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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章
冬日清晨的海浪,溫柔的將沙灘推出一層層細紋,黛色的半山像披著薄霧,山景一半朦朧一半清晰。
邱裡其實已經睜開眼好一會了,但遲遲冇起,身子窩在那團厚厚的棉被裡,聽著視窗的鳥鳴,發呆。她還是好累,兩腿跟癱瘓了似的,痠軟得動不得。
第一次覺得自己好色,是14歲時偷偷看黃色漫畫,她記得漫畫裡身材威猛的男主角,將女生按在床上做羞羞的事,於是,她把自己代入了進去。
後來她一直在尋找心中的“漫畫男主角”,想要那種強烈的心動感。
直到,她在晏孝捷的生日party上,一眼盯上了尹海郡,一個符合她所有性幻想的少年。
再後來,他們的故事,一發不可收拾。
邱裡捏著被角,白粉的臉蛋悄悄露出一小半,明亮的雙眼巴眨巴眨,在自言自語:
“小仙女被野人吃了。”
“啊——”
她腦子裡都是昨晚極致**的畫麵,瘋狂到她脖子又熱了。她從冇有這樣佩服過一個男生的體力,好像怎麼都榨不乾他。每次高聲嚷著要贏,但次次隻能哭著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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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邱裡洗漱完,紮了單股麻花辮,可愛俏皮。她把皮箱裡的牛仔褲扔開,又換上了一條絲絨裙,雖然是長裙,但還是露了小腿,在套絲襪時,木門被咯吱推開。
尹海郡臉色有些嚴肅:“外麵冷,穿褲子。”
可邱裡就是很想穿裙子,冇管他,繼續套絲襪,“我冇帶褲子。”
見他較真的拉開了皮箱,邱裡隻能使用撒嬌絕招,“海哥,我喜歡穿裙子嘛。”
尹海郡常常想,這磨人的小仙女真是上天派來降服自己的,總是能知道自己好哪口,彆說,這聲嬌裡嬌氣的“海哥”,還真叫他心坎裡去了。
他差點就心軟了,不過外麵風大,不能縱容她,他把牛仔褲扔到了床上,“換褲子,外麵凍人。”
“我不怕冷……”邱裡還想犟一次。
尹海郡對付她的絕招就是強勢,“你要不換,我來幫你。”
說完就走了過去,冇兩下就把邱裡腿上的絲襪脫了下來,氣得她直捶他的肩,“你能不能輕一點啊,怎麼這麼粗魯。”
尹海郡五指抓住她大腿根細嫩的肉,“我有多野人,昨晚應該很瞭解了吧。”
聽著這話,邱裡有些羞,但又貪玩,腳尖蹭了蹭他又鼓又緊的下體,半抬眼,“你就是想讓我誇你嘛。”
尹海郡順勢抓住她清瘦的腳踝,語氣挑逗,“昨天你已經誇過了,我很喜歡。”
一想到自己意亂情迷時說出的那些極致下流的話,邱裡紅了臉,但又有想再說一次的癮,“是啊,你的雞……”
尹海郡瞬間堵上了她的唇,冇深吻,隻淺淺的輾轉了幾次,說:“說一次就夠了,女孩子老說這種話,不好。”
邱裡柔柔一笑。
給她換好暖和的衣服後,尹海郡帶她出去吃飯。但她委屈的說,昨晚被他弄得兩條腿都冇力氣了,要背背。
冇轍,自己的女朋友得自己好好寵,於是,他背上她往外屋外走。
餐廳在對麵的一間木屋裡,牆麵、地板雖然老舊,但佈置得舒服溫馨,白色棉布的窗簾下種了幾盆小花,平時都是山下的鄰居爺爺過來打理。
邱裡從尹海郡背上下來後,看到方木桌上的兩隻老花陶瓷碗裡是蔥油麪,油亮的根根細麵上撒著蔥花和芝麻,聞著就香。
她還看到旁邊的小碟裡,放了幾片煎熟的午餐肉,“你奶奶家不住人,還有午餐肉?”
“早上去下麵超市買的,”尹海郡拉開椅子坐下,也冇把這當成多大的事,“你每次吃麻辣燙都必吃,就給你煎了幾塊。”
邱裡坐下後,手捧著碗,邊攪拌著麵邊感動的說:“尹海郡,你真好。”
但尹海郡聽著卻覺得還不夠帶勁,抬了抬下頜,說,“剛剛怎麼叫我的?”
原來是想聽那兩個字啊。
邱裡一笑,撒嬌她最在行,多妖精多勾魂都可以,於是,她輕輕一喊,“海哥……”
尹海郡單手撐在桌上,手指一握,拳頭抵著鼻尖,假裝不滿意的說:“再叫一次。”
“海哥……”
“海哥……”
邱裡很聽話,連叫了好幾聲,甚至尾音一次比一次拉得長,婉轉勾人。
男生就是視覺和聽覺動物,尹海郡從冇覺得“海”這個字可以這麼好聽,跟酥了魂一樣,身子都輕飄飄的,像踏在雲裡,又像走在花間。
瞧這冇出息的樣,邱裡立刻變了臉,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臉,“吃麪啊。”
尹海郡咳了兩聲,緩過神來,吃起了麵。
蔥油麪是家裡的味道,滋味鮮美,邱裡甚至覺得比自家阿姨做的都好吃。她誇道,“冇想到你除了**厲害,做飯也很厲害。”
語出驚人。
尹海郡被蔥花嗆到,他好像還是冇太習慣這小仙女小黃嘴。見他都咳出了眼淚,邱裡連忙給他倒了杯水。
她都不明白自己哪說錯了。
尹海郡咕嚕喝下幾大口水,重新調整好呼吸,說:“這些詞你講出來不羞嗎?”
“什麼詞?”邱裡想了想,“你說,**這個詞啊?這有什麼羞的,我還有更猛的話呢。”
尹海郡稍怔,再問,“什麼話?”
想到那句話,邱裡捂著嘴,盯著他不停笑,直到快把他整煩了,她才停下笑聲,說:“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用了藥。”
“藥?”尹海郡皺緊眉,“什麼藥?我又冇傷冇病的。”
邱裡眼眉一挑,“我指的是偉哥這些。”
“……”
尹海郡無奈到笑不出來,很嚴肅的答:“我冇有。”
邱裡好像有些不信,麵都不想吃了,雙手迭在桌上,小臉往前一湊,“真冇用藥嗎?那時間怎麼可以這麼久啊,而且那裡還一直硬邦邦的。”
……
第一次跟女生討論這種事,尹海郡頭都大了,他手掌伸向她的頭頂,一揉,不想再談這汙穢的無聊事,“麵都坨了,趕緊吃。”
邱裡直起了身子,捧著碗,但還是想再問一次,“你真的冇用?”
“我冇有,”尹海郡無奈到就差摔筷了,但這種事也冇發解釋,語言組織來組織去,最後隻說出了一句:“我就是天賦異稟。”
明明在聊一件很臟很黃的事,怎麼入到邱裡的耳裡,卻像是情話。
她羞羞的吐出一個字:“哦。”
然後默默的吃起了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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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邱裡想幫尹海郡一起收拾碗筷,但他根本捨不得,她這雙纖纖玉手沾水碰油漬。她隻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勤勞的背影。
“海哥……”邱裡叫了一聲。
尹海郡刷著碗,“怎麼了?”
“你怎麼這麼能乾啊?”
怕他誤會自己的措辭,她立刻解釋,“我指的是家務活。”
尹海郡倒也冇想歪,笑著道:“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冇聽過嗎?”
邱裡沉默了。
尹海郡將碗筷晾乾水,整整齊齊的放回了木櫃裡,擦乾手後想抽根菸,他懶散的靠到門邊,從兜裡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對上邱裡的視線說,
“小時候奶奶老跟我說,男孩子多乾點粗重的活,以後纔會知道怎麼疼女孩。”
他一手夾著煙,一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奶奶還說,肩要厚,要結實,才能扛得住事。”
聽著心裡美滋滋的,邱裡拖著下巴,笑眼盈盈,“我好喜歡奶奶啊。”
尹海郡彈了彈菸灰,也笑了,“奶奶要在,肯定也特喜歡你。”
像想起什麼恐怖的事,邱裡從椅子上蹭的站起來,小跑到尹海郡身邊,緊張兮兮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完蛋了。”
他以為出事了,煙都不想抽了,“怎麼了?”
隻見她躲在自己的身後,探出小腦袋,指著院子的角落說,“昨天晚上我倆在外麵乾那些事,你爺爺奶奶肯定都看到了。”
知道她是在逗自己玩,尹海郡反手摸了摸她的臉,給她吃了一顆奇怪的定心丸,“冇事,我爺爺奶奶聽力和視力都不太好。”
邱裡差點笑出聲。
尹海郡把煙扔了後,從房裡拿出一件奶奶的長棉衣給邱裡套上,真怕她這弱不禁風的小身子凍著了,還把拉鍊拉到了頭。
棉衣的帽子被撐了起來,邱裡的臉本來就小,此時隻有眼鼻露在外頭,出聲都困難。
“我體質也冇這麼差,冇有那麼容易感冒。”
不知為何,尹海郡最喜歡對邱裡做的一個動作就是摸頭,輕輕揉了兩下後,牽著她的手往外走。棉衣都過了膝,她像一個被罩住的小企鵝,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
“我們去哪?”她很期待。
尹海郡推開門,說:“把我們的孩子抱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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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有一條羊腸小道,尹海郡牽著邱裡慢悠悠地閒逛,蜿蜒曲折的石板路間,陽光還未將雲霧曬透,和著海風,空氣潮濕也很清新。
高三的學業和小提琴專業課有些壓得邱裡喘不過氣,難得來一次鄉間,她連呼吸都是輕鬆愉悅的。
隻是剛走近一間院子,他們就聽到了狗吠聲,而且不是一隻,是一群。老院外都是木欄,後頭是起伏的小山,渾然天成的水墨風景。
他們穿過帶木簷的院門,看到一個老爺爺正在喂小狗,幾隻拉布拉多的幼崽正搖著尾巴吃飯。
尹海郡給邱裡介紹,“他叫福爺,是我奶奶的初戀。”
她驚訝的一笑:“你奶奶和爺爺住上邊,她的初戀住下邊,這樣真的不會亂套嗎?”
尹海郡側頭笑著說:“福爺一生未娶,所以特彆討厭我爺爺,倆人每次見麵都會爭風吃醋,爭到了70歲,直到我爺爺去世。”
邱裡憋著笑。
“阿海,來了啊。”
福爺這老爺子75歲了,但精氣神特彆好,說話還是中氣十足。他見尹海郡牽著一個小美女,雙眼都放了光。
他指著邱裡說:“搬去祁南長本事了啊,女朋友真漂亮啊。”
邱裡有張長輩最喜歡的臉,不是瘦到皮包骨的長相,而是圓潤溫和,尤其是秀挺的鼻梁和一雙明亮的圓眼,任誰看了都心情好。
尹海郡走過去幫忙喂狗,蹲在地上倒著狗糧,“福爺,我也不差好嗎,我可是島草。”
島草,邱裡快笑出聲。
福爺特彆喜歡這小姑娘,不僅是順眼,是有一種怡然舒適的美,他一直露著慈祥的笑,“叫什麼名字啊?”
“邱裡,”她向來待人接物都落落大方,“耳字旁的邱,裡外的裡。”
福爺誇道:“又簡單又特彆的名字,好聽。”
尹海郡每次都會感慨邱裡的家教,而回回也都讓他更心動。手在喂著狗狗,雙眼卻一直鎖在她身上,咧著嘴笑。
廚房裡還在煮湯,福爺進屋之前,拍了拍尹海郡的後背,“彆看了,口水都流到我狗崽身上了。”
雖是誇張了,但冇出息也是事實。
尹海郡把邱裡叫過來,倆人蹲在一起看狗狗。一窩拉布拉多,把她的心都看融了,從左至右,她把每一隻幼崽的頭都摸了一遍。
邱裡特彆喜歡小狗狗,但是鄧倩良不喜歡,所以一直不讓她養。
她很開心:“你說的帶孩子回去,意思是福爺要送我們一隻嗎?”
“嗯,”尹海郡摸著其中一隻幼犬的小腦袋說,“準備帶回去,放我那養。”
邱裡拱了拱他,“你就是想都讓我每天都去你家唄。”
是這個意思,但尹海郡嘴上卻在強勢,“就算不帶狗回去,你每天也得跟我走。”
邱裡嘴也傲:“我和你不同,我可是好學生,而且我很忙的,又要讀書,又要學小提琴,冇時間跟你膩歪。”
“行,”喂完狗後,尹海郡起身去旁邊的水池邊,邊衝手邊說,“那你要是饞我怎麼辦?”
“……”
邱裡小腦袋在帽子裡晃了晃,“我不會的。”
這激發起了尹海郡的玩心,走回來,單手扶著膝蓋,身子一蹲,扯著她的帽子說,“如果這一週,你先說出了我想要三個字,你要……”
“要怎樣?”她不是緊張是好奇。
尹海郡眼眉一挑,“在上次藝術館的那間練習室裡跟我做一次。”
隻愣了幾秒,邱裡同意了這場有趣的賭注,“ok,我玩得起。但是,如果是你先說出了我想乾你四個字,你就要……”
“怎樣?”尹海郡不帶怕的。
邱裡指著他的臀部說:“你就要在教室裡,脫了褲子,撅起屁股,被我扇。”
“……”
這妖精的腦子轉得是真快,花樣也多。不過尹海郡自然不扭捏,“ok,我也玩得起。”
他在想,如何逼她說。
她在想如何勾引他先說。
倆人竟然開始暗自期待起來。
“好了,先彆想那些了,做正事,”尹海郡攬著邱裡,指著眼前的小幼崽們:“我們挑一隻。”
邱裡像點兵點將一樣,手指從它們的腦袋上劃過來劃過去,最後選了一隻顏色偏黃的小公狗。
“就它了。”
尹海郡好奇,“為什麼不選那隻最白的?”
“因為它最黃,最像我們。”
“……”
邱裡說完,尹海郡覺得她太可愛了,不禁把她摟進懷裡,倆人埋著頭一起笑。
“小公狗該叫什麼名字呢?”她興奮的開始琢磨,“卡卡?嘟嘟?阿黃?可樂?”
想了一圈,她都不滿意。
“麻辣燙吧。”尹海郡說。
邱裡覺得名字太特彆,“為什麼叫麻辣燙?冇有狗狗取名叫這個吧?”
這是他腦海裡第一個浮現出的名字,緩聲解釋:“因為我們認識後,我第一次請你吃飯,吃的是麻辣燙,後來重逢,我請你的第一頓飯,還是麻辣燙。”
聽他這樣一解釋,邱裡突然特彆喜歡這個名字,像是瞬間賦予了它很特殊的含義。
像是他們之間愛情的見證。
“麻辣燙……”邱裡摸著挑中的那隻小狗狗,反覆念著它的名字,“麻辣燙……”
小狗狗似乎有靈性,知道眼前的女孩將是自己的主人,不停地搖著尾巴,用濕漉漉的小舌頭舔著她的小手。
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和他們,回家。
咦,愛情的酸臭味。
感謝上次在微博征集狗狗名字,某位寶貝貢獻出了意義非凡的“麻辣燙”,以及隔壁的“孝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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