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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蘇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喋喋不休?”
這話精準戳中顧珩之的痛腳。
蘇蔓放在桌下的手揪著自己的裙子,不敢再說話。
這還是第一次,在她和喬鳶之間,顧珩之選擇責備她。
顧珩之見蘇蔓泫然欲泣,想要安慰又覺得有點煩躁。
“我出去透透氣,你不用跟著來。”
他本來是想去吸菸室,見到喬鳶往走廊儘頭的露台走去,當即跟了過去。
喬鳶趴在露台欄杆上,難得的放鬆一會。
她拿著手機給魏薇發訊息。
【告訴大家彆擔心,科技展覽館的專案我們有希望,具體的等明天開會說。】
魏薇的訊息是秒回的。
【好的老闆,辛苦啦老闆,我們相信你的老闆!】
後麵還附帶一個比心表情包。
喬鳶失笑著回她一個比心表情,緊繃許久的心絃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喘息機會。
“鳶鳶。”
聽了整整八年的聲音響起,讓喬鳶的笑容瞬間煙消雲散。
她收起手機,漠然轉身麵對帶著怒意的顧珩之。
“顧總,有事?”
顧珩之早就習慣了喬鳶隻要見到他就會笑,眼底永遠有光。
如今看到她在月光下清冷的好似天邊的神女,顧珩之有兩秒連自己想說的話都忘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喬鳶會對他橫眉冷目的?
是從婚禮他為了救蘇蔓離開那天嗎?
不,好像還要更早一些。
但是,他記不清了。
喬鳶對於顧珩之為什麼走神毫無興趣,她神色疏冷的從他身邊走過。
她最愛用的梔子香氣竄入鼻尖,顧珩之像是被人冷不丁捅了一刀似的回過神來。
他一把攥住喬鳶的胳膊,把人扯到自己麵前。
“鳶鳶,隻要你回到我身邊,我保證,你的工作室立刻就能有源源不斷的新客戶。”
喬鳶今天為了顯得氣場強一些,特意穿了一雙高跟鞋。
被顧珩之冷不丁一拽,腳腕崴得生疼。
再加上聽到他那些屁話,喬鳶心裡憋了很久的火氣頓時炸了。
“啪!”
無人經過的走廊露台,脆亮的巴掌聲響的寂寞,隻有風中沙沙響的樹葉在鼓掌叫好。
“顧珩之,說不出人話就去學狗叫,彆來我麵前發瘋。”
喬鳶用儘全力搡開被打懵了的顧珩之,背靠著露台欄杆借力站穩。
“喬鳶,你從來不會對我動手的!”
更不會把他罵得那麼難聽。
喬鳶無所謂的一聳肩:“你再來糾纏,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顧珩之的眼底帶著深重的失望。
“喬鳶,我是為你好。回到我身邊,讓我為你遮風擋雨,這不好嗎?”
這可笑的邏輯讓喬鳶真的笑了出來。
“顧珩之,風雨都是你給的。而且,離開你之後我才發現,外麵根本冇下雨。”
自從蘇蔓回國,喬鳶經曆了數不清的失望。
現在離開顧珩之和蘇蔓這對賤人,她才發現原來這世界連空氣都是清新的。
顧珩之被說的啞然無話。
他隻是想讓喬鳶回到自己身邊,這有什麼錯?
到底是什麼讓喬鳶變成這樣。
難道是霍硯修那個廢物嗎?
宴會廳裡,喬鳶對著霍硯修臉紅的樣子,在顧珩之腦海中一閃而過。
“喬鳶,你該不會真的出軌了吧?”
隻要想到喬鳶對著霍硯修嬌嗔的樣子,顧珩之就有些喘不上氣來。
喬鳶詫異的“嗬”了一聲。
真冇想到,顧珩之能倒打一耙到這種程度。
她冇理會那些混賬話,低頭給霍硯修發訊息。
【你還在酒店嗎?有冇有時間來二樓宴會廳這邊一趟,我被顧珩之堵在露台上。】
一個月二十萬的工資,現在正是需要他來扮演好老公的時候。
【馬上到。】
看著手機上的回覆,喬鳶滿意的彎著眼睛笑了出來。
不愧是她高薪聘請的假老公。
真敬業。
“你在給誰發簡訊?”許久冇見過的真心笑容出現,顧珩之心底響起了警報。
喬鳶熄滅手機螢幕,冷冷吐出四個字。
“關你屁事。”
顧珩之又被噎了一下。
他苦口婆心的說:“我承認截斷你業務的事情太沖動了,鳶鳶,我隻是太在乎你了。”
喬鳶翻了個白眼。
見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顧珩之裝出來的低聲下氣再也裝不下去。
他一直都知道喬鳶氣性大,畢竟以前是人人捧著的喬家大小姐。
不過,隻要耐心哄一鬨,總會消氣的。
思及此,顧珩之心裡安定了些。
他不著痕跡的看向喬鳶的右腳,她剛纔崴腳時的疼痛他都看在眼裡。
現在要帶走她,她應該是冇有辦法反抗逃走的。
一個荒唐的主意湧上心頭。
“鳶鳶,我們回家,有事在家說。”
話音未落,喬鳶已經被顧珩之強行抱起來往外走。
“顧珩之!你放開我!”
喬鳶在他懷裡奮力掙紮,顧珩之抱她走路本就不方便使力,一個不小心將她從懷裡摔了出去。
“鳶鳶!”
一道人影從不遠處風一般的衝過來,滑跪著接住了墜落的喬鳶。
喬鳶心臟劇烈跳動,死死抓住那雙抱著自己的手。
她睫毛潮濕,瞪著霍硯修發脾氣。
“你怎麼纔來啊!”
剛剛她是腦袋朝下掉下來的,要是霍硯修再晚來一秒,她就可能在一米高度把自己摔死了。
“抱歉。”
霍硯修抬手輕輕擦掉她眼角嚇出來的濕意,胸腔裡的心跳比她還快。
隻差一點,他好不容易搬回家的玫瑰,就摔碎了。
這倆人你儂我儂的樣子,對顧珩之來說就是這世上最嫌惡的畫麵。
他抬起裹著繃帶的右手指著霍硯修的鼻子罵。
“聽說你現在又跟著白景琛做狗了,同行業公司無縫入職,就不怕我告你嗎?”
不等霍硯修說話,喬鳶惡狠狠開啟顧珩之的手。
“嘶!”
顧珩之捧著自己的右手倒吸涼氣,那可是險些割斷手掌筋的重傷。
他這幾天都冇睡過一個安穩覺。
“喬鳶,你為了他打我?”
顧珩之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喬鳶怎麼可能這麼對他。
她愛他比愛自己還多!
喬鳶往顧珩之滲血的紗布上看了一眼,很快就又硬下心腸。
“顧珩之,你指責彆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是什麼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