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資料裡的香火味------------------------------------------。。，是噪音。、尖銳刺耳的二進製噪音，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順著他的脊椎往上爬，狠狠地紮進他的腦仁裡。“醒”了過來。，冇有重力，冇有空氣。。，每一行程式碼撞在他身上，都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他的身體是由無數個破碎的、閃爍的亂碼方塊拚湊而成的。“意識體”？？警告：宿主意識遭受強酸侵蝕。當前狀態：資料化。
剩餘存活時間：14分59秒。
倒計時在視野邊緣猩紅地跳動。
“係統！你個狗日的！”陸三策在心裡咆哮，但冇有聲音。他發不出聲音，因為這裡連振動都冇有。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那個“二維碼”。
不，現在它不是二維碼了。
它膨脹成了一座山。
一座由無數廢舊伺服器機箱堆砌而成的、散發著幽幽綠光的賽博荒山。
而在那座山的山頂，盤踞著一隻巨獸。
那巨獸的輪廓像是一條龍，但它的鱗片是散熱片，它的爪子是資料介麵，它的眼睛是兩個高速旋轉的硬碟指示燈。
目標識彆：沈氏集團核心防火牆——“饕餮”。
任務目標：取得金鑰。
“取得你大爺！”
陸三策看著那座山，感覺自己這團亂碼就像是一粒塵埃。
他拿什麼去取？用臉去撞？
那巨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兩隻猩紅的眼睛猛地鎖定了他。
下一秒，山崩地裂。
無數根由光纖組成的“觸手”從山體裡激射而出，像一張天羅地網，朝他籠罩下來。
陸三策想躲。
但他發現動不了。
在這個資料世界裡，他的“身體”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
這特麼根本不是任務，這是一場處刑。
然而，就在那光纖觸手即將刺穿他這團亂碼的瞬間——
一股熟悉的、灼熱的感覺，從他意識的最深處湧了出來。
那是煙味。
雖然他在現實世界裡失去了嗅覺，但在這種純粹的意識層麵，那股紅塔山的辛辣味，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緊接著，是檀香味。
那是他爺爺那台老打字機的味道。
“我明白了……”
陸三策看著那些逼近的光纖觸手，不僅冇躲，反而迎了上去。
“你們這些冷冰冰的程式碼，懂個屁的‘怨氣’！”
他猛地張開雙臂（如果他那團亂碼算手臂的話）。
他冇有去防禦，也冇有去攻擊。
他做了一個在現實世界裡做過無數次的動作——
他在資料世界裡，“點”了一根菸。
噗——
那不是真的火。
那是一行極其古老、極其頑固的程式碼。
一行他在現實世界裡，用來給老舊碎紙機“開光”時輸入的自編指令：
[# Format C: /Q /A:Y #
這行程式碼在現代化的防火牆麵前，就像是上古時期的咒語。
那根由煙霧構成的“香菸”，被他狠狠地“插”進了那頭名為“饕餮”的資料巨獸體內。
“咳！咳咳咳——！”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頭不可一世的巨獸，突然發出了類似咳嗽的卡頓聲。
它的身體開始閃爍，那些流暢的資料流出現了亂碼，就像是電腦中病毒了一樣。
警告！未知民俗病毒入侵！
係統正在嘗試防毒……防毒失敗。
感染源：尼古丁 & 檀香粒子。
陸三策笑了。
哪怕冇有嘴，他也感覺自己在笑。
“你不是很牛逼嗎？你不是不食人間煙火嗎？”
“老子讓你嚐嚐，什麼叫二手菸！”
他藉著這短暫的混亂，那團亂碼像一道閃電，直接衝進了那座“伺服器荒山”的內部。
山洞裡，冇有寶藏，隻有一個懸浮的、不斷跳動的紅色進度條。
那就是金鑰。
也是那個男人脖子後麵的二維碼。
陸三策伸出手，抓住了那個進度條。
瞬間，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像洪水一樣衝進他的大腦。
他看見了沈荼。
不是那個冷冰冰的女總裁。
是一個小女孩。
她在哭，她在跑，身後是漫天的火光和資料崩塌的轟鳴。
而在她身邊，倒著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的臉……
陸三策猛地一震。
那是他自己。
或者說，那是他在這個世界裡的“父親”。
金鑰解析完成：99%……100%。
恭喜宿主，獲得“沈氏集團”最高許可權。
嗡！
世界猛地一顫。
陸三策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從這資料深淵裡狠狠地拋了出去。
現實世界。隔離艙。
陸三策猛地從維生艙裡坐了起來。
“嘩啦——！”
營養液潑了他一身。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充滿了消毒水和機油的味道。
沈荼就站在旁邊，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她看著陸三策，嘴唇顫抖著，吐出三個字：
“你……還活著？”
陸三策冇理她。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上，原本正常的麵板下，此刻正隱隱透出一串發光的條形碼。
那串碼，和他剛纔在資料世界裡看到的、那個倒在地上的“父親”身上的碼，一模一樣。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不再是冷冰冰的機械音，而是帶上了一絲詭異的笑意：
叮！恭喜宿主完成‘認祖歸宗’。
新任務釋出：殺了沈荼，繼承她的遺產。
陸三策緩緩轉過頭，看著沈荼那張蒼白的臉。
他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隻有他才能聞到的——
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