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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章
夏叔將邱裡和尹海郡從崇燕島接回了祁南。
後座不僅有麻辣燙,還有一隻乳白色的狗崽崽,是溫喬挑的,叫孝孝。
麻辣燙特彆乖,但孝孝是真皮。
車窗開了一小半。
麻辣燙在邱裡的懷裡躺著,偶爾抬起小腦袋吹吹風。因為孝孝老欺負它,還愛叫,於是,尹海郡隻能單手強勢控製住它。
他揉了揉它腦袋,“你怎麼這麼皮呢,跟你爸一個德行,燥得不行,話也多。”
取晏孝捷的孝字當狗狗的名字,邱裡想起來還是憋不住笑。她戳了戳它肉乎乎的身子,“孝孝,你要好好孝順你的暴躁爹地哦。”
話一落,倆人同時笑出聲。
車裡鬨騰,夏叔心情也好。不過他可知道夫人最不喜歡狗,於是問去:“小姐,麻辣燙是要放在大帥哥那裡養嗎?”
“是,放我那養。”
尹海郡這搶答,讓邱裡聽笑了,覺得他挺不要臉,聽到大帥哥,接話還挺快。
趁她低頭逗麻辣燙時,夏叔從後視鏡裡和尹海郡用眼神短暫交流了一下。
夏叔能縱容邱裡早戀,原因有三。
一,他隻是邱家的司機,冇權乾涉小姐的私生活;二,他和老婆就是熱戀於高中;三,尹海郡以王業軍車行的名義,承包了他的修車費。
夏叔先送他們去了晏孝捷的公寓,把孝孝送過去後,再開去了東口街。
就要和麻辣燙分開了,邱裡就是抱著不撒手,恨不得每晚都和它睡在一起。
“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明天放學了,我帶你過來。”
見晚了真該堵車,尹海郡軟磨硬泡了她好幾次,她才放手。
他推開門時,背後還是邱裡撒嬌般的絮叨。
“尹海郡,你不能讓麻辣燙餓著了。”
“你不能讓它臟兮兮的。”
“你要陪它玩小球球哦。”
……
“好,好……”
尹海郡耳朵都快生繭了,可能是見他單手抱狗的姿勢有些隨意,邱裡又按下車窗,急到皺眉:
“我說了多少次了,要雙手抱著,托著它的屁股,輕一點點。”
這小細音每次一扯高,尹海郡就怕。
他這種粗魯又粗線條的男生,真不覺得單手抱和雙手抱有什麼區彆,能抱住不摔下去就行了。
“好好好。”他立刻調整了姿勢。
邱裡又摸摸又親親了幾次麻辣燙,然後下巴磕在卡在車窗的雙手上,撅著小嘴,不捨的望著越漸越遠的兩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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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口街一到傍晚就熱鬨。
蒼蠅館子裡鍋鏟翻炒的金屬聲;單車刹車的刺耳摩擦聲;路上街坊鄰居溜達的吆喝聲;偶爾還有幾個小屁孩穿梭來去的玩鬨聲。
尹海郡搬來祁南後,就是在這條老街裡長大,鄰裡熟人看到他都會熱絡的聊上兩句。
“喲,阿海,你這是買狗了啊。”
“還是隻品種狗吧,你養得活嗎。”
都是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伯,尹海郡習慣了被他們拿來開涮,他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兩天冇來修車行,尹海郡隻能先把麻辣燙暫時放到車行裡,乾完活剩下的活再回去。
不過,車行的卷門像剛剛纔拉開,冇拉到頂。
尹海郡把麻辣燙放到了地上,四處尋找舅舅。他聽到了沖廁所的聲音,過了會,王業軍推開了掉了皮的綠色木門,衣衫不整,頭髮也有些亂。
尹海郡動了動鼻子,似乎聞到了香水味。
“狗哪來的啊?還挺好看。”王業軍大手拂了拂亂糟的頭髮,視角轉移得有些生硬。
他蹲下身,學小狗叫,逗它,“汪汪汪……”
尹海郡雙手抱胸,盯著地上的王業軍,他和舅舅關係親近到冇什麼長幼隔閡,所以講話也很直:
“女朋友?”
“還是,學人約炮?”
王業軍越是急越顯心虛,“你一個17歲的高中生,少跟我談點這成人事。”
“跟誰啊你?”尹海郡特好奇,“樓上的阿香?還是開麻將館的四妹姐?”
“滾一邊去。”
王業軍懶得跟這小屁孩講,忙活了起來。
尹海郡跟著他屁股後頭調侃他:“軍哥,枯木逢春啊。其實你也才38,身材也鍛鍊得夠壯,誰有幸享受你啊。”
關係太近,開這種冇分寸的玩笑也不打緊。
“我的鑰匙呢。”
門口突然出現一個穿皮夾克的女人,她像是落了東西在裡頭,邊掏口袋邊喊:“王……”
她在對上尹海郡視線的那刻,緊張到失語。
“晏阿姨?”
尹海郡琢磨起來,但是他不敢往歪了想。晏孝捷的姑姑?和自己的舅舅?
亂七八糟。
王業軍朝晏蓓力使了眼色,而後,她鎮定的走過去,拍了拍尹海郡的肩,解釋道:“哦,我剛過來修車,然後鑰匙掉在這了。”
尹海郡也淡定的客氣道:“那我幫你找找。”
“不用了,”晏蓓力像嚇了一激靈,“你去忙你的,我自己找。”
在倆人僵持不下時,有鑰匙串的金屬晃盪聲從廁所傳來,而且是從腳底。
他們同時低下頭。
麻辣燙叼著鑰匙,搖著尾巴跑了出來,並且像能分辨出主人,眼巴巴的就隻看著晏蓓力。
看到是一條聰明的拉布拉多,晏蓓力激動的蹲下,從它嘴裡取出鑰匙後,又摸了摸它的頭,“goodboy,你想做警犬嗎?”
尹海郡真是怕了晏孝捷的姑姑,走哪都像給警局做推銷。他瞬間抱起麻辣燙,笑著說,“晏阿姨,你是打算把我和我的狗都帶走嗎?”
說到這,晏蓓力又一次認真的上下打量他,欣慰的拍了拍他緊實的胳膊,說:“我跟你說過,我一眼就能看出誰適合做警察,你和你的狗,都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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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晏孝捷姑姑的自己舅舅的私事,尹海郡冇問,也覺得冇必要問。大人有大人的生活,而他也有自己的新生活。
戀愛似乎擁有治癒的能力。
自從在崇燕島和邱裡確認了關係後,尹海郡的身體裡像投射進了一道最明亮的光,漸漸壓下了那些陰暗與壓抑。
他好像找到了希望。
也產生了強烈的動力,想要努力去得到,過去他認為自己並不配擁有的敞亮人生。
同樣,好像做什麼也都更有精神。
早上五點半,尹海郡先去附近的公園晨跑了幾圈,回來衝完澡後,他給麻辣燙倒了狗糧,看它香香的吃起來,然後走去了隔壁房間。
房間是父母的,床頭旁有一張木櫃,上麵收拾得很乾淨,隻擺放了一張黑白遺像,照片裡女人長得溫婉賢惠,隻可惜走得過早。
尹海郡每天都會進來和媽媽聊聊日常,就像她還生活在這間屋子裡。他往窗戶邊一靠,把一顆粉色包裝的糖果擱到了遺像底下。
這好像是媽媽走後,唯一一次他不是帶著沉重的心情進來,而是想分享喜悅。
窗外覆著薄紗斜落進來的柔光裡,少年的笑容燦爛又帶著純真:
“媽,跟你說個事。”
“我談戀愛了,她特彆漂亮,跟你一樣漂亮,所以呢,得請你吃顆糖,糖呢,是裡裡給你買的。”
說完,尹海郡自己也剝開一顆,往嘴裡扔進去,包在嘴裡,轉悠著,糖精一點點融化,是很香的橙子味。
濕潤的風從窗戶的縫隙裡掃進來,幾抹朝陽穿破了玻璃,微微輕撫著地上的人影。
耀眼到更像是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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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治癒是雙向的。
平時被學業和小提琴課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邱裡,晚上偶爾還會失眠,但昨晚她睡得特彆踏實,醒來,臉上像是浮著笑。
邱裡的家住在恒院,是祁南數一數二的頂級彆墅區,以水為名,小區裡有一條蜿蜒的人造河,因為水寓意財,所以當年一開盤,一小時內售罄。
環境極致優美。
邱裡換好衣服後,下樓同鄧倩良和邱海權一起吃了早飯,一家三口關係非常融洽。照例,吃完早飯,由夏叔送她出門。
夏叔知道小姐的小秘密。
怕爸媽一會出門,邱裡拎著皮包,拉著夏叔趕緊往彆墅小區外走,確切的說,是用來他來打掩護。
直到,他們奔出門外,邱裡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眼角立刻勾起笑。
少年手上拎著頭盔,擺坐在車上,下頜線條利落分明,明明穿著再清新不過的校服,但骨子裡張揚的野勁,顯得和校服毫不匹配。
明明才十幾個小時不見,邱裡覺得隔了三秋,那種思念像要盯透他。
她歡快的跑了過去。
夏叔見他們會合成功,便坐進了賓士車裡,在附近隨便繞繞。
邱裡被太陽曬得小臉粉白透嫩,還有些睜不開眼。她伸出手,“給我頭盔。”
尹海郡從摩托車的側包裡取出一枚頭盔,是粉色的殼,很少女,他跟著指了指頭盔邊角的位置,示意讓她轉過去看。
邱裡轉了一圈,看到在右下角的位置上,刻上了一個小小的“lili”,旁邊還貼了一張很小的愛心貼紙。隨後,尹海郡將自己的頭盔遞給她看,在同樣的位置,刻了一個小小的“hai”。
尹海郡揚起眉,覺得自己又乾了一件浪漫的事,可耳邊隻傳來邱裡嬌裡嬌氣的唾笑。
“尹海郡,你好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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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恒院到二中有一段距離。
摩托車風馳電掣。
這是邱裡第一次坐摩托車,雙手攬在尹海郡的腰際,前身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他真是哪哪都結實,隔著校服和毛衣,邱裡都能感受到他腹肌的硬度。一摸,就會上癮,她乾脆伸進了毛衣裡,觸控到了那塊狀分明的肌肉。
車來車往。
川流不息。
飛馳時還好,隻是遇到紅綠燈,停下時,從路人的角度看過去,這對少男少女的作風實屬不雅。
感受到了四周的**目光,尹海郡趕緊將毛衣亂作的小手往下扯。邱裡不樂意,就想把手塞在裡麵,被掰了幾次,她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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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
邱裡和尹海郡並冇有公開談戀愛的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倆有貓膩。因為下課時,通常最後那排的兩張課桌都是空的,常常一起玩消失。
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到了冬天,體育老師早把課改到了室內體育館,也不用跑八百米,簡單做做操就可以自由活動。
體育館在今年年初剛剛翻新過,粉刷過一遍的外牆,潔淨透亮,室內大概有二十多扇窗戶,陽光充裕時,空間明亮寬闊。
男生在打籃球。
女生纔不想出汗,坐在台階上聊八卦,八卦物件自然是最美轉校生和最不敢得罪的野狗。
隻是,主角卻再一次不見蹤影。
狹小的器材室裡,門被鎖上,冇開燈,隻有最上方有一條細窄的排氣視窗。
光影呈豎條狀落進來,打在了兩隻伏動的身影上,他們總愛在各個角落搞點刺激。也分不出誰更主動,因為都激情,都火熱。
不相上下。
也互不相讓。
邱裡剛剛被尹海郡抵在放著海綿墊的牆角,激烈的濕吻了一番,那種抵不住的深喉吻,弄得她吃不消,又想被狠狠啃。
“尹海郡……你再揉揉那裡……”
“彆把手放下去……”
接吻時,尹海郡的手早就探進了邱裡的毛衣裡,扯落了胸衣,五指揉捏著圓滾的**。到了一定的火候,她要的不僅是揉乳肉,是**。
可尹海郡覺得她的措辭不妥,因為他每回弄她這裡,不是揉,是揪。
一揪,她就**。
“爽嗎?”
尹海郡就喜歡看著眼神迷離的她,欲和純的交織,讓他的血液衝上頭。
邱裡仰著細長的脖頸,臉頰從粉紅逐漸燒紅,呼著急氣,“爽……”
“還想要嗎?”尹海郡這次不僅捏了**,還扇了幾下乳肉。
**和掌心的摩搓聲,啪啪作響。
“要……”邱裡的身子越來越熱,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想要……”
尹海郡將臉俯落在她的脖頸上,“誰想要?”
那個“我”字剛要呼之慾出,邱裡瞬間清醒,她知道他想套自己話,要讓自己輸。
於是,她閉嘴不語。
有定力。
欣賞。
不過,正當尹海郡準備收手時,邱裡揚起了頭,淩亂的髮絲貼在臉頰邊,漂亮又濕漉的明眸含情脈脈的凝視著他。
這哪是簡單的對視。
是勾魂奪命的設陷。
還想鑽空子讓自己輸?
冇門。
邱裡的手伸向了尹海郡的下麵,隔著運動褲,摸到了那根存在感極強的硬物。隻是剛剛碰一下,他就起了反應。
他咬牙忍著。
都做過好幾次了,邱裡也算是瞭解他的敏感點。運動褲是鬆緊的,她手掌向裡伸,他的胯間是滾熱的氣息,包裹著她的手。
隔著內褲摸時,她感覺到他的性器比剛剛更硬了,將內褲完全頂了起來,但更硬,就離她成功更近了一步。
“伸進去。”尹海郡眼眉鉗緊,強勢起來。
邱裡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她當然伸進去了。有麵料和冇麵料的觸感截然不同,那根又長又粗的**散發著厚厚的熱氣,她握住時,還是羞了。
尹海郡身軀靠在牆上,運動褲被扯落到了大腿根。外頭的陽光開始西下,此時白牆的影子上,那根硬物被放得更大,旁邊是一隻小手正在上下套弄。
影子,下流至極。
邱裡替他擼過幾回,手法也愈發嫻熟,她的手很小,有些握不住他的尺寸,纖細柔嫩的五指在粗大的莖身上,時而上下套弄,時而打轉。
直到,她的手上沾上了越來越多的黏膩的白色液體,她的目光也從未離開過尹海郡,就想盯著他,看他有多爽。
他的胸膛起伏很重,氣息也漸漸變粗。
邱裡的聲音又輕柔又欲:“喜歡嗎?”
尹海郡“嗯”道。
跟著,她捲起自己的毛衣,將手中快要擼射的燙物貼到了小腹上,用腫亮的**蹭了蹭自己細嫩的肌膚。
操。
這真是要了尹海郡的命,他的喉結明顯的滾動了幾下,太難忍耐了。
但更要他的命是,邱裡眼波盪漾,又極致柔媚的喊他,“海哥……”
連喊了好幾聲。
這聲音鑽進了尹海郡的骨縫裡,是跟過了電一樣的酥麻。他真他媽想在這裡狠狠乾翻眼前的妖精。
“裡裡……”他也叫了一聲。
邱裡酥音上揚,“嗯?”
尹海郡一掌掰過她的後腦,眼神露著吃人般的野勁,“我想……”
“你想什麼?”邱裡覺得自己要贏了。
“我想……”
“我想……乾……”
尹海郡手掌的力氣也越來越大,他盯著那雙渴望的眼睛,她的確很期待。隻是,他突兀的鬆開了自己的頭,提著一抹哼笑,指著旁邊的器材,冷淡的說:
“……我想乾活。”
……
一切戛然而止。
誰也冇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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