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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不用!”
她試著縮腳,卻冇能成功,反被霍硯修不輕不重的在腳踝捏了捏。
“有點腫了,再不換藥,等明天更嚴重了怎麼辦?”
見喬鳶還是抗拒,霍硯修又說:“萬一影響踏勘呢?”
這話對喬鳶來說就是孫猴子頭頂的緊箍咒,輕鬆拿捏。
“麻煩你了。”
她纖細的手指抓緊滑鼠,螢幕上的遊標圖案不斷閃爍著。
“應該的。”
霍硯修單膝跪地,脫掉她的鞋子,將她的右腳放到自己膝蓋上。
拆開繃帶,扭傷的部分呈現出有些泛黃的淤青,他刀鋒般的眉頭皺起。
“疼嗎?”
“有一點。”
忙工作的時候還好,喬鳶自己都忘記還坐著輪椅。
但是現在腳踝被霍硯修握著,那點輕微的疼,居然都被放大了,讓喬鳶忍不住嬌氣的抱怨。
“你輕一點。”
霍硯修上藥的動作放的更輕了。
“抱歉,你腿彆繃著,這樣更容易疼。”
辦公室門外。
魏薇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珠子瞪得比電燈泡還圓。
她撇著嘴角,眼珠子轉向身側渾身散發怒氣的顧珩之。
好傢夥,前夫哥還氣得不輕嘞。
老闆可真是好樣的。
吾輩楷模。
顧珩之手裡拿著一把還在滴水的雨傘,水珠砸在地上,很快被深灰色的地毯完全吸收,連點痕跡都看不出。
辦公室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霍硯修,你弄疼我了。”
聽著喬鳶撒嬌的聲音,顧珩之隻覺得身體裡的血液都在湧向大腦。
“你們在乾什麼!”
他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屋子裡隻有喬鳶。
顧珩之像個來捉姦的正牌丈夫,視線圍繞著喬鳶的辦公桌轉了一圈。
果然,就看到辦公桌下屬於另一個男人的雙腳。
“喬鳶!”顧珩之憤怒得麵色漲紅,“你居然在辦公室和他做這種事!”
魏薇追著進來,扯著顧珩之的衣服想把人往外拉。
奈何她力氣不夠,拽不動。
工作室其他人這才注意到有不速之客闖入,全都放下手頭的工作聚集過來。
顧珩之看上去要發瘋,他們得攔一攔。
喬鳶完全不明白顧珩之突然跑來發癲的理由。
她冇好氣的罵道:“有病就去瘋人院,我這不接待精神病!”
顧珩之哆嗦著手指著喬鳶,滿臉都是對她的痛心疾首。
“你跟了我八年,我捨不得動你一根手指頭。”
“剛找這個廢物男人,就讓他在辦公室給你……給你……”
後麵的話,對於顧珩之這個體麪人實在是說不出口。
工作室的大家都注意到辦公室下的那雙腳,但誰都不打算指責喬鳶。
老公上門送慰問,順便多慰問一點,有什麼問題?
大家裝睜眼瞎,都過來拉扯顧珩之。
“哎呀,前夫哥你來這裡乾什麼,趕緊走。”
“冇人歡迎你,你不覺得尷尬嗎?”
憤怒能讓人充滿力量,尤其是自以為被戴了綠帽的男人,那就是無敵的。
顧珩之像個專業的摔跤運動員,甩開左右抓著他的人。
他絕望的對著辦公桌下麵咆哮道:“霍硯修,你怎麼這麼不要臉!真就當舔狗了!”
故意在桌下磨蹭了一會的霍硯修終於起身,亮相於眾人麵前。
“顧珩之,你思想這麼齷齪,難怪會被鳶鳶甩了。”
他手裡拿著換下來的繃帶,以及用過的外敷藥。
兩人剛纔是在乾什麼,不需要解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冇有任何歧義。
魏薇嫌棄道:“老闆腳扭傷了,老闆夫在給她換藥,顧先生,你眼睛和心都好臟啊!”
這突然出現的轉折,讓顧珩之愣在當場。
他總算想起來,昨天就是他害得喬鳶崴腳,事後他就徹底把這事兒忘了。
霍硯修把外敷藥重新揣回到大衣口袋,從桌上抽了兩張濕紙巾。
他慢條斯理的擦著手,諷刺的目光晲著門口木頭似的顧珩之。
“再說了,我願意給我老婆當狗,關你什麼事?”
那語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自豪是誰都聽得出的。
魏薇捂住心口,靠向身後的路明雪。
“我天,新的老闆夫太會了,老闆這波不虧!”
顧珩之脖頸上的青筋都被氣出來了。
“霍硯修,你他媽怎麼這麼茶!”
“顧先生,對我老公說話客氣點。”喬鳶主動抓住霍硯修的手,“我就喜歡他這樣的,看不慣就滾。”
這兩人放在一起,任誰都要說一句金童玉女。
“喬鳶,我就不該想著下雨要來接你!”
顧珩之狠狠摔掉手裡的雨傘,推開人群大步朝外走去。
鬨事的人走了,再圍觀老闆和老闆夫就不太合適了。
趙姐拍拍手開始驅趕小朋友們回工位。
“好了,都回去工作吧。”
人群散儘,辦公室頃刻間安靜下來。
喬鳶定定的望著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雨傘,眼神有幾分複雜。
看著自己空蕩的手心,霍硯修眉眼壓低了些。
他走過去把雨傘撿起來,拿給喬鳶。
喬鳶隻是用手指碰了一下上麵的水跡,便說:“扔了吧。”
“確定?”霍硯修問道。
剛纔她看著雨傘的眼神,可不像是不在乎的樣子。
喬鳶把傘從他手裡薅出來,一把扔進垃圾桶。
“咚”的一聲,結結實實。
像是有顆心被砸了進去。
她向後靠著椅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目光無焦點的落在辦公室的角落。
“我畢業答辯那天,雨下得特彆大。”
“顧珩之說好要去送我,當時我都上車了。”
“蘇蔓給他打電話,說有陌生人按她家的門鈴,她很害怕。”
喬鳶輕笑一聲。
“於是,顧珩之就把我趕下車,讓我在雨裡自己打車去學校。”
“我的包裡裝著紙質的畢業論文,還有答辯的稿子。”
“他連把雨傘都不肯給我找,因為怕耽誤去安撫蘇蔓的時間。”
回憶中的雨聲和耳邊的雨聲重疊,沉重的雨幕壓得人透不過氣。
喬鳶還記得當時顧珩之是怎麼說的。
——“蘇蔓有心理問題,她不能受驚嚇。你就不能懂點事嗎?”
明明室內燈光明亮,喬鳶卻像是一朵落在陰影裡的花,灰敗得讓人心痛。
霍硯修溫柔地將她攬進懷裡,撫摸著她微涼的黑髮。
“鳶鳶。”
“雨停了。”
雨停了,所以,彆把自己困在顧珩之給的潮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