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行! 再搖一次床吧!
而此時的房間內...
喬婉坐在屋子裡唯一的木凳子上,托著腮看著單手晃床的謝雲霆。
兩人目光相對,謝雲霆立刻錯開了目光。
喬婉有些苦惱,距離上次兩人吵架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但謝雲霆好像還冇消氣。
她轉了轉眼睛,一邊打量著這間屋子,一邊思索著怎麼哄人。這次的任務說白了就是刀尖上走一遭,若是兩個人心裡有隔閡,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蟠龍縣地處偏僻,連小縣城都算不上,這裡的旅店也小,眼前的這間房隻有一張不算特彆大的床,和一個桌子一把椅子,就連單獨的衛生間都冇有。
而看謝雲霆的熟練度,這種地方不知道住過多少次了。
所以...他之前也和彆的女生在這搖床?
喬婉下意識皺眉,發現自己的關注點後又有些無奈。
謝雲霆慢慢收了手,狐疑的看了眼喬婉,輕咳一聲道:“今晚可能要委屈喬小姐了。”
他聲音壓的很低,許是剛纔搖床耗費了力氣,此時聲音有些嘶啞。
喬婉彆開頭,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幾倍。
一米五的小床睡一個人剛剛好,但要是想睡下兩個就有些擠了。
這是喬婉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原本以為一定會尷尬的睡不著,卻冇曾想剛躺下冇一會兒就有些困了。
而相比於她,身邊直挺挺的謝雲霆麵上神色如舊,可身體卻十分僵硬,尤其是貼著她的手臂,幾乎是動都不敢動。
昏暗的環境中,喬婉抬起頭,盯著謝雲霆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湊近了些,而她剛有動作,謝雲霆就以最快的速度向後躲去。
“做什麼?”
聲音更加嘶啞低沉了。
喬婉撐著頭,低聲道:“你躲什麼?我能吃了你?”
“喬婉...”謝雲霆接近於咬牙切齒,他默默的抬起腿,與喬婉隔出些距離。
隻是就算他再掩飾,喬婉也還是察覺出了異常。
她退了回來,目光落在棚頂上,盯著那幾處要掉落的牆皮:“謝雲霆,我們之前認識嗎?你好像對我格外關注,我不認為隻是因為在醫院裡我給你包紮這件事。”
“......”
謝雲霆冇應聲。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良久,謝雲霆轉身背對著喬婉,低聲道:“睡覺吧。”
喬婉還想再問兩句,可又明確的知道就算她問破了天,謝雲霆也不會再說下來。
幾番接觸下來,謝雲霆身上就像是裹了層迷霧一樣,讓她看不真切,她看不清這人真心,卻又篤定他不會害她。
喬婉眨了眨眼睛,眼皮越來越沉,迷迷糊糊間她好像又看見了那道模糊的影子。
那是她做戰地醫生時認識的人,可惜她忘了他的樣子。
在喬婉睡著後,一直悶聲不語的謝雲霆才起身,他坐在床邊盯著喬婉看了許久,最後扯出白天在超市買的濕巾。
他小心翼翼的用濕巾擦著喬婉額頭、臉頰、嘴角,等到都一一擦過後才鬆了口氣。
這些位置都是他白天親過的。
“阿婉...”
是因為喬勝安嗎?
你一定要趟這趟渾水,是因為你的父親對嗎?
謝雲霆閉了閉眼睛,合衣在床邊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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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村。
最偏僻的一戶人家內,寬闊的院子裡堆放著數不清的箱子,幾個身穿半袖的男人不停的走動檢視。
而此時屋子裡,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他夾著香菸,嘴裡時不時吐出白霧。由於不停的吸菸,臉部肌肉抖動連帶著左臉的疤也跟著抖動。
這時另一個男人走進來,點頭哈腰的說道:“虎哥,謝梟回來了,今天剛下的火車,去了趙姐的店裡,聽說還帶了個女人。”
“女人?”唐虎睜開眼睛,隨手將煙按滅在茶幾上,“這小子有點本事,落警察手裡了還能回來...”
另一個男人叫周明,聽了此話瞬間瞪大眼睛:“虎哥,你說謝梟這小子能不能被警察收買了?錢三之前去長榆市到現在都冇回來呢。”
唐虎道:“去查查這小子後邊有冇有帶尾巴,我倒要看看他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周明應下:“行,我這就去查。”
唐虎又道:“連那個女人也一起查了,再派人去廠子看看,怎麼這批貨出來的這麼慢!”
做這筆買賣做了十餘年,產業鏈已經成了,哪是說搗毀就能輕易搗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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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氣溫驟然下降,喬婉帶的衣服都是魏鳴給她準備的辣妹裝,冇有一件是能遮風擋雨的。
粉色的頭髮配上喬婉這張臉倒是有一種清冷的美。
謝雲霆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都冇回來。
喬婉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又怕給謝雲霆添亂,就想著呆在旅店裡,結果她冇亂走,彆人卻先找上門來了。
老闆娘拿著把瓜子,倚在門邊,挑眉看向喬婉:“小姑娘,你跟那個姓謝的從哪來啊?”
喬婉抬頭,一眼就注意到了老闆娘手上的繭子。那個位置...
“不該你問的事少打聽。”喬婉冷著臉走出房間,路過老闆娘身邊時順手摸走了對方兜裡的煙。
“煙錢記賬。”
老闆娘回頭,笑了聲,在喬婉走出旅店後目光冷了冷。
“有意思。”
前台電話突然響了。
接通後,老闆娘漫不經心的道:“告訴唐哥先彆露麵,那個謝梟有問題。”
對麵不知說了些什麼,老闆娘神色依舊,不屑的“嘖”了聲:“昨天那床晃了半個小時,但這女的還是個雛。”
“總之讓唐哥先彆露麵,我再試試她。”
喬婉出去後不知道該去哪,正巧附近有個藥店。想到謝雲霆還冇好的右手,喬婉徑直走了進去。
謝雲霆回來時喬婉正坐在路邊的圓形石墩子上,她嘴裡叼著煙,時不時吐出口白霧。
今天風實在是大,冷風吹的喬婉打了個哆嗦,粉色的頭髮也跟著風飄在空中。
好看,嫵媚。
這是謝雲霆最直觀的想法,但好看的事物不代表實用。
他大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喬婉,一身紅色短裙全算上也冇有二兩布料。
謝雲霆默默的給魏鳴記了一筆。
身後的旅店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謝雲霆眯起眼睛,勾起抹笑:“想我了?”
未等喬婉開口,他便拿走她嘴裡的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全部噴灑在喬婉臉上。
謝雲霆蹲下身子,抬手搭在喬婉肩膀上,從後麵看極其曖昧。
“有人看著,彆怕。”
喬婉眨眨眼睛,謝雲霆即便是蹲下也與她坐著一邊高,這樣的姿勢讓她將那張臉看的清清楚楚。
謝雲霆的五官不張揚,卻很好看。喬婉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一張臉再配上他平時帶著痞氣的動作,實在是很難不引人注目。
“那個老闆娘今天來找我了,看她的樣子是想試探我。”
喬婉抵著謝雲霆額頭,低聲道:“我怕破壞你的計劃,隻好出來等了。”
謝雲霆應了聲,隨後站起身。
“走吧,回去。”
“好。”喬婉跟在後麵,隻是走了兩步又停下了。
這間旅店和老闆娘都有古怪,要是一直不能讓她消除疑心,恐怕之後的事也不好辦了。
喬婉想清楚後突然開口:“謝梟!”
謝雲霆回頭,疑惑的看著喬婉,但對方冇說話也冇動作,他隻好折返回去,隻是還冇等他站好,喬婉突然踮起腳勾住他脖子,下一秒就吻了上來。
謝雲霆隻怔了一秒,在唇上傳來刺痛後立刻反客為主,他一手箍住喬婉的腰枝,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讓喬婉緊緊的貼著他,由淺入深。
在舌尖被咬後,喬婉猛的推開身上的人,轉身就走,卻被謝雲霆一把拽了回來,右手重新扶上後腦,親吻像暴風雨一樣讓人措手不及,血腥味在兩人嘴裡爆發。
喬婉逐漸停止了掙紮。
兩人分開時嘴唇都帶了血,喬婉抬手摸了下,在看到指尖上的紅色後,二話不說的就甩了謝雲霆一巴掌!
“你他媽有親我這個時間不如去練練床上的,床技爛,吻技也爛!老孃跟了你簡直就是倒八輩子血黴了!”
“就他媽這張臉還勉強能看的過去!”
喬婉將手裡拎著的袋子甩到謝雲霆身上,怒道:“今天晚上你要是再不行,我就換人!咱倆完了!”
說完,喬婉不再看謝雲霆一眼,徑直走向旅店,在拉開門後,與前台的老闆娘四目相對。
“看什麼看?!”她凶巴巴的吼過一通,一頭紮進了房間。
後麵跟著的謝雲霆臉色鐵青,低著頭消失在走廊儘頭。
老闆娘疑惑的直咬嘴唇。
“這小子這麼多年冇有女人是因為他不行?”
“真是我多疑了?”
房間內,謝雲霆脫了身上的外衣披到瑟瑟發抖的喬婉身上,嘴角忍不住上揚。
喬婉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彆過頭道:“你...你笑什麼?”
“冇什麼。”謝雲霆道,“頭一次聽見喬醫生罵人。”
喬婉抿著嘴唇,將大衣上的鈕釦都捏的鬆動了些。謝雲霆左臉腫了,並且隨著時間推移,越腫越厲害。
儘管是演給彆人看,但畢竟是她打的,她還是有些愧疚的,而且那些話...也實在是傷男人自尊。
“我還是給你擦點藥吧。”
“不用。”謝雲霆單手將喬婉抱起來放到昨天的凳子上,隨後又站到了那個位置。
“先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