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摔了------------------------------------------，嘴上哼著小曲。回去的路上，她走了另一條路。，比主路近，但路麵不太好，有一段是碎石路。她以前送外賣走過一次，知道那條路，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就拐上去了。，也許是腦子不太清醒。，她拐上去了。，在碎石路那段，車輪碾上一塊鬆動的石頭，車把猛地一歪，蔣晨來不及反應，連人帶車摔了出去。，保溫箱從後座上彈開，蓋子飛出去，滾了兩圈停在路邊。蔣晨摔在碎石路上，左手手掌和右膝同時著地，一陣火辣辣的疼瞬間躥上來。，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一看。，沙子和碎石嵌在傷口裡，血珠慢慢滲出來。右膝更嚴重，褲子的膝蓋處磨出了一個洞，裡麵的麵板擦掉了一長條，血順著小腿往下淌。，車把歪了，後視鏡碎了一個，保溫箱裡的鹵汁灑了一些出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鹵料的香味。，膝蓋和手掌都在疼，太陽曬在頭頂上，後背全是汗。。。是因為這種事總是發生在她身上。不是摔倒這種事，而是這種“狼狽”的時刻，總是發生在冇有任何人能幫她的時刻。。，先把手上和腿上的血擦了一下，然後試著站起來。膝蓋疼得發軟，她撐著車座才勉強站穩。
電動車歪著，她試著扶起來，但車太重了，她的右手使不上勁——左手全是傷，一用力就疼得鑽心。她試了兩次，車子紋絲不動。
蔣晨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腦子飛快地轉：這條路平時冇什麼人走，週末更少。最近的修車鋪在一公裡外。她不可能把車推那麼遠。
她拿出手機，想給媽媽打電話。
冇有訊號。
碎石路在河堤下麵，是個訊號盲區。她舉著手機走了幾步，螢幕上還是無服務。
蔣晨把手機揣回兜裡，站在路邊，看著摔歪的電動車和碎掉的後視鏡，忽然覺得一陣無力。
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了說話聲，不止一個人，從河堤上麵傳下來。年輕的聲音，男生的聲音，笑著鬨著的，像是剛打完球或者比完賽回來的樣子。
蔣晨下意識地抬起頭。
河堤上有幾個人影。她看不太清楚，隻看到幾個穿運動服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在上麵，其中一個手裡拿著飲料瓶，正仰頭喝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
要喊嗎？
不要喊吧。太丟人了。
她低下頭，又試著去扶電動車，這一次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車子被她扶正了一瞬，但膝蓋一軟，車子又歪了下去，她整個人被帶得往旁邊一倒。
“哎！小心！”
一個聲音從河堤上跳下來。
蔣晨還冇來得及反應，那人已經從河堤上跑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踩在碎石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他跑過來的時候，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電動車，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擋了一下蔣晨的肩膀，防止她再往後倒。
“冇事吧？”
聲音很好聽。不是那種刻意壓低的深沉嗓，而是一種很清亮的、帶著少年氣的嗓音，像夏天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汽水，一擰開瓶蓋，“噗”的一聲，帶著氣泡往外冒。
蔣晨抬起頭，正對上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亮的眼睛。
不是誇張，是真的亮。也許是陽光下剛運動完的緣故，瞳孔裡像碎了一層光，亮得不像話。睫毛不算長，但很濃密，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眉骨高，鼻梁挺，下頜線利落得像用刀裁出來的。麵板是那種被太陽曬過的、健康的小麥色，額角還有一層薄薄的汗，在光線下微微發亮。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運動背心，露出肩膀和手臂的線條——不是那種健身房裡刻意練出來的誇張肌肉，而是十幾歲男生特有的、被奔跑和跳躍打磨出來的、結實而流暢的線條。
他身後，河堤上又冒出來幾個腦袋，都是差不多大的男生，有的穿著和他一樣的運動背心，有的穿著寬鬆的T恤。他們探著頭往下看，有人喊：“怎麼了？摔了？”
“冇事，你們先走。”男生頭也冇回地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
蔣晨愣在原地。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這個男生他蹲下來檢查電動車的時候，側臉的線條太好看了，好看到蔣晨一時間忘了自己膝蓋還在流血。
男生看了看電動車，又看了看她的膝蓋，眉頭皺了一下。
“你摔得不輕。”他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然後他站起來，看了看四周，“你這車還能騎嗎？車把歪了，後視鏡也碎了。”
蔣晨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發緊：“應該……能騎吧。就是扶不起來。”
男生冇說什麼，彎腰把電動車扶正了。他一隻手就把車穩穩地立住了，另一隻手把歪掉的車把掰了掰，大概掰正了一些。然後他轉過身來，看了看她的膝蓋。
“你先坐。”他說。
他把自己手裡拿著的一件外套鋪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大概是他的運動外套，深藍色的，胸口有一個小小的logo——然後示意她坐下。
蔣晨想說“不用了”，但她膝蓋太疼了，站著確實費勁，就坐下了。
男生蹲在她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不是那種小包的，是一大包的那種抽了幾張遞給她。
“先按著，止血。”他說。
蔣晨接過來，按在膝蓋上，紙巾很快就被血洇紅了。
男生看了看她的手掌，又皺了一下眉：“手也破了。你這摔得夠徹底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河堤，那幾個男生已經走了，河堤上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草地的聲音。
“你住哪兒？我幫你把車騎回去，還是給你家人打個電話？”他問。
蔣晨搖了搖頭：“冇事，我歇一會兒就能走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