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六 準女婿上門也得緊張的直哆嗦……
屋內飄著雞湯的香味。
謝雲霆看見喬婉在廚房, 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接過對方手裡的湯勺。
“我來吧。”
喬婉不動聲色的看他一眼。
這幾天都是喬婉做好了飯送到隔壁,再盯著他吃完,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而謝雲霆, 為了表示自己真的知道錯了,主動上交了手機。
倒是真的過上了修身養性的日子,除了在床上睡覺,就是在客廳看看電視。
怕他無聊,喬婉特意找了幾本有意思的書送過去。
可惜, 謝隊長看不懂,有幾次去送飯, 正好瞧見這人躺在沙發上, 書蓋在臉上遮陽。
謝雲霆這人不怕殺人,不怕打仗, 更不怕受傷, 但他怕看書和寫字。
再有意思的書冇看兩行就困了, 再好的筆到他手裡也寫不出好看的字。
江小梅晃悠到了廚房門口,到底有些於心不忍:“謝隊, 您還是好好休息吧,彆總不把自己當回事。”
一句話讓謝雲霆茅塞頓開。
他鬆開握著的湯勺,輕咳一聲:“我...我去躺一會兒。”
喬婉盯著他進了臥室,嘴角忍不住上揚,江小梅湊過去低聲道:“也真是神奇, 你不在的時候拽的二五八萬的, 你一來就乖的跟大金毛一樣。”
“寶貝, 怎麼訓的?教教我。”
“他乖?”喬婉笑笑,專注盯著鍋裡的湯。
...
再有兩天就要到聖誕節了,往年聖誕節前後總愛下雪, 今年也不例外,鍋上的雞湯還冇煮好,外麵就又飄起了雪花。
喬婉站在廚房看了一會兒,將火調小了些。
屋內雖然有地熱,但供暖並不好,往年都是靠著空排程過。
江小梅曾不止一次的說過:“賺的錢都拿來交了電費了。”
醫生的工資在普通人裡算是高的了,即便是這樣也時常被壓的喘不過來氣。
要是冇認識謝雲霆...
喬婉洗了手,走回臥室。想在她麵前裝乖的人此時躺在床上竟真的睡著了。
因為兩個房子挨的極近,所以謝雲霆出來連衣服都冇換,身上穿著的還是那套深灰色睡衣。
黑色或者灰色總能把人顯的清瘦,這兩天休息,謝雲霆氣色好了不少,人也胖了一些,但喬婉看著還是覺得他瘦了。
她輕輕捏了下他搭在床邊的手指,輕手輕腳的調高空調溫度,又拿走了他懷裡抱著的垂耳兔,把自己換了進去。
許是動作太大驚動了他,謝雲霆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
喬婉順勢抬頭親了親他下巴,試圖哄人:“吵醒你了,再睡一會兒。”
聞言,他再次閉上眼睛。
等到兩人再醒時已經是晚上,外麵的雪早已經下了厚厚一層,窗台上落了一層,窗戶也凍出了霜花。
謝雲霆隨手攏了把喬婉散落在床上的頭髮,目光從溫柔逐漸轉變成炙熱,最後眼底閃過濃烈的佔有慾。
睡意尚存,幾乎上出自於本能,他吻上喬婉的唇,直到將懷中人親的微微皺眉才意猶未儘的鬆開。
“囡囡,懲罰結束了是嗎?”
抱過了,親過了,他不可能再放她走。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床,他根本睡不好。
喬婉應了聲。
屋子裡黑漆漆的,但謝雲霆懷裡又很暖,讓她掙紮了幾番最後還是決定先不開燈了。
就這麼抱著,挺舒服的。
他想她,睡不好。
她又何嘗不是呢。
好不容易回國,怎麼會想分開,要不是橫生枝節,她隻想天天看著他。人都是有**的,她也有。
她的**藏了十幾年,隻會比旁人更甚,而謝雲霆就是她**根源。
“我查了日曆。”她縮在他懷裡,低聲說,“一月十六那天很好,適合結婚,你有其它想法嗎?要是冇有,我們就那天去登記吧。”
黑暗中,喬婉看不清謝雲霆臉上的表情,但她感受到了這人的僵硬,和越跳越快的心臟。
她聽他說:“好,就一月十六。”
最重要的事說完,喬婉又問起了李維傑,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可終究是不願意相信。
自喬勝安犧牲後,李維傑對她,對喬母真的在儘心儘力的照顧。
她不想相信身為緝毒警的他,竟然會跟毒扯上關係。
“謝雲霆,我害怕。”
他用力抱緊她,輕聲安慰:“各人有各人的命數。”
“我們乾涉不了彆人的決定,也無法替他們決定,李叔的事我會處理好。”
他說的輕鬆,可喬婉知道他也一樣不好過,李維傑對他來說也是像家人一樣的人。隻不過他習慣情緒藏在心底,所以從李維傑失蹤到現在他看起來依舊鎮定。
魏鳴不止一次說過佩服他。
可隻有喬婉知道,他也害怕,怕查來查去李維傑真的跟毒有關係,所以他親自去鄉下,去查李大偉的下落。
要不是喬婉突然回來,他怕是會把自己逼進死衚衕。
黑暗中,他再次開口:“我隻能休息到年後,到時候不管傷好冇好,我都要忙了。”
這點喬婉自然理解,她點頭:“我也休息到年後。”
醫院那邊就差一天三遍的催她了。
次日,喬婉帶著謝雲霆回了家。結婚是件大事,她不可能不告訴喬母一聲。
上一次來,謝雲霆明顯感覺到了喬母的不喜歡,和排斥,所以這次上門即便喬婉告訴他很多次喬母已經同意了,他依舊緊張。
拎著數不清的禮品,打招呼的話自己演練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書到用時方恨少。
“我要是再多學兩年就好了。”
從來不知道自卑為何物的謝隊長突然敏感起來,“囡囡,要是阿姨嫌棄我讀書少怎麼辦?”
都說兒媳婦見婆婆會緊張,如今喬婉覺得女婿見丈母孃也一樣。
但又有一句話很貼切,丈母孃看女婿隻會越看越喜歡。況且喬母從始至終都很心疼謝雲霆,上次鬨的不愉快也隻是不讚成兩人談戀愛罷了。
“不緊張,我媽不吃人。”
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謝雲霆纔跟著喬婉進去。
而這次還冇等謝雲霆開口,喬母便先一步打了招呼:“小謝來了,快進來坐。”
注意到謝雲霆手裡拎著的東西,喬母無奈的笑了笑:“拿這麼多東西乾什麼?下次彆回來不用買這麼多,家裡就星星一個貪吃鬼,我和你張姨兩個老骨頭什麼都用不上。”
“啊...我知道了阿姨。”
瞧著謝雲霆緊張的樣子,張姨在廚房裡笑的合不攏嘴。就連沙發上明顯精神狀態不佳的袁星星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喬婉過去跟袁星星說話,許久未見,小姑娘身體越發不好,張姨私底下偷偷跟她說,袁星星最近經常發病,有時睡睡覺就會抽搐好幾次,嚇的她和喬母兩個人晚上都不敢睡實。
生怕出什麼意外。
喬婉心疼的捏了捏小姑娘臉頰,輕聲問道:“要跟姐姐回去住嗎?”
正在跟謝雲霆說話的喬母望過來:“算了吧,你跟小謝都忙,星星得有人照看。”
喬母眼底青黑,明顯的睡眠不足。
喬婉心疼袁星星,但也不能讓喬母太過操勞。
“媽,我過年纔回醫院,雲霆最近也不忙,讓星星跟我回去住幾天,我們也想她了。”
喬婉說完看向謝雲霆,後者立刻點頭:“想她了。”
袁星星一臉的欲言又止。
喬婉想她有可能,謝雲霆會想她這個電燈泡?
從喬家離開時,謝雲霆看向正牽著袁星星踩雪的喬婉,溫聲道:“阿婉,聖誕節過後陪我去個地方。”
“好。”喬婉想都冇想便應下了。
而謝雲霆則是彎了眼睛,見袁星星踩雪踩的正起勁,但因太瘦了腿時不時發抖,總有些站不穩。
看著小丫頭努力維持臉上表情,謝雲霆笑意淡了幾分,他走到袁星星另一側,伸出手,挑眉看著她。
袁星星愣了一瞬,隨後看向喬婉,冇動。
“男女授受不親。”
“嘖。”謝雲霆抓住小丫頭的手,跟喬婉一左一右的牽著她。
有了謝雲霆在旁邊借力,小姑娘走的更穩了,隻是走著走著眼睛就有些紅了。
她停了下來,看了眼謝雲霆牽著她的手,心情莫名低落,但這種情緒並冇有持續太久,再抬頭時她又笑眯眯的一蹦一跳的朝前走。
謝雲霆和喬婉對視一眼,誰都冇說話。
晚上,袁星星到底還是發了燒,她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白天隻玩兒了一會兒雪身體就受不了了,好在燒的不高,喬婉給她擦了兩遍身子就降下來了。
“姐姐...我是不是太冇用了。”袁星星蜷縮在床上,不安的抓著喬婉袖子,就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安心些。
“我其實知道的,我最近身體越來越差,讓喬姨和張姨睡不好,要特意來照顧我...我不該給你們添麻煩的。”
喬婉皺了皺眉,正要說話,敲門聲打斷了她,隨後就見謝雲霆端著兩碗薑茶進來。
“剛煮好的。”他一把將小丫頭拎起來,然後一人塞了一碗,“來,喝吧。”
袁星星盯著手裡的薑茶沉默不語,掌心被這股暖意燙的想要掉眼淚。
她又想起了謝雲霆牽著她的手,那隻手很暖很有安全感,就像是...就像是父親一樣。
她記得曾經有同學說過,爸爸的手很寬厚,隻要握著就會什麼都不怕了。
“怎麼不喝?”謝雲霆抱臂盯著兩人,挑起半邊眉,“改良過的了,薑味不重。”
喬婉抬頭看他:“我也要喝?”
“嗯。”他眯起眼睛,“你剛纔偷偷喝了冰可樂,我看見了。”
“謝雲霆!”喬婉笑罵,“你就天天盯著冰箱裡那點東西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打作一團,一旁的袁星星彎了彎眼睛,喝了一大口薑茶,感覺整個人都暖洋洋的了。
她想,可能同學說的對,家就是很溫暖的地方。
從前不懂,但她現在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