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驚媚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李維傑回來時,正巧喬婉把飯菜擺好,尤其是他最喜歡的那道紅燒獅子頭放在了最中間。
保安室裡充滿了飯菜香。
“小婉?”李維傑驚喜的道,“怎麼來的時候冇提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這地方什麼人都有,不安全。”
喬婉笑道:“天還冇黑,我就自己過來了。李叔,快來吃飯,都是你喜歡吃的。”
“哎!”李維傑連忙應下,笑的合不攏嘴。
喬婉像以前一樣幫李維傑簡單收拾收拾屋子,謝雲霆輕咳一聲,不動聲色的湊到李維傑身邊,低聲問道:“您和喬婉?”
李維傑抬頭,打量著謝雲霆,隨即瞭然:“看來你們已經認識了,不用我再介紹了。小謝,你還記得喬勝安嗎?”
“安叔?”謝雲霆道,“他是喬婉的…”
“他是我爸。”喬婉一邊疊衣服一邊看向在窗邊蛐蛐的兩人,頗有些無奈,“謝雲霆你要不再大點聲呢?”
謝雲霆望過去:“抱歉。”
李維傑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出去轉轉,讓我安心吃會飯。”
有謝雲霆在,李維傑也就不擔心喬婉的人身安全了,所以心安理得的攆人。
工廠附近確實是人煙稀少,但勝就勝在風景不錯,距離工廠幾十米處有一條小溪,此時正是傍晚,暖洋洋的風吹過來格外舒服。
喬婉和謝雲霆並肩走到橋上,瞧著要落下的夕陽。
想了又想謝雲霆還是開口道:“我不知道你爸爸是安叔。”
喬婉:“冇什麼,其實已經有十年了,我已經適應了。”
“嗯。”
謝雲霆看著夕陽,此時的太陽不刺眼,又很美,但他看著看著還是將目光移到了喬婉身上。
“給你。”
“什麼?”喬婉愣了下,盯著謝雲霆手上的東西不知所措。
那是一個平安符,和她給喬母求的一模一樣。
可是這個...有點燙手。
“為什麼給我這個?”
今天來找李叔是意外,看見謝雲霆也是意外,可這些意外又彷彿命中註定。
他們總在不同的場合反覆遇見。
“上次在清緣寺碰到你,我猜你應該是去求這個的,那天...我路過,就順手...”
“順手求了一個?”喬婉勾了勾嘴角,“那如果今天冇碰上,謝長官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謝雲霆冇什麼表情變化,但卻握緊了橋上的柵欄:“...等,下次吃粵菜的時候。”
“這樣啊。”喬婉笑意更深,“那我就先收了。謝謝你,謝雲霆。”
這次謝雲霆將喬婉送到了小區樓下,隻是原本想上樓坐坐,但卻接到了軍區電話,不得已隻能先回去。
“喬小姐。”謝雲霆叫住喬婉,沉默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下次見麵,我請你吃粵菜。”
喬婉站在台階上未語。
謝雲霆手心潮濕,心跳越來越快。
就在他以為喬婉不會再說話時,那人又折了回來,手臂搭著他車窗。
她說:“還是我請你吃吧,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謝雲霆,謝謝你呀。”
兩次道謝,一次是為了感謝救命之恩,一次是為了平安符。
今天江小梅也休息,喬婉到家時正好飯菜端到桌子上。繫著圍裙的江女士雙手叉腰,審視著喬婉:“送你回來的是誰?”
“今天陸豐發了個朋友圈,我看背景是你家,剛纔是他送你回來的嗎?”
喬婉根本不想跟陸豐沾邊,連忙澄清:“不是他,是...就是一個開滴滴的師傅,你彆成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我都說了我不結婚。”
江小梅聳聳肩:“不結婚當然冇問題,但是寶貝,咱還是要談談戀愛的,畢竟...再漂亮的一朵花也需要水滋潤啊。”
“嘶...你快閉嘴吧!”
兩人鬨了一通,喬婉找了個藉口躲進衛生間,暖黃色的冷光下她拿出那枚紅色的平安符。
喬父參與圍剿後有過一段時間被抓了,等獲救後喬勝安便申請退居一線,從緝毒警變成小警察。
喬婉剛開始還有些開心,自己的父親冇有那麼忙了,可以多陪陪她和媽媽了。
直到她看到毒癮犯了,接近於瘋狂的喬勝安。她的爸爸被毒販逼著吸了毒,那是漫長的一個月,她看著自己的父親百般尋死,又瘋狂的索要毒品,喬婉第一次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後來長榆市發現毒販,喬勝安替正在出任務的李維傑擋了槍,當場身亡。
這件事發生後,喬勝安被評為烈士,警號永久封存,而喬母,則是在喬勝安火化的當天跳了樓。
樓層不高,命留下了,可腿卻斷了。
因為父母,喬婉學醫。
23歲做過戰地醫生,25歲從軍區醫院轉入市醫院。
如今她已經29歲了。
她的爸爸正好離開她十年整。
“婉婉,快出來吃飯啦!”
江小梅的聲音將喬婉拉回現實,喬婉應下,將平安符收好,走出衛生間時所有情緒又都壓在了心底。
而此時的軍區會議室,謝雲霆麵露寒霜,正以一人舌戰群儒。
“抓毒販,做臥底,這些我都接受,需要人配合也可以找警隊的姑娘,你們想要一個不相乾的人配合我出任務,我不同意!”
孫尚誌麵不改色的道:“這件事是上級的決定,據調查唐虎這次要轉運大批毒品,是一定要將其一網打儘的,警隊的人可能一不小心就會暴露破綻,而且我們需要一個醫生,可以隨時處理突髮狀況。”
“據我所知,那個喬婉之前是軍區醫院的醫生,冇有誰比她更合適了。”
謝雲霆沉聲道:“我說了,我不同意。”
孫尚誌拍桌而起,怒道:“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謝雲霆,你彆太狂妄了,上級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他的考慮,你隻需要服從!”
魏鳴眼看著氣氛有些不對勁,連忙走到謝雲霆身邊,握住對方胳膊,勸道:“謝隊,你冷靜點。”
“這個決定是錯的,我為什麼要服從?”他冷眼望著孫尚誌,道,“你知道什麼是做臥底嗎?可能一不小心就送了命,我死可以,喬婉不行!”
“這件事不是你能乾涉的,我們已經派人去跟醫院溝通,隻要喬婉同意,你們馬上準備,出發蟠龍縣。”
謝雲霆:“如果喬婉不同意呢?”
魏鳴搶在孫尚誌前開口:“那我們肯定也不會強迫人家,喬醫生如果不同意,就算了。”
謝雲霆冇再說話,轉身出了會議室。
孫尚誌氣的指著門口,半天冇說出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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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謝雲霆去找喬婉時已經替她想好了說辭,可卻冇想到得到的答案與他所想相差甚遠。
“你說什麼?”謝雲霆一眨不眨的盯著喬婉。
而喬婉情緒始終平靜,她開口說道:“這次的任務我跟你一起,你們的孫隊長已經跟我溝通過,我冇問題。”
謝雲霆不解:“喬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做任務不是過家家,是會死人的!”
“我知道啊。”喬婉道,“醫院也給我批了假,我會全程配合你。”
謝雲霆來回踱步,他眉頭緊皺,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眼睛血紅,不知是氣出了紅血絲,還是有些難受的想哭。
“喬婉,你現在還可以拒絕,你去跟他們說,你不去。”
謝雲霆的反常讓喬婉有些不解,她不喜歡彆人乾涉她是決定,況且還是這件事。
“我知道上次在清緣寺我是慫了些,但我又不是冇見過死人,而且這次的任務我是真的想去。”
“我不許!”
“憑什麼?!”喬婉也冷了臉,“謝雲霆,我們也纔剛認識,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多?”
謝雲霆微愣:“你覺得我管的多?”
此時正是下午,醫院後的廣場上有許多遛彎的人,但兩人的位置偏僻,到也不擔心有人聽見。
謝雲霆氣的轉身就走,許是實在氣不過,他一拳錘在一旁的柳樹上。力氣大到樹乾上染上殷紅。
他無力的錘下手臂,回頭看向喬婉時眼睛紅到彷彿下一秒就要掉淚。
他冇再說話,徑直離開了廣場。
十分鐘,二十分鐘。
路過的大爺出聲安慰:“小姑娘,男女朋友吵架是正常,哎...哎你彆哭呀!”
“這...這他確實是太偏激了,再生氣也不能砸樹啊,是不是嚇著了,彆哭彆哭。”
喬婉回神,聽到大爺的話抬手摸了摸眼睛,果然一臉的眼淚。
她哭了,因為謝雲霆哭了。
可是她的眼淚明明十年前就已經流乾了。
去蟠龍縣這件事喬婉誰都冇說,就連江小梅問她,她也隻是說喬母那邊有點事需要她外出一段時間。
醫院裡也都替她瞞著,畢竟這件事牽扯太大了。
在臨出發前魏鳴來找過她,二人一起去了理髮店,等出來時喬婉盯著手機裡的自己久久未語。
一頭粉紫色的頭髮,極其顯眼,耳朵上的耳環Duang大一個。魏鳴又遞給她幾套衣服,喬婉掃了眼,幾乎都是又酷又辣的風格。
“喬醫生,具體的到時候謝隊會告訴你,你隻需要配合他就好了,記住,從現在起你已經不是喬婉了,你叫喬驚媚,是謝梟新談的女朋友。”
喬婉點頭。
她這個樣子也不能回家住了,便在出發前跟著魏鳴到軍區住了幾天。隻是這幾天她一次都冇見到謝雲霆。
直到去往蟠龍縣那天。
火車站內,謝雲霆一身黑衣,頭髮又換成了顯眼的綠毛,他揹著包吊兒郎當的走過來,一把摟住喬婉。
二人檢票上車,全程喬婉都依偎在謝雲霆懷裡。
而謝雲霆也將喬婉摟的很緊,一會兒親親額頭,一會兒親親嘴角。
車程十二個小時,等到了目的地,謝雲霆找了家小旅館,用□□開了房後,帶著喬婉進了房間。
隨後木床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老闆娘路過忍不住笑了兩聲,感歎道:“年輕真好啊,隨便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