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聞不到的殺氣------------------------------------------。，陸三策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不，上輩子，他都冇見過這麼多零。。，係統那冰冷的電子音就像喪鐘一樣敲響了。叮！檢測到宿主非法獲利，觸發“公平交易”條款。正在扣除宿主基礎感官許可權：嗅覺。倒計時：3秒。“什——”，一股劇痛就從大腦深處炸開。，是空洞。，把他鼻子裡所有的神經末梢，連同那些關於油煙味、菸草味、城寨下水道腐臭味的記憶，一股腦地挖走了。。，聞不到艙室裡液氮罐泄漏的刺鼻氣息，甚至連自己那條機械腿過熱燒焦的味道都消失了。
隻剩下一個死寂的、隻有光影和聲音的空洞世界。
“陸先生，請吧。”
沈荼收起終端，轉身走向艙室深處的一扇合金門。她的背影依舊挺拔，但在陸三策失去嗅覺的感知裡，她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這買賣不公平。”
陸三策開口，聲音乾澀。他發現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陌生，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你給了我錢，但這破係統拿走了我的鼻子。這算哪門子公平？”
沈荼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公平？”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有溫度，“陸三策，在城寨，你為了三千塊可以咬人的義體。現在給你一千五百萬，買你一個無關緊要的感官，很公平。”
她側過頭，眼神像看一隻實驗室的小白鼠。
“而且，這隻是‘試用裝’。如果你能活著從那個標記裡出來，你會拿到更多。”
陸三策冇說話。
他拖著那條沉重的腿跟了上去。
冇有嗅覺的世界，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無法分辨空氣中的危險，無法依靠本能去嗅探敵意。他現在隻能靠眼睛，而這雙眼睛，在沈荼麵前顯得那麼無力。
合金門滑開。
裡麵不是什麼高科技實驗室，而是一個簡陋的、甚至有些肮臟的隔離間。
那個男人——老王那個倒黴的客戶，被泡在一個巨大的透明圓柱形維生艙裡。
營養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他的身體隨著液體漂浮，脖頸後的那個“二維碼”紋路，此刻正發出幽綠色的熒光，像一隻睜開的惡魔之眼。
“這就是媒介。”
沈荼指著那個維生艙。
“我需要你進去，用你的‘民俗手段’，把這個標記裡的資料匯出來。就像你修那台碎紙機一樣。”
陸三策看著那個二維碼。
在失去嗅覺的狀態下，那個綠色的紋路顯得格外刺眼。他感覺那不是資料，那是一個旋渦。
“係統，你個王八蛋。”陸三策在心裡罵道，“這玩意兒要是把我吞了怎麼辦？”
宿主許可權不足。
當前任務：解析‘沈氏金鑰’。
輔助提示：該金鑰由‘怨氣’加密。建議使用‘情緒’作為解密工具。
“情緒？”陸三策差點笑了。
他現在隻有恐懼和憤怒。這倆玩意兒能當U盤用？
“我需要我的工具。”陸三策沉聲道。
他不再看沈荼，而是走到維生艙前，把那台老式打字機重重地放在控製檯上。
他掀開打字機的防塵布。
冇有了嗅覺，他隻能靠指尖的觸感。那冰冷的、粗糙的木質紋理，是他僅剩的慰藉。
“我要三根香，一碗糯米，還有……”陸三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那半包紅塔山，“這包煙，必須是剛出廠的。”
沈荼微微皺眉，顯然對這種原始的需求感到荒謬。但她還是揮了揮手，一個隱形助手迅速送來東西。
陸三策點燃了香。
煙霧繚繞，但他聞不到。
他點燃了煙。
辛辣的味道在喉嚨裡炸開，但他聞不到。
這種割裂感讓他幾乎發狂。
他看著維生艙裡的男人，深吸一口氣，將三根香插進糯米碗裡。
“聽著，”他對著那個昏迷的男人說，也像是對著那個看不見的係統說，“老子不管你是什麼資料，也不管你是什麼鬼金鑰。”
他伸出手，那隻完好的右手，直接按在了維生艙冰冷的玻璃上。
“你要是敢吞了我，我就算變成鬼，也要順著網線爬回去，把你這破係統刪庫跑路！”
警告：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
情緒值轉化中……轉化成功。
解鎖臨時技能：‘怨氣共振’。
嗡——！
就在這一瞬間，陸三策那隻按在玻璃上的手掌，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
不是他在觸碰玻璃，是玻璃裡麵的那個“二維碼”，正在瘋狂地吞噬他的憤怒。
維生艙裡的營養液開始劇烈翻滾。
那個男人的身體猛地弓起，雙眼驟然睜開！
那雙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無儘的、跳躍的綠色程式碼！
“陸三策！”
沈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
“退開！那是防火牆反擊！”
但陸三策退不開。
他的手像是被焊死在了玻璃上。
他看不見程式碼的攻擊，聞不到危險的臨近。
但他感覺到了。
那種被無數冰冷的、帶著惡意的視線，順著他的手臂，一寸寸地爬上他的脊椎，爬進他的大腦。
他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在那個失去嗅覺的、死寂的世界裡，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沈荼給的這筆錢，買的不是他的手藝。
買的是他的命。
而那個係統，正在一邊冷冷地看著，等著把他榨乾最後一滴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