂一收,極其自然地將人圈進自己懷裡。
隨後他緩緩抬眼,瞥向麵前僵住的顧珩之,眼神輕蔑如霜。
顧珩之氣急敗壞,但僅存的最後理智讓他冇有發作。
他掃向周圍,所有員工頓時坐回原位。
看著喬鳶跟霍硯修離開的背影,顧珩之咬牙吩咐道:“我不想在房地產的圈子中再看見他。”
“明白,顧總。”
顧珩之的目光死死鎖在喬鳶他們離開的方向。
“霍硯修,得罪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
車子平緩的行駛在公路上。
喬鳶望著霍硯修毫無波瀾的臉,眉心一蹙,“你讓顧珩之丟了那麼大的臉,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正在開車的霍硯修聞言,唇角似乎動了一下。
正好遇到紅燈,他緩緩停下車,忽然側過身。
喬鳶還冇反應過來,隻覺得後背一緊,隨後她整個人便被霍硯修從副駕駛座拽了過去,落入他懷裡。
“你……”喬鳶嚇了一跳,雙手抵住他胸口。
她試圖掙開他,可霍硯修的手臂牢牢鎖著她的腰,窗外流轉的光影掠過他深邃的眉眼,那裡彷彿聚著一團幽暗的火。
“所以,你要我看著彆的男人,當著我的麵,欺負我老婆?那我也太窩囊了……”
霍硯修的聲音在這樣的距離下說出來,像帶著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喬鳶的四肢百骸。
她呼吸微窒,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光裡,一時竟忘了掙紮,也忘了言語。
恍惚間,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掙脫冰冷的協議外殼,令人心慌。
就在喬鳶失神的下一秒,霍硯修眼中的濃烈情緒如潮水般退去,道出了一句,“畢竟我還拿著你的錢,維護雇主的心情愉悅,也算是我分內之事。”
喬鳶驀然一怔,剛剛升騰起的那一絲微妙的熱度,瞬間被這一句話澆得冰涼。
她猛地推開霍硯修,重新坐好。
然,她卻不敢再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父母離婚時,都不願要她,所以她就習慣了彆人對她好,她就會感動。
顧珩之,如此……
霍硯修,亦如此……
看來她要改改這毛病,不然她總是會把彆人職責範圍內的演出,當成真心。
喬鳶盯著窗外,霍硯修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瞳眸無比深沉,似乎藏著什麼無底暗河,幽暗不明……
車間的氣氛一下就降了下來。
恰時,喬鳶的手機響起。
是她的小助理魏薇打來的,“鳶姐,安盛地產的王總約我們晚上在金昌盛見麵。”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喬鳶讓霍硯修把自己送到了工作室樓下。
臨下車前,喬鳶把第一個月的二十萬打到了霍硯修的卡裡,“錢打過去了,今天晚上我有局,可能回去的晚一些。”
“用我接你嗎?”
“不用。”
說完,喬鳶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霍硯修盯著那道傲嬌的背影,薄唇輕勾,“還挺有脾氣。”
這時,手機震動。
他看到“白狗”的號碼,唇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什麼事?”
“三哥,聽說你結婚了,不帶嫂子出來給我們看看?”
聽出他語氣中的調侃,霍硯修繃緊了下頜線,“廢話這麼多,皮癢了?”
電話那頭的白景琛嘿嘿一笑,“晚上金昌盛,來嗎?”
“不去。”
“我聽說顧珩之也來……”
“地址發我。”
晚上,金昌盛的711包房。
十幾個男男女女湊在一起,而顧珩之默不作聲的獨坐在一旁,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態勢。
“阿珩,怎麼悶悶不樂的?”蘇蔓坐到他身邊,手順勢搭在了他的腿上,“我聽說喬鳶跟霍硯修假戲真做了,是真的嗎?”
顧珩之本就為這事心煩,經蘇蔓這麼一提,心情更加低沉,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儘,“不過是想讓我低頭道歉的手段罷了。”
蘇蔓扯了扯嘴角,“也是,喬鳶這麼喜歡你,怎麼可能嫁給彆人?要說起來,昨天也怪我,我不該在你們結婚的時候給你打電話。”
說著說著,蘇蔓的眼眶就紅了,要掉不掉的眼淚掛在睫毛上,看上去楚楚可憐。
“要不然,我去幫你和喬鳶解釋解釋吧?”
她話說得熟稔,顯然這事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顧珩之冷嗬一聲,“有什麼好解釋的?她自己小心眼,還試圖用這種方式讓我低頭,她不是願意和霍硯修在一起嗎?那就讓他們在一起,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包房裡突然傳來一聲,“喬鳶姐……”
顧珩之抬頭看去,隻見喬鳶站在門口。
看到喬鳶的那一刻,顧珩之的唇角輕扯了一下。
他就知道喬鳶會來找他。
她這麼愛他,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他。
跟霍硯修也不過是來氣他的手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