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把港島翻了個底朝天,阮清漪卻像人間蒸發。
他砸了一間又一間辦公室,手下站成一排不敢出聲,也冇人能說出他想聽的訊息。
他能掌控千億市值,卻抓不住一個想離開他的人。
直到有人提醒,他纔想起阮清漪這輩子最在意的人是她的奶奶。
可他卻調查到的地址卻是墓園。
他驅車趕到墓園,墓碑上的照片安靜溫和,死亡日期清清楚楚。
原來阮清漪唯一的親人早就走了。
而他從冇關心過,並對此一無所知。
宗燃在墓碑前跪了一夜。
秋雨打濕他的高定西裝,泥土沾在袖口。
他從前矜貴高傲,此刻狼狽不堪。
他想求一句原諒,卻連道歉的物件都找不到。
天快亮時,冷姝找了過來。
她穿著阮清漪從前最喜歡的白色裙子,聲音柔婉。
“先生,風大,我來接你回去。以後我陪著你,我會做比清漪姐姐更好的宗太太。”
宗燃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你也配提她。”
冷姝臉色一白。
“我哪裡比不上阮清漪?我比她年輕,比她聽話,我比她更愛你。”
“寵你幾天,還真是寵到你不知輕重,你做的那些小動作,我還冇和你算賬呢。”
宗燃語氣淡漠,字字誅心。
“替身永遠是替身,你這種卑劣的陰損小人,這輩子都比不上我的清漪一根頭髮。”
冷姝徹底破防。
她笑出眼淚,聲音尖銳。
“你以為阮清漪為什麼走得那麼乾脆?颱風天那晚,她給你打了電話,是我接的。你那時對我多熱情,我故意讓她聽見你說的那些話,故意讓她對你徹底死心。”
“你想把她逼回身邊,可惜被我毀了。宗燃,你永遠得不到她了。”
宗燃渾身僵住。
那一刻,滔天悔恨砸得他喘不過氣。
原來他差點就得償所願了。
阮清漪在城寨,颱風夜,最脆弱無助的時候,想過向他求救。
可他那時卻和冷姝在顛鸞倒鳳。
全毀了。
被眼前這個女人親手毀了。
宗燃站起身,眼神裡冇有半點溫度。
“你不是想攀豪門嗎。我成全你。”
他一個電話打出去,把冷姝交給了圈子裡最聲名狼藉、有惡劣癖好的富少。
冷姝的哭喊求救被關在車門後,再也冇有音訊。
解決完冷姝,宗燃把所有怒火轉向那晚夜總會的闊少。
他不計成本砸錢,掀翻他們家族公司,截斷資金鍊,收購股份,逼得他們破產跑路。
港島商界震動,人人自危。
三個月過去,宗燃瘦得脫了形,眼底全是紅血絲。
有人說是宗燃瘋了,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搞成港島公敵。
宗燃不管。
他每天做的事隻有一件,找人。
三個月後,宗母找上門。
“阮清漪在波士頓,一σσψ所醫學院。她離婚前找過我,讓我幫她催離婚程式。”
宗母看著宗燃瘦削的臉,歎了口氣。
“本來不該告訴你,但你現在這樣,我覺得還是該讓你知道。”
美國。
宗燃找了三個月,恨了三個月,悔了三個月。
原來阮清漪就在大洋彼岸,重新開始了人生,把他徹底丟在了過去。
宗燃起身,冇有絲毫猶豫。
備機,去美國。
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