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散儘,宗燃開車把冷姝送回宗家大宅。
“先生不進去嗎?”冷姝靠在車門上,眼神黏著他。
“有事。”宗燃語氣簡短,“你早點休息。”
冷姝還想說什麼,他已經踩下油門。
車子駛出宅門,宗燃掏出手機,再次撥出那個號碼。
還是關機。
他煩躁地扔下手機,正準備打給助理,一條微信彈進來。
發訊息的是昨晚包廂裡的闊少之一。
“宗生,昨晚那小情人滋味真不錯。就是性子太烈,我們幾個好好教訓了一頓,現在應該乖了。你什麼時候玩膩了,讓給我?中環那塊地皮,隨時過戶。”
宗燃瞳孔驟縮,一腳刹車踩到底。
他盯著螢幕,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然後電話撥過去,那邊剛接通,他聲音壓得極低:“你他媽說什麼?”
周少愣住:“宗生?我說那小情人……”
“那是我老婆!”宗燃吼出來,額角青筋暴起,“阮清漪!我太太!你們動她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少的聲音變得遲疑:“不是……宗生你玩哪出?真是嫂子?可她昨晚說她是阮清漪,我們還以為她冒充……”
“她說她是阮清漪,你們不信?”
“你發的訊息讓我們給‘深刻教訓’,誰想得到……”
宗燃腦子轟的一聲:“什麼訊息?”
“就昨晚你發的啊,群裡。”周少說,“你等等,我截圖給你。”
微信彈出一張截圖。
“她性子烈,今晚給她點深刻教訓,不用客氣。”
傳送時間,昨晚十點四十七分。
宗燃死死盯著那個時間。十點四十七,他正被冷姝纏著,手機放在走廊窗台上。
能碰他手機的,隻有冷姝。
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聲音發緊,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周少支吾起來:“就……就我們幾個,都跟她玩了玩……”
“什麼叫都跟她玩了玩?”
“就是……那個意思。她掙σσψ紮得厲害,扇了阿威一巴掌,被按住了。後來灌了酒,加了點東西,就老實了。我們走的時候她還昏著,夜總會的人說她下午自己走的。”
宗燃眼前發黑。
他居然親手把愛人推進了地獄。
“喂?宗生?你還在嗎?”
宗燃結束通話電話。
他發動車子,瘋了一樣開出去,全港所有酒店一家家查,卻查不到阮清漪任何入住記錄。
最後他用了點手段,拿到夜總會的監控。
畫麵裡,阮清漪下午五點四十三分走出夜總會後門。
她穿著那件被扯壞的紅裙子,走路有些不穩,扶著牆站了一會兒,然後攔了輛計程車。
計程車停在一棟寫字樓樓下。
宗燃放大畫麵,看清樓上的招牌,是家律師事務所。
阮清漪找律師做什麼?要報警嗎?
他愣了愣,連夜派人去找那個律師。
淩晨五點,律師被從家裡叫起來,帶到宗燃麵前。
律師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
“宗先生,阮女士昨天來我這裡,是取離婚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