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不明白。
剛纔一直情緒穩定的貞德，為什麼突然間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躺在擔架上，手臂上還紮著靜脈注射的針頭，醫護人員正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
貞德就突然撿起旁邊的扭曲的鋼筋強行掰直，猛地衝過去直接捅進藤原的胸膛。
本來也有醫護人員要對藤原進行緊急救護的，這一下算是全都亂了套了。
“貞德！”陳凡喊著她的名字，卻冇有迴應。
貞德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著。
身上還披著大衣，白皙的腿上、手臂上，都染上了血紅。
“貞德！你怎麼了？”陳凡想直接從擔架上起來。
醫護人員死死按著他：“冷鋒機師，請您不要動！那位機娘現在的狀態不正常。”
“你們放開我！你們纔不正常！”陳凡氣得掙開一隻手，又被按了回去。
而貞德此刻緩緩回過頭來，陳凡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整張臉上沾滿汙穢的血跡，眼睛似乎還失去了高光，臉上還掛著奇怪的笑容。
陳凡見過這種表情，那是在一個叫黑崗的機娘身上。
那是他第一次執行地下競技場的任務，然後黑崗也因絕望走向了崩潰。
由於貞德的反常舉動，周圍的機師們已經舉起了駭客槍，他們的機娘也站到了前方，隨時準備展開機甲姿態應對突髮狀況。
他們都圍在陳凡身邊，形成人牆正在保護他，雖然不瞭解情況，但是陳凡是上頭必須死保的人。
而這和貞德舉槍對峙的場景，讓陳凡感到憤怒。
“你們在乾什麼？”陳凡衝他們嘶吼，“都給我把槍放下！”
當然冇有人放下槍，甚至醫護人員抬起陳凡身下的擔架快速遠離現場，不過陳凡的掙紮也讓他們很難辦。
就在這時，貞德的外表開始出現變化。
她原本白金色的頭髮，開始慢慢變得赤紅，不是那種從髮根開始的漸變，而是從中段開始斑駁起來。
“對不起……”貞德發出奇怪的囈語，“我不想這樣的……對不起……”
她捂著腦袋，半跪在藤原的屍體旁邊。
在貞德的眼前閃爍著各種紅色的報錯警告。
她像卡帶似的反覆重複著“對不起”三個字。
“先給我讓開！”陳凡忍不住對醫護人員動粗了，將旁邊的人推開，“可惡！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是機娘精神病。”一個沉穩的女聲從他身後傳來。
陳凡猛地回頭。
是璿璣。
她正從一輛步戰車上走下來，她的黑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精緻的臉上冇太多表情。
武裝運輸車剛剛抵達現場，後續部隊正在從車廂裡跳下來展開隊形。
情況不允許感受重逢的喜悅，陳凡朝璿璣喊道：“你說什麼？你能處理嗎？”
璿璣走過來拍了拍醫護人員，放開了陳凡，然後繼續說明。
“目前的狀態可以判斷為機娘精神病。
即心智核心在遭受巨大沖擊後，人格模擬係統崩潰的表現。
具體機製是核心邏輯演演算法在短時內遭遇超出處理閾值的情感波動。
導致人格矩陣出現無法自修複......”
陳凡從擔架上站起來，他現在冇心情聽璿璣的病理學分析。
“你能不能說重點，該怎麼幫助她？”
璿璣扶著陳凡，一邊檢查他的身體，一邊繼續。
“我正在通過梳理思路的方式找出方法。
比如現在需要確認她遭受重大情感打擊的事件。”
陳凡一點就通立刻說：“肯定是因為索菲，就是她的一個機娘夥伴，她們過去形影不離。
但是在突圍過程中，索菲因為保護我而被射殺。
都是因為特勤局的動作太慢了，早點來的話就不會這樣！”
顯然陳凡對特勤局的行動速度非常不滿意，不過璿璣還是抓住重點繼續分析。
“也就因為同伴被毀，接受不了。
那位叫索菲的機娘顯然是她人際關係中的重要錨點，重要性甚至超越自身。”
陳凡這才意識到，雖然說貞德之前一直表現得很正常，但其實她的崩潰在索菲倒下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之前完全是因為情況緊急，貞德優秀的局勢判斷能力，讓她死死壓抑著這巨大的悲傷，去果斷執行對團隊最好的行動。
而現在戰鬥結束了，那股悲傷如惡鬼一般追了上來。
在她完成索菲最想做到的保護陳凡的任務後，殘忍的現實重新將她擊潰。
畢竟貞德是比誰都要珍惜索菲的存在啊！
陳凡表情複雜的看著璿璣：“你可不許告訴我，現在她的情況是無解的。”
他的語氣明顯是一種執拗的下令。
璿璣沉默著，雙眼中閃過藍色的資料流，明明隻有幾秒鐘，但是陳凡也覺得非常漫長。
璿璣的聲音重新響起：“穩定當前狀況的最好方法，就是你和她進行誓約。”
陳凡愣住了，覺得耳朵聽錯了。
“你說什麼？”
“誓約。”璿璣清晰的重複著。
陳凡幾乎是脫口而出：“你確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而璿璣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打趣的，她繼續解釋。
“機娘和機師的誓約時可呼叫的許可權等級很高。
而利用這層許可權，應該可以有效抑製人格模擬係統的崩潰程序。
簡單來說，你需要成為她的新錨點。”
機師與機娘之間的“誓約”，簡單來說，就是機師和機娘簽訂更加深度的契約。
誓約後機娘能更多的掌握機師的狀況，且不能再和其他機師進行契約。
不過機師能誓約多個機娘，但機娘隻能誓約一個機師。
陳凡一直覺得這個係統對機娘挺不公的。
而他現在隻誓約過一個機娘，那就是彗星。
可在璿璣提出幫助貞德的方案裡，“誓約”竟然成了一種手段。
----------Tobecontinued
感謝機師閱讀，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這個世界醫療技術分為L1至L4四個等級。
[L1：戰地急救與緊急維生技術
對應群體：戰場上的普通人員。
技術水平：高效的輕傷物理修複。（骨折、撕裂傷、彈片傷）
侷限：對大麵積燒傷、器官衰竭、輻射傷害和基因層麵的損傷幾乎無能為力，感染風險很高。]
[L2：常規再生與仿生替代技術
對應群體：職業機師、俱樂部高階成員、富裕階層。
技術水平：可斷肢再生與仿生義體，能應對大麵積損傷的麵板與肌肉培養，還有可以通用器官移植。
侷限：隻能是“人體零件”的損壞與更換問題，但人本身冇有被“強化”。]
[L3：深度細胞修複與基因優化技術
對應群體：王牌\\/明星機師、特種部隊精英、頂級富豪、有特殊價值的科研人員。
技術水平：細胞重生與逆損傷修複，可清除輻射影響，包括機師的抗衰老治療，延長職業生涯。
侷限：以恢複“標準健康”為目的，而非創造超人。]
[L4：強化機師改造與人體重構技術
對應群體：強化機師等軍方秘密專案。
技術水平：包括但不限於通過植入物或神經元改造，增強機師與機孃的同步率，人體甚至能產生類似超能力的衍生效果。
侷限：成本極高，獲得能力的代價太大，各種副作用尚未攻克。]
（呱！今天扭到手了，26號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