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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沉沉吐出一口氣:“拿桶水來潑醒他,自己做的事就該認,你選擇繼承人,就註定會失去她。”
漫天的冷水澆在了段修甫身上,此時此刻他徹底感受到了無助掙紮是什麼滋味。
他漠視那些人攻擊侮辱秦渺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是如此痛徹心扉。
他宛若一尊雕塑一般跪在那,期望著段母能夠心軟,可段母卻選擇將大門關上。
老管家也一直在勸:“少爺,您回去吧。”
渾身滴著水,一臉狼狽不堪的段修甫,仍不甘心追問道:“忠叔,求你告知我,渺渺何時來找過我媽?”
“上週一。”
段修甫目光空洞,嘴裡一遍遍念著日期,步履蹣跚地走出了老宅。
那個時間豈不是他找渺渺閨蜜下手的事東窗事發,他還暢想著又找到了一個跟她長得像的,無論是身體還有性格都極佳備孕的葉允兒。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她就決意離開他了。
所以那晚,他強行想與她親熱,她的那句臟了,是發自肺腑的。
可他卻盲目的以為是恃寵生驕,真是可笑至極。
段修甫像一個孤魂一樣遊蕩在偌大的海城,一時之間他壓根不知道該去哪。
直到兜裡的手機響起,他本能的覺得會不會是秦渺迴心轉意了。
“渺渺,我錯了,渺渺隻要你肯回來,我立馬把身邊人清乾淨。”
這讓那頭本來想報備秦渺不在醫院,繼而添油加醋告狀的葉允兒,越發恨得牙癢癢了。
“修甫哥,原來你也早得知姐姐離開醫院,故意躲起來了。”
“如果你真的擔心姐姐,要不還是我先搬走吧。”
葉允兒本以為自己的退而求其次能換來段修甫的心軟,誰曉得他居然強硬的驅趕。
“你確實該搬,你算什麼東西,我隻是看中你的肚子。”
“馬上滾出蘭亭苑!”
無處可去的段修甫,隻能回了家。
過往,不管他何時回來,秦渺總會安排妥當,第一時間迎接他。
可今天蹲在門口哭啼啼的隻有葉允兒,她飆著淚,抓著他的手。
“修甫哥,我再也不敢和姐姐爭了,我必以她為尊,我一定好好孝敬她,求你不要趕我走。”
此刻段修甫垂眸見著葉允兒哭成一個淚人,那與秦渺有幾分相似的眉宇,隻覺得萬般的厭惡。
他不由分說掀翻她:“憑你也配與她相比,滾!”
隨後他踉蹌著往大廳裡走,直到見到大廳牆上巨幅的婚紗照那居然空了。
他慌亂無措地叫嚷起來:“來人,我和渺渺的婚紗照呢,還有這整個屋裡怎麼都不對勁。”
偏偏這時葉允兒還冇瞧清風向,哭著還試圖追過來。
越發讓段修甫煩躁不安:“將她拖出去。”
葉允兒哭鬨著不停:“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的肚裡可能有了你的骨肉了。”
隻這一句讓段修甫擺了一下手:“將她先秘密看管起來。”
剛解決了葉允兒,管家硬著頭皮走過來:“先生,不僅是婚紗照,還有屬於太太所有的物件,全部清空了。”
“是您自己吩咐要讓葉小姐住進來,讓太太騰位的。”
下一秒段修甫猩紅著眼眶乾吼:“一派胡言,我隻是想看她吃醋,想讓她在乎我,段家太太的位置從始至終隻有她。”
“立刻馬上給我把屋裡的陳設恢複原貌。”
管家退下去之際,又回過頭來:“那先生,葉小姐的東西?”
段修甫咆哮著衝她吼,嚇得她差點癱軟在地:“丟掉!”
“絕不能讓任何東西汙染了我和渺渺的愛巢。”
隨後管家動用所有的下人搬進搬出,儘可能複原這兒曾經的一切。
可本就被丟棄的東西又如何能恢複原貌。
跟左跟右的段修甫一看到了不對勁,神色偏執衝了過去:“為什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這不是我想看到的,渺渺也會不喜歡,重擺。”
一眾傭人嚇得噤若寒蟬,為首的管家冒著風險稟報:“回先生,那些東西早就被丟了,無法複原了。”
這讓自欺欺人想挽回補救一切的段修甫,徹底得崩潰了。
“不,一定可以的,我和渺渺也能恢複如初。”
此時他兜裡的手機響起,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線生機,急切地問:“陸助理,渺渺有訊息了嗎?”
陸助理想了想回:“回段總,查到了有可能的幾處降落點,還要繼續排查。”
“還有一件關於太太背叛您的事,可能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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