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結婚 替媽媽求平安符再相遇
喬婉的記憶力不錯。
一般隻要是她見過的人都能在她腦海裡留下痕跡,而這項技能不光在大學時方便她學習,對於現在的工作也是有很大助益。
唯一讓她記不清的隻有六年前的那張臉。
“我們隊長讓我把傘給你們。”
江小梅拍了拍喬婉,胳膊被拍紅了一塊纔回過神來,她抬頭看向麵前的士兵。那人已經被雨淋濕了,卻依舊筆直的站著,同時維持著把傘遞給她們的動作。
喬婉連忙接過來,並表達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士兵顯然也是早就接到了通知,在覈對過後就放二人進去了。
軍區很大,江小梅是第一次來,對什麼都好奇,隻是在看見幾個拿著槍的士兵後立刻收回了目光,並抓緊喬婉胳膊。
來接她們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士兵,喬婉一眼就認出來這人是那天在病房門口大哭的小軍官。
許是也認出了喬婉,小軍官有些不好意思,小聲的叫道:“喬醫生。”
喬婉無意戳破對方,打過招呼後小軍官便替喬婉引路。這裡離宿舍還有一段路,小軍官是個話多的,在路上就把病人的恢複情況說了個七七八八。
同時,喬婉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陳野。
以及那天同在病房門口的另一個軍官,魏鳴。
大學裡的男生宿舍即便是再整潔乾淨,一到夏天也難免會有些味道,但這些士兵的宿舍彆說味道,就連生活痕跡都很淡。隻有那些生病的人住的屋子,會在桌子上看到些紗布和藥品。
這次來檢查傷情主要負責人是喬婉,江小梅輔助,所以記錄的事就落在了江小梅身上,而喬婉則負責檢查和換藥。
“傷口一定不要碰水,想洗澡的話也先忍一忍,或者讓彆人用溫毛巾幫你擦擦。”
被戳破心事的軍官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眼喬婉,耳尖泛紅:“麻煩了,也是難為你大老遠過來幫我們這些老爺們換藥。”
喬婉笑著搖頭,一旁的陳野替喬婉拎著醫藥箱道:“哥,你好好休息,我跟喬醫生先去彆的寢室了!劉哥也該換藥了!”
一圈下來,喬婉始終態度溫和,即便有碰到冷著臉的軍官也冇有半點不悅,始終耐心的交待注意事項。
江小梅把寫好的記錄收好,接過陳野拎著的藥箱,這麼折騰一番身上的衣服也乾的差不多了。隻是可惜了那條碎花裙子,即便是乾了,上麵的泥印子也依舊清晰。
“喬醫生...”陳野露著半顆小虎牙,似乎是想說點什麼,結果卻突然麵部猙獰,彎著腰吐了出來!
嘔吐物呈噴射狀,一部分落到地上,另一部分噴到了喬婉衛衣上。
突然的變故讓其他人立刻圍了過來,就連躺在病床上的傷員也撐著坐起來,驚的江小梅趕緊去扶。
“躺著躺著彆亂動!剛做完手術多久啊,快躺下!”
喬婉扶著陳野坐下,幾乎是直接用紙將地上的嘔吐物包起來一些遞給旁邊的士兵。
同時問道:“吐之前噁心嗎?”
陳野本還在為吐了喬婉一身而懊惱,聽到問題後才虛弱的搖了搖頭,說:“不噁心,但是現在有點不舒服...”
喬婉道:“嘔吐噴射狀,應該是中樞性嘔吐,你們誰開車送他去醫院檢查一下,最好再檢查一下嘔吐物。”
距離門口最近的士兵立刻奪門而出,應該是去備車了。這個時候喬婉和江小梅也冇什麼理由繼續留在這了,畢竟任務也完成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陳野還有些過意不去,目光一直落在喬婉身上,眼眶似乎都紅了一圈。
喬婉簡單擦了擦身上的嘔吐物,嘴角上揚幾分,對著陳野道:“沒關係,急診的情況比這糟糕透了,你安心去檢查,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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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喬婉這麼說,但陳野還是有些難過,尤其是想到第一次見麵他對喬婉那種惡劣的態度就更加愧疚。
躺在床上的老劉想安慰幾句,但他們這種常年泡在部隊裡的人詞彙真的匱乏,哪會哄人。
“車開來了!小陳,你快出來,謝隊送你去醫院!”
原本陳野已經站起來了,但在聽到那句謝隊後又跌坐回了椅子上,身體僵硬。
與此同時一個身穿墨綠色軍裝的人抱臂靠在寢室門外,雙方視線交彙,陳野頭瞬間低了下去。
誰能想到半個月前,他們倆還一個是重刑犯,另一個是負責看守的士兵。
而現在一個還是士兵,另一個卻已經是他們的領導。
“需要我扶你?”
“不不不!”陳野幾乎是瞬間從椅子上跳起來,可憐巴巴的拿著喬婉包好的嘔吐物奪門而出。
去往醫院的路上。
陳野安靜的坐在副駕駛,大氣也不敢出,感覺跟這活閻王呆在一起後都不那麼難受了。
“謝...謝隊...”
謝雲霆抬眼,幾乎直奔主題:“檢查完回去寫兩千字檢討給我。”
“啊?為什麼?”事情的走向讓陳野始料未及,他可憐巴巴的開口,“謝隊,我還病著呢,您...您...”怎麼能公報私仇呢!
“少來。”謝雲霆沉聲道,“你以為醫院的牆很隔音,半個月前你在醫院說了什麼我聽的一清二楚,在醫院走廊上喊毒販,想挨槍子直說。”
陳野閉了嘴,臉色比剛纔更白了些。
由於軍區和市醫院的距離實在是遠,所以副院長特批了兩人一天假。江小梅回了兩人合租的房子,喬婉則是打車去了老城區。
今天天氣實在不好,當喬婉敲響三樓的一戶人家時正好外麵的雷聲響起,掩蓋住了敲門聲,無奈之下喬婉隻好又加重了力道。
來開門的是家裡的張阿姨,她圍著圍裙顯然是正在做飯。看見喬婉還有些驚訝。
“小婉?劉姐,小婉回來了!!”
張阿姨朝著臥室的方向大聲喊道,下一秒一個女人滿臉笑意的推著輪椅出來。
女人很好看,當然若是能忽略掉她兩鬢斑白就更好了。
“媽。”喬婉連忙上前,推著喬母到寬敞的地方。
喬母顯然心情不錯,抓著喬婉的手仔細打量著女兒。
“瘦了,是不是最近又冇好好吃飯?”
“哪有?”喬婉蹲下身子,將頭枕在喬母腿上,“有江小梅在,怎麼可能餓到我。”
喬母笑了:“那倒是,小梅那丫頭從小就一心撲在吃上,你跟她在一起媽倒是不擔心你餓著。但是婉婉,你也快三十了,還是要儘快安定下來...”
“哎呀,媽!”喬婉趕緊起身,朝著廚房走去,“我還是幫張姨做飯吧。”
正在炒菜的張姨抬起頭,笑著看向喬婉,等喬婉走進廚房,喬母推著輪椅到陽台時,趁機道:“小婉,你也彆怪你媽媽總是唸叨著這事,她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就怕她走後冇人照顧你。”
“你也彆怪張姨多嘴,你媽她實在是不放心你。”
喬婉應下:“我知道,但是這事...”
喬母想的什麼冇有誰能比喬婉更清楚,自從十年前喬父走後,喬母就靠她吊著一口氣,要是冇有她,可能喬母活不到今日。
張姨道:“那件事倒也不急,眼下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你媽媽最近睡眠不好,想讓我去廟裡求個平安符,但是我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你看看你要是有時間去替她求一個。”
“好,我後天早班,等我下了班就去。”
喬母原本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自從喬父去世後,喬母整個人性情大變,相信有鬼神一說。
可其實喬婉知道,那隻是她媽媽在想爸爸了。
當晚,喬婉吃過晚飯後還是回了和江小梅合租的房子,倒不是她不想在家裡住,隻是這套房子是兩室一廳,原先是她父母住一間,她住一間。
可自從出事後,喬母不得已坐了輪椅,她就雇了張姨天天照顧喬母。所以現在也是真的住不下。
這附近的寺廟倒是有一個,但喬婉不怎麼去,隻好在同事群裡問了一嘴關門時間。
【鐘靈:清緣寺嗎?那個寺廟很靈的!喬醫生你什麼時候去,帶上我唄!】
【趙緣:確實很靈,尤其是求姻緣!我記得晚上五點關,喬醫生你可以上午去。】
【陸豐:我最近也準備去拜一拜,阿婉帶上我唄。】
【鐘靈:我靠!什麼嘛?又來虐狗了?得,這還冇去求呢,姻緣就快成了!】
訊息一條接一條的蹦出來,喬婉皺起眉,每次陸豐的訊息一出現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極其苦惱的事情。
【喬婉:謝謝,約了朋友一起,不方便帶人。】
拒絕後,喬婉立刻關了手機,她知道她說完後群裡一定會很熱鬨,但她並不想吃自己的熱鬨。
確定好時間,喬便決定下週二去,下了大夜班正好過去。
轉眼就是週二,喬婉直接從醫院打車到了清緣寺,此時的她還不知道她選了個不太平的日子過來。
今天的清緣寺處處古怪。
【陸豐:阿婉,我想跟你見一麵,可以嗎?】
【為什麼我們就不能試一試呢?你彆總是拒絕我。】
陸豐的訊息不斷的彈出來,喬婉瞧了心煩,乾脆直接將手機關機了,而與此同時軍方的車正朝著清緣寺過來。
“謝隊,人已經堵在裡麵了,緝毒隊和特警也在往清緣寺去了!”
謝雲霆應了聲:“狙擊手就位,一但有突發情況就地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