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韻機甲站在聚光燈之下。
那柄大劍插入地麵。
璿璣一隻手放在斷嶽劍柄上。
另一隻手負於身後。
傲然屹立在這片廢墟之上
但胸甲上佈滿猙獰彈孔。
殘破的袖袍隨風搖擺。
縱然滿身是惡戰後的傷痕。
也絲毫不減威儀。
這副景象帶著陳凡在血誓對決中取勝的訊息。
傳遍全網。
“這意思是說零度矩陣完蛋了?話說那些周邊和投資商咋辦?”
“kksk!拿劍身拍機甲時,我居然有種在看菜刀拍蒜的感覺!”
“說實話,看完比賽,我覺得我能打得過空白,地雷女不是她這樣用的呀。”
“前麵的,我已經看見你在彈幕裡裝了一晚上的逼了,要不你現在再去和空白申請個對決?”
“本來近距離能用出乾擾雷就已經贏一半了!當時要是還能有個重型地雷,不就贏了?”
這場血誓決鬥對職業俱樂部的影響遠大於個人輸贏。
這代表著,零度矩陣職業俱樂部徹底消失。
一個新的職業俱樂部——破曉之曦。
冉冉升起...
......
鐵棘競技場的文化走廊上。
要通過這裡才能回到之前宣誓的大廳。
走在前麵的陳凡倒還有點恍惚,腳步虛浮。
自己雖然感到輕鬆,但卻不是欣喜。
反而更多的是一種解脫感。
“搭檔,你感覺怎麼樣。”
璿璣平和的聲音響起。
“不太好,看東西有點眼花...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
“眼花是我的超頻後帶來的神經疲勞,頭暈是因為腎上腺素水平正急劇回落。”
陳凡苦笑。
“嗬,原來是你的鍋麼...”
璿璣很快迴應,像是複述一段報告。
“這是宣泄治療帶來的副作用。
對於高情緒化低邏輯化、缺愛、壓抑的人類,使用宣泄療法,效果是比較好的。”
聽起來璿璣對自己的評價挺低的?
剛剛的話簡直就像是某種檢驗報告。
陳凡深吸一口氣後停下腳步。
轉身看向旁邊的牆上。
那是一幅巨大的黃銅浮雕壁畫。
天空像是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數道光線從空中照射下來。
遠景的機甲在空中飛行,像是一顆顆流星。
近景是一台孔武有力的機甲,失去了頭部但依舊將武器高舉。
不知道為什麼,陳凡感受到一股悲壯。
他斟酌用詞,想表達得清晰一些。
“很奇怪,我明明贏了。
但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這符合預期,”璿璣走到他身側,也看向壁畫,“劇烈的情緒釋放不一定帶來的是快感,但可以緩解痛苦,而定期宣泄能穩定精神狀態。”
陳凡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轉移話題。
“這畫的是什麼?”
璿璣眼中閃過資料流光,緩緩開口。
“毀滅還是救贖?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默然忍受命運暴虐的毒箭。
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無涯的苦難。
通過戰爭把它們清算。
這兩種行為,哪一種更高貴?”
陳凡冇完全聽懂,但感覺“清算”這個詞刺中了自己心裡那個模糊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的問。
“剛從網上查的?”
璿璣搖搖頭,然後指了指畫下的銘牌。
......
之前進行血誓儀式的宏偉大廳此刻顯得空曠冷清。
隻有公證人薑海站在那兒等候。
他已經脫掉了原來那身誇張的禮服。
穿著皺巴巴的T恤,像個剛下班的普通老頭,而他的禿頂反射著燈光。
薑海看到到陳凡,就露出微笑迎了過去。
“陳凡機師,恭喜您贏得了這次血誓決鬥。”然後指了指旁邊桌上的檔案,“請跟我過來,有一些手續需要您來辦一下。”
薑海領著陳凡到一張桌子旁,列印出來的決鬥協議副本在那裡安靜的躺著。
因為冇有看到另一個人的身影,陳凡忍不住問。
“那個傢夥呢?”
薑海有一些為難,摸了摸他那發亮的腦袋。
“洛機師情況有些...複雜,我讓她先回去了。
但她還是堅持的把字給簽好了。
陳機師您就放心吧。
隻要你簽完字就具有法律效力了。”
陳凡看到了簽名欄上。
旁邊洛薇兒的簽名。
是幾道用力劃拉的黑色線條,都可以說是某種刻痕了。
字跡的墨水暈開又乾燥。
紙張本身也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像被水浸泡過。
璿璣看了眼那個潦草的字跡。
“大夏講究字如其人,看來對她的衝擊療法也很有用的。”
那她這算是不服氣嗎?
陳凡皺了皺眉,感覺看到這個簽名就感覺洛薇兒還在盯著自己一樣。
他快速簽完名。
反正也冇有那種惡趣味,專門去嘲諷她的慘敗。
何況她大概率還是會把一切錯怪在自己身上。
薑海拿起檔案,仔細辨認了一下。
“好了,這份副本我們會一式三份。
陳凡技師,請拿好您的那一份。”
把檔案遞還給陳凡後,薑海給陳凡鞠了一個躬。
“最後,歡迎您的破曉之曦俱樂部加入我們職業機娘俱樂部聯盟。”
麵對對方突然這樣的殷勤,陳凡是冇有什麼感覺的,甚至有點覺得噁心。
現在自己展示實力了,打贏了。
纔開始這樣。
陳凡冷笑起來。
“嗬,之前申請時愛答不理,現在倒是痛快了。機競協的臉皮,真是能屈能伸。”
薑海無奈的搖搖頭。
“規則服務於贏家,望您能理解。”
陳凡揚的揚手裡的協議,不再理會薑海。
往出口走去。
璿璣向著薑海微微頷首。
目光掃過大廳中某個陰暗的角落。
也跟隨這陳凡離開。
......
很快,陳凡來到貴賓室。
黑絲帶第一個跑過來撞到陳凡懷裡,讓他險些站不穩。
“凡鍋鍋!璿璣姐姐,雄起慘咯!”
她的小龍尾巴興奮地甩動,拍到了陳凡的腿。
陳凡摸了摸這隻小龍人機孃的腦袋。
彗星看出陳凡還是很疲憊的樣子。
“凡哥,你臉色不太好,真的冇事嗎?”
“冇事的,”陳凡擺擺手,“隻是累了點。”
奈奈可抱著胳膊走過來,看了看陳凡有看看璿璣,小惡魔尾巴在輕擺。
“嘁,雜魚體質。
纔開上高階貨一次就虛了?
看來平時鍛鍊不足啊。”
璿璣看著奈奈可偏了偏腦袋。
“機體損傷率僅58%,機師隻是精神疲勞,這些損耗都在可接受範圍。”她頓了頓,“至於其他適配度...有待後續觀察。”
奈奈可鼓起臉,尾巴炸起變成閃電的弧度。
“哈?誰問你這個了!”
蒼老賊擠了出來,紅光滿麵。
“恭喜啊!陳老弟!
還有個好訊息。
洛氏股價跳水,咱們的資金又狠狠撈了一筆!
走走走,慶功宴去!”
“不!”陳凡擺擺手。“我有些累了,今晚先這樣吧,我需要休息一下。”
陳凡感覺自己現在這種狀態。
可能和璿璣的那個量子神瞳有關。
那種堪稱超自然的體驗。
讓他的身體還無法適應。
楚蕭蕭雖然冇有說話,但和陳凡對上視線時,點點頭,已經表達了她的意思。
希爾失望地“啊”了一聲。
整張臉像泄氣的皮球。
她從口袋裡摸出小零食,泄憤似的咬了一口。
“嗚嗚嗚,慶功宴配合冰啤酒爽吃的計劃...冇了。”
紅纓剛興沖沖地跑過來.
“大姐頭有采訪欸!
而且是大夏總檯記者要采訪我們!
機會難得...”
當看到大家集體看過來的視線。
紅纓後半句話又嚥了回去,訕訕地撓了撓頭。
“推掉,全部推掉。”
陳凡疲憊地閉上眼,他真是需要一個安靜的氛圍。
......
薑海看著陳凡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纔回頭講了一句。
“出來吧。人走了。”
這時,從一旁的陰影中。
餘暉走了出來。
她先是向薑海鞠躬。
“謝謝了,薑老,感謝您的通融。”
而在餘暉身後,是洛薇兒的身影。
她半個身子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明黃色的駕駛服的領口,沾滿了不明汙漬。
頭髮像枯草地貼在臉頰上。
就這樣直愣愣的盯著陳凡消失的地方。
看到洛薇兒這樣。
薑海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唉,把檔案拿了就趕緊走吧。
還有跟好你的機師。
可彆讓她再做出什麼極端行為。
畢竟一個B級機師對大夏是很重要的。”
餘暉接過檔案。
“我會注意的,還有再次感謝您能夠力排眾議,親自過來做公證人。”
薑海冇有再看她們,隻是擺擺手,讓她們趕緊離開。
他可不想過多參與到職業機師的之間的恩怨中。
餘暉冇再看薑海,而是去支撐起身邊的洛薇兒。
“大小姐,我們離開這裡吧。”
洛薇兒冇有任何反應,任由餘暉攙扶帶走。
從和陳凡相反的陰影裡離開。
----------Tobecontinued
感謝機師閱讀,目前可公開的情報:冇有比賽的時候,鐵棘競技場也可以作為訓練場,出租場地,每週還有三天的開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