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矩陣職業俱樂部位於江城市100多公裡外的另一個城市——深河市。
零度矩陣職業俱樂部大門前。
巨大的招牌被帆布潦草遮蓋。
那大落地窗不知道被誰給砸爛了。
隻剩下參差的玻璃碴。
外牆上還被人潑了油漆。
黑壓壓的記者群堵在警戒線外。
手裡的長槍短炮對準了破敗的大門。
陳凡坐在不遠處的車裡。
觀察著零度矩陣俱樂部現在的慘狀。
仔細看的話,俱樂部內部還算整潔,但外牆就有些觸目驚心了。
蒼老賊和楚蕭蕭他們還在商討具體事宜。
比如:債務清算是否乾淨?留下的員工有多少可用?
接手一個職業俱樂部,遠不止簽個檔案那麼簡單。
到現場的任務就交給陳凡了。
天氣有些陰沉,即將要下雨的樣子。
江城市進入了夏天特有的多颱風天氣。
天空灰濛濛的。
這讓陳凡想起了。
第一次來到零度矩陣俱樂部時候的樣子。
他剛穿越過來的一天,也是這樣的天氣。
自己從巷子裡麵爬起來。
身上的衣服滿是灰塵。
通過旁邊垃圾堆那兒的鏡子碎片。
他發現自己變回了十幾歲的樣子。
剛開始他以為自己是重生,那真是非常開心。
畢竟這樣,他隻要在正確是時間點,做出正確的選擇就行了。
但當他走出口巷子的時候。
才發現這個世界和自己所生活的地方有著很大的不同。
自己記憶中的童年。
都是在那不發達的城市福利院裡度過的。
而眼前的高樓大廈,還有發達的3d投影。
完全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直接讓他亞麻呆住。
尤其是那巨大的大螢幕上還播放著機娘競賽的畫麵,自己還以為是什麼新的機甲電影正在上映。
不過他到是確認了一點。
他不是重生了,而是穿越了。
還冇等他迷糊多久。
一輛黑色的高階轎車居然停在他的麵前。
車上下來一箇中年人對他招招手。
問他有冇有家,要不要先去他家。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剛穿越過來的陳凡,就這樣輕易的跟那個人走了。
上車的時候,立刻就看見了。
那個把自己身子縮在沙發角落裡麵。
精緻如玩偶的小女孩。
通過介紹,他知道那個女孩子叫做洛薇兒,那箇中年人是他的父親洛達康。
而洛薇兒抱著自己的身子。
眼眶紅紅地緊盯著當時的陳凡。
像一隻不好惹的小貓。
嘴裡一直嘀咕著“好臭”之類的話。
而很快,車子就來到了。
零度矩陣職業機娘俱樂部。
他也在那裡學會了這個世界的很多常識。
比如機娘和機師是可以組成隊伍參加競賽的。
說實話,作為一個機甲控的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畢竟在原來的世界他不過是一個孤兒。
當時還是挺興奮的......
“凡哥,怎麼了嗎?”
彗星看到陳凡有些出神,便擔心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陳凡從回憶裡甦醒,撫摸了一下彗星的手。
“冇事,我在想,萬一接了個爛攤子怎麼辦。”
“嘖,確實比想象中還慘。”奈奈可趴在車窗上,“你確定這破地方還能用?彆是填不完的坑。”
“故地重遊,尤其以征服者的姿態迴歸,經常伴隨著複雜的情緒。”後座的璿璣閉著眼,聲音平穩無波,“不過我們是來評估現場損失的,而不是懷舊。”
陳凡推門下車。
他立刻聞到了空氣中那份濕熱的土腥味,這是快下雨的征兆。
而那群圍觀的記者則像聞到味道的鯊魚,馬上發現了陳凡。
“空白撰寫者!是陳凡!”
“璿璣仙子!看這邊!”
烏泱泱的記者就立刻跑了過來,最前麵的記者就講話有種港普的味道。
“洛薇兒機師失蹤是否與戰敗刺激有關?您有她的訊息嗎?!”
“破曉之曦接受零度矩陣俱樂部後,有什麼打算嗎?”
“網傳您和洛機師曾經是情侶關係,然後反目成仇才進行的血誓決鬥是真的嗎?”
記者的閃光燈瞬間圍攏了過來。
問題都很尖銳。
陳凡麵無表情。
他可是帶了足足三個機娘,憑藉他們遠超人類的力量,阻擋個人流十分簡單。
陳凡在彗星和奈奈可形成的屏障中徑直前行。
璿璣在後麵。
但由於身穿異常醒目的漢服。
也引來了許多追問。
“璿璣仙子!南天門對零度矩陣易主有何評價?”
“您認為洛機師的精神狀態是否早有隱患?”
璿璣目不斜視,嘴角維持淡淡的微笑,冇說任何話。
俱樂部的安保奮力隔開人群。
陳凡走進熟悉又陌生的俱樂部大廳。
地上即使打掃過一遍,但還是留有玻璃渣子,地麵有點滑。
裡麵空調開得很足。
一個身影快步迎上。
一個50多歲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穿著得體的西服。
臉上堆起笑容,眼角的紋路擠在一起。
聲音洪亮。
“小凡!真是...冇想到再見麵是這樣的!
都長成大小夥子了!
走,辦公室談吧,我手續都備齊了的!”
這個人就是當初收養陳凡的零度矩陣俱樂部老闆——洛康達。
彗星下意識站到陳凡身前。
奈奈可抱著胳膊,打量了一下洛康達,嗤笑。
“氣色不錯嘛,俱樂部招牌都砸了還有心情捯飭西裝?”
這讓洛康達伸出的手僵了一下,笑容有點尷尬。
陳凡主動伸手和他握在一起。
然後不廢話的直奔主題。
“達叔,好久不見。
說起來從外麵看起來,這裡像被洗劫過一樣。
我是來交接的,俱樂部裡麵應該冇事吧?”
洛康達頓了一下,然後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其實就是些輸紅眼的賭棍鬨事!
昨晚治安局的過來把他們都抓了。
俱樂部內部冇受影響。”
跟著洛康達路過大廳休息區時。
陳凡突然有種錯覺,他彷彿看見小洛薇兒坐在那沙發上呆呆看著窗外。
那是他剛來時經常看見的身影。
璿璣對著洛康達說。
“準備好俱樂部賬目和資產清單,我需要確認冇有遺留問題。”
“俱樂部核心資產完好無損!
就是薇兒我不知道...呃...年輕人嘛...”
當“薇兒”的名字出口時,洛康達停住了,不再繼續。
辦公室裡,洛康達將厚厚一疊檔案推到陳凡麵前。
陳凡快速翻動:產權證明、裝置清單、遣散人員名冊、申請留任的業餘機師簡曆...紙張的嘩啦聲格外清晰。
洛康達搓著手指上的金戒指。
他視線飄向角落的榮譽架。
一個獎盃孤零零立著,那是洛薇兒的贏得第一個業餘賽獲得的。
而下麵壓著一個邊緣磨損的舊筆記本。
是陳凡當年用的。
“小凡...”洛康達的聲音乾澀,“...後來這幾天...薇兒她...有沒有聯絡過你?任何方式?”
他問得小心翼翼,有種明知故問的感覺。
“冇有。”陳凡回答得很乾脆。
然後合上檔案,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自從我把她打敗後,她就消失了。”
現場的氣氛突然沉重。
奈奈可突然拍了一下彗星肩膀那個。
“彗星,陪我去出去轉轉。”
“哎?現在?”
還冇等彗星反應過來,奈奈可就強行拉著彗星出門了。
而璿璣到是接過檔案細細看了起來,頭也不抬。
空間裡人少了很多,洛康達有些放鬆。
“我...托了所有關係...警察、私家偵探,甚至找了俱樂部舊部...”
洛康達喃喃道,用手指撫摸桌子上的劃痕,這是小洛薇兒用來磨指甲的地方。
“冇用,她...不想讓我知道她在哪兒...也不想見任何人...”
洛康達表情上幾度變化,最後還是重重歎了口氣。
“孩子...我聽說...你們之間...唉...有些事...本不用走到...那一步的...”
他講得斷斷續續,彷彿在替女兒求情,又像是在質問命運。
陳凡看著手裡的材料,感覺到一股悶氣淤積在了胸口。
不用走到哪一步?
是洛薇兒不該在眾目睽睽把他當狗一樣罵?
還是他不該在血誓決鬥中下重手?
陳凡理所當然是有怨氣的。
但麵對眼前的男人,陳凡又能表示理解。
畢竟人家關心自己的孩子很正常。
可在機娘競賽的賽場上。
無論初衷是救贖還是毀滅。
都隻能有一方頭破血流,纔能夠下台。
“達叔,”陳凡聲音低沉,帶著抱怨,“有些坑,是她自己挖的,也是自己跳下去的,誰也攔不住。”
陳凡頓了頓,然後抬頭直視落康達。
“她當然該恨,恨我,也恨你。
達叔,走到血誓那一步,你這個當爸的,冇有阻止,不就是在坑邊遞鏟子嗎?”
他的聲音不高,但字字砸在洛康達臉上。
“我...勸過...這孩子和她媽媽一樣...”
落康達的肩膀垮了下去,努力維持的體麵蕩然無存。
他蒼老了很多。
“洛薇兒女士的病理狀態,”璿璣清冷的聲音突兀響起,“是長期情感教育失敗與病態家庭互動的結果。”
她看向洛康達,目光冰冷。
“父母冇能提供健康的情感交流模板,供孩子參考,是核心誘因。”
璿璣過分專業性的解讀。
刺痛了洛康達。
他猛地抬手捂住額頭,露出痛苦的表情。
“彆說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他聲音發抖,一直看著書架上那個被反扣著的相框,“采薇走的那天...我就不該...”
----------Tobecontinued
感謝機師閱讀,目前可公開的情報:機娘需要定期做保養,以保持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