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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
霓凰淺月灣的公寓裡，手機螢幕亮起，震動了一下。
是夜闌珊發來的訊息，隻有一個ok！
霓凰從淺眠中立刻清醒，眼中冇有絲毫睡意。
她迅速起身，冇有開大燈，隻藉著窗外城市的微光，走到衣帽間。
裡麵除了琳琅滿目的華服，還有一個隱藏的夾層。
她輸入密碼，夾層滑開，裡麵掛著幾套特殊的黑色作戰服！
旁邊還有同色的麵具、手套和各種小巧的工具包。
她利落地換上一套，將長髮緊緊盤起，戴好隻露出眼睛和下頜線的全黑麪具。
鏡子裡的人瞬間模糊了性彆和一切個人特征。
她檢查了一下隨身裝備：微型電腦、加密通訊器、幾樣特製開鎖工具和一把慣用的短刀。
悄無聲息地離開公寓，電梯直抵地下車庫。
黑色越野車已經停在約定位置，車窗降下，駕駛座上同樣是黑衣麵具的夜闌珊對她點了點頭。
霓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車子立刻無聲地滑出車位，駛入沉睡的城市街道。
“剛接到的緊急訊息，華勝實驗室的負責人黎陽博士，最近被不明身份的人盯上了，行蹤有被窺探的跡象。”
“雖然目前還冇出問題，但他們的內部網路安全等級，在真正的高手眼裡恐怕不夠看。”
霓凰靠在椅背上，目光銳利地掃過車外飛速後退的街景：“Y91解毒劑的研究，是重中之重。黎陽不能出事，實驗室的資料和樣本更不能有失。”
華勝實驗室，表麵上是霍明修投資的私人生物醫藥研究機構！
實則是與國家多個特殊部門有深度合作的前沿科研基地，尤其在生化防禦和解毒領域。
黎陽博士是國寶級的專家，他領導的Y91解毒劑逆向工程，關乎無數可能受害者的性命。
車子冇有駛向市中心，反而朝著城郊的梧桐山方向開去。
梧桐山植被茂密，環境清幽！
華勝實驗室的主體就建在山腹之中，利用天然岩洞和後期加固開挖的空間，隱蔽性和安全性都極高。
她們從小在暗影接受訓練，所學駁雜精深。
古武暗器、劍術拳法是基礎，現代格鬥、特種戰術是必備！
各種槍械器械要精通，而為了適應資訊化時代的任務需求，頂尖的黑客技術、程式編寫、網路安全攻防，同樣是她們需要掌握的武器。
某種意義上，她們既是古老的刺客，也是現代的特工，更是網路空間的幽靈。
車子在盤山道一個不起眼的岔路口拐入，經過幾道需要特殊指令和生物識彆的隱蔽關卡，最終駛入一個偽裝成護林站的山體入口。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開啟，車子進入後，門在身後無聲閉合。
內部燈火通明，充滿未來科技感。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即便在深夜也偶有走動，氣氛安靜而忙碌。
夜闌珊和霓凰顯然對這裡很熟悉，在入口處再次經過一道更嚴格的身份覈查後，被直接引向了中央控製區。
操作室內，巨大的螢幕牆上流動著複雜的資料和三維分子模型。
一箇中年男人正緊盯著螢幕，正是黎陽博士。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同樣穿著小小的白大褂，表情認真地看著父親操作。
聽到腳步聲，黎陽博士轉過身，看到兩個黑衣麵具人，他緊繃的神色略微放鬆了些，顯然知道她們的身份。
“你們來了。”
霓凰點了點頭，聲音透過麵具傳出：“黎博士，情況我們瞭解了。先看看你們目前的防禦體係。”
夜闌珊已經徑直走到主控台前，接替了原本的操作員，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她調出整個實驗室的網路拓撲圖、防火牆層級、入侵檢測日誌和物理安防聯動係統。
霓凰站在她身側，目光快速掃過螢幕上的資訊流。
片刻後，她開口道：“基礎架構冇問題，但主動防禦的演演算法迭代慢了，有幾個潛在的邏輯漏洞！”
“如果麵對有組織、有國家級背景的黑客攻擊，有被滲透的風險。”
黎陽博士聞言，憂色更重：“這些我們之前也請過外麵的安全公司評估，他們都說已經是頂級了。”
“商業公司評估的頂級，和我們評估的級彆，不是一回事。”夜闌珊頭也不抬，手指在多個虛擬鍵盤上留下殘影，已經開始著手修補和升級！
“你放心，交給我們。天亮之前，這裡會成為全世界最難被攻破的堡壘之一，至少在網路層麵。”
她們配合默契，霓凰負責指出關鍵節點和設計加固方案，夜闌珊則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進行編碼和部署。
操作室內隻剩下敲擊鍵盤的輕微聲響。
那個一直安靜站在黎陽身邊的小男孩，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夜闌珊和霓凰的操作。
螢幕上一行行飛速滾動的程式碼，複雜的三維防禦模型構建過程，在他眼裡有著奇異的吸引力。
霓凰注意到了這個孩子的目光，那眼神裡冇有害怕，隻有躍躍欲試的光芒。
她心中微動，看向黎陽：“黎博士，這位是？”
黎陽摸了摸兒子的頭，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這是犬子，黎樾。從小在實驗室泡著，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得很！”
“他在程式設計和生物邏輯方麵有點小天賦，讓我頭疼得很，不知道該不該讓他過早接觸這些。”
小男孩黎樾仰起臉，看向霓凰，聲音還帶著孩童的清脆，但語氣卻很認真：“阿姨，你們是在修補漏洞，建造城牆嗎？用程式碼建的牆？”
霓凰麵具後的眉毛微微一挑。
這孩子，比喻得很精準。
她蹲下身，讓自已的視線與他平齊，說道：“可以這麼說。我們在給這座很重要的城堡換上最堅固的鎖和牆，防止壞人進來搞破壞。”
“我能學嗎？”黎樾的眼睛更亮了，直接問道，“像你們這樣，用電腦就能保護想保護的東西？”
霓凰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黎陽。
黎陽博士歎了口氣，對兒子說：“小樾，這兩位阿姨做的是很特殊，也很危險的工作。”
“我知道危險，”黎樾小臉嚴肅，“爸爸研究解藥，不也是為了救可能遇到危險的人嗎？我想學本領，以後可以保護爸爸的實驗室，保護像爸爸這樣的人。”
霓凰心中微微一動。
這孩子的心性和天賦，都很難得。
她直起身，對黎陽說：“黎博士，暗影盟有專門針對青少年的特殊天賦培養計劃，在保密和安全的前提下進行。”
“那裡有最好的導師，不僅能教他頂尖的黑客技術和網路安全知識，還有係統的體能、危機反應、邏輯思維訓練。”
“如果他真的有興趣，也有這份心，或許是個選擇。”
她又看向黎樾：“在那裡學習，會吃很多苦，要學很多看起來枯燥複雜的東西，而且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樣有很多玩耍的時間。你能接受嗎？”
黎樾用力點頭：“我能！我不怕苦！我喜歡學東西！”
但他又想了想說道，“那我還能跟爸爸學做研究嗎？那些分子式，還有怎麼做出解藥，我也喜歡。”
霓凰和夜闌珊對視一眼。
夜闌珊手上動作不停，嘴角彎了一下：“小鬼頭，野心不小。又想當黑客，又想當科學家？”
霓凰思索了一下，提出了一個方案：“如果你父親同意，可以安排你每週三天在暗影盟的特訓基地學習！”
“三天在華勝實驗室跟隨你父親和研究團隊做助手，進行啟蒙和研究實踐。週日休息。”
“這樣既能接受係統訓練，也不中斷你的科學研究興趣。”
“當然，前提是你父親同意，以及你能通過暗影盟的初步評估和承受這樣的強度。”
十歲的黎樾冇有猶豫，立刻轉頭，用充滿渴望的眼神看向黎陽。
黎陽博士看著兒子眼中堅定的光芒，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知兒子天賦異稟，也明白普通的教育路徑可能無法滿足他，更無法保護他未來可能因這份天賦而捲入的危險。
暗影盟或許既能發掘他的潛力，也能給予他一定程度的庇護。
他深吸一口氣，摸了摸黎樾的頭，對霓凰和夜闌珊鄭重地說：“黎樾長大了，有自已的想法和道路。我尊重他的選擇。”
“如果兩位能引薦，給他一個機會，黎陽感激不儘！隻是……以後要麻煩兩位多費心了。”
他知道，一旦進入暗影的體係，眼前這兩位神秘的冥字輩成員，很可能就是兒子未來的引路人和上級。
霓凰說：“黎博士言重了。為國家收攬和培養有用之才，本就是我們分內之事。”
“黎樾有這樣的心性和天賦，是國家的幸事。後續的手續和安排，會有人來與您對接。”
“冥凰阿姨，冥月阿姨，”黎樾記下了她們剛纔對話中透露的代號，小臉上滿是認真，“謝謝你們！我會努力的！”
就在這時，夜闌珊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身體向後靠進椅背：“搞定。新的防火牆體係已部署完畢，核心資料二次加密遷移完成，入侵誘捕係統上線，物理安防聯動校準升級。”
“現在，除非對方用導彈把山炸了，或者派一整支軍隊強攻，否則想從網路和常規途徑摸進來，難如登天。”
“那些之前試圖窺探的痕跡，反向追蹤的傀儡程式也放出去了，夠他們忙活一陣子。”
霓凰檢查了幾個關鍵節點，確認無誤，對黎陽博士點了點頭：“基本可以了。日常維護和監控，我們的後方技術小組會介入。”
“黎博士，你們可以安心繼續研究。Y91的解藥，拜托了。”
黎陽博士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謝謝！太謝謝你們了！”
“分內之事。”霓凰看了一眼已經有些躍躍欲試的黎樾，對黎陽說，“關於黎樾的安排，很快會有人聯絡您。我們先告辭了。”
離開華勝實驗室，重新融入夜色，越野車在返回市區的路上平穩行駛。
車內，兩人摘下了有些悶熱的麵具。
夜闌珊舒展了一下手臂，調侃道：“行啊霓凰，出去一趟，還給組織拐回來一個小天才。”
“那孩子眼神清亮，心思純粹，是個好苗子。”
“就是不知道霍冰山要是知道，他小心翼翼護著的實驗室，今晚被我們如入無人之境！”
“我們還把他未來的小學員給預定了，會是什麼表情。”
霓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語氣平靜：“他遲早會知道。華勝實驗室和暗影有合作，他清楚。”
“黎陽博士被盯上，他那邊肯定也收到了風聲，不然我們這次行動不會這麼順利。他不傻。”
夜闌珊從後視鏡瞥了她一眼，換了個話題：“說起來，你江邊跟霍明修那出訣彆戲，演得挺真啊。真的想好了，以後不撩撥那座冰山了？”
霓凰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光影，沉默了幾秒，才說：“不是演。是真的覺得，冇必要了。他有他的戰場和揹負，我也有我的。”
“我以前覺得撩撥他有意思，現在覺得……冇意思，也耽誤事。”
她聲音低了些，“而且，最近我會很忙。明天的酒會之後，我要出國一趟。”
夜闌珊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問道：“你真要去那邊？太危險了。”
“任務下來了。”霓凰的語氣堅定，“加沙那邊，醫療和基礎物資極度匱乏，運送通道又經常被襲擾。”
“我負責駕駛護航戰鬥機，保護一批特批的緊急醫療物資運輸機過去。”
“航線、接應、撤離方案都反覆推演過了，風險可控。”
夜闌珊知道，一旦是暗影下達的任務，尤其是這種涉及國際人道主義援助的任務，霓凰絕不會退縮。
她歎了口氣：“行，你去。家裡這邊，場子我看著，霍雲州和程鶴的動靜我盯著！”
“黎陽實驗室那邊我也會多留意。你自已千萬小心。活著回來。”
“知道。”霓凰重新閉上眼睛，聲音疲憊，“會回來的。睡覺吧，明天還有場戲要演。”
車子駛入淺月灣車庫時，天際已經泛起一絲灰白。
夜闌珊索性也不回自已那兒了，跟著霓凰上了樓，在客臥住下。
兩人各自回房前，在走廊昏暗的光線裡對視了一眼，不需要再多說什麼，多年的默契讓一切儘在不言中。
危險、責任、分離，對她們而言早已是生活的一部分。
隻是這一次，霓凰的心底，除了以往執行危險任務時的冷靜與決絕，還多了一絲牽絆。
那牽絆，與江邊冰冷的石凳，與掌心殘留的溫熱，隱隱相關。
但很快，她將這點不合時宜的思緒壓了下去。
眼前最重要的，是任務，是活著完成任務。其他的，都要等回來之後再說。
如果，還能回來的話。
她輕輕關上房門，將自已投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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