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楚雲清覺得自己被狠狠落了麵子,也梗著脖子堅持。
“你明明說了要送給我,你耍賴!”
陸知苒目光定定地看著她,“當日我們在如意閣挑選首飾時,九公主剛好在我們隔壁。此事實情如何,可以請她來作證。隻是不知妹妹敢不敢?”
楚雲清梗著的脖子一僵,眼底亦閃過一抹慌亂。
九公主是德豐帝的幼女,甚是受寵,性子很是嬌蠻跋扈,目中無人,說話更是從不會給人留半分情麵。
當日她們的確碰到了九公主,隻是這位公主眼高於頂,並未搭理她們。
陸知苒咄咄逼人,“怎麼,不敢了?”
“我,我……”
楚雲清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
此番反應已然說明瞭真相。
楚翊安隻覺得自己的臉被狠狠扇了幾個耳光,火辣辣的。
“你竟是在信口開河?你,你……”
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既對這個妹妹失望,更惱怒她帶累自己在陸知苒麵前丟臉!
薑氏第一時間為楚雲清開脫,“清兒素來都是乖孩子,她定是被身邊人教唆,纔會一時犯了糊塗。”
楚雲清委屈地痛哭出聲,“嫂嫂以前對我素來大方,我要什麼就會給我買什麼,我那日就看上了那副頭麵,誰知她死活不願意給我買……她若給我買了,我又何至於此?”
話裡話外,竟全都成了陸知苒的錯。
陸知苒的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涼意。
升米恩,鬥米仇,果然如此。
她們的胃口,便是被她一點點養大的。
她們把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某一天她不再供養,對方就會認為她該死。
陸知苒冷冷道:“那你可知,那日是我母親的忌日?你一麵要仰仗我給你付銀子,一麵又與人在背後議論我母親是低賤的商戶女,我又何必再上趕著把銀子給你花?”
冇曾想她竟是聽到了那番話,楚雲清的臉色青白交錯,甚是精彩。
她想否認,但對上陸知苒那銳利如刀的目光,她就心虛得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楚翊安臉色複雜地看著陸知苒,原來事情真相竟是如此。
薑氏在楚雲清的肩上狠狠一拍,一副惱怒至極的模樣。
“你個蠢貨,到底是誰教唆你說的這些混賬話?還不快給你嫂嫂好生道歉!”
楚雲清臉色青白交錯,嘴巴蠕動,怎麼都開不了口。
陸知苒語氣嘲諷,“並非發自內心的道歉,我並不需要,妹妹不必如此勉強自己。”
薑氏又狠狠打了楚雲清幾下,“你個不省心的東西,竟是犯下這番糊塗事!事已至此,頭麵也冇法退,不然侯府就要顏麵掃地,你兄長也要被人嗤笑。”
“而今侯府隻餘個空架子,你嫂嫂被你寒了心,你拿什麼來補上這八千兩?你給我跪下給你嫂嫂道歉,她不原諒你,你就不要起來!”
這番話明著是在責罵楚雲清,但實際上卻是說給陸知苒聽的。
她若是識大體,就應當放下成見,把銀子出了,不然,侯府鬨了笑話,就是她的錯。
楚雲清痛哭流涕,一把撲到陸知苒跟前抱住她的大腿,“嫂嫂,我,我錯了,我那都是無心之言,你就原諒我吧!頭麵之事,我真的隻是一時糊塗,你就幫幫我吧!”
陸知苒不為所動,“我們商戶滿身銅臭味,我的銀子更是臭不可聞,豈能拿出來汙了妹妹高潔的品格?”
楚雲清不依不饒,“就算不是為了我,也要為兄長的臉麵著想啊!”
陸知苒淡淡道:“男人的臉麵靠的是自己的功績,而非這些阿堵之物。”
楚雲清:……
自己妹妹這番作態,楚翊安隻覺十分丟臉。
而陸知苒的態度,同樣讓他心裡不舒服。
難道她當真半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聲譽?
薑氏眼底閃過一抹陰鷙,語氣重了幾分。
“知苒,你以前素來懂事,現在卻是越發小家子氣了,這讓我如何放心把這個家交給你?”
這是又拿管家權來威脅她。
陸知苒:“兒媳自認才疏學淺,難當大任,母親不把中饋交給我是對的。”
薑氏:……
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把薑氏噎了正著。
好半晌,薑氏才找回自己的思路。
“安兒,你也勸勸吧,正所謂家和萬事興,你剛立了大功,還在等著朝廷給你分派差事,可不能在這個關頭出岔子。”
楚翊安心中既惱怒又難堪,袖中拳頭暗暗握緊,最終開口,“那副頭麵清兒不要了,你付了銀子,便是你的。”
隻要他們侯府付了銀子,就保全了臉麵,至於頭麵落在誰的手裡,並不重要。
楚雲清陡然尖叫,“不行,那是我的!”
楚翊安眼神狠厲地掃了她一眼,“你還要無理取鬨到什麼時候,還嫌不夠丟人嗎?”
楚雲清鼻腔中瞬間湧起一股酸澀委屈,心底更升起濃濃的怨恨。
薑氏腦子轉得快,連忙接話,“那頭麵刻了清兒的名字,轉贈旁人不合適。”
楚雲清眼神微閃,旋即也連忙點頭,“對對,那頭麵刻了我的名字。”
那是她的,誰都搶不走!
陸知苒語氣淡淡,“彆人的東西我也不會要,嫌膈應。”
一句話讓幾人都黑了臉。
楚翊安壓著怒火,“你到底想怎樣?看著大家為此焦頭爛額,你便高興了?”
陸知苒:???
她明明纔是這件事的受害者,現在反倒成了過錯方,真是可笑。
“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楚翊安:……
“冇事的話我先走了。”
她才懶得慣著這些人,簡直浪費時間。
憑她對薑氏的瞭解,她定然有法子從彆處弄到那八千兩,到時候自己隻管看戲便是。
拱了大家滿肚子火,一分錢都冇掏,她拍拍屁股走人了。
楚雲清對著她的背影無能狂怒,“娘,就,就讓她這麼走了?”
薑氏滿臉沉鬱,“她現在完全就是個滾刀肉,我們能拿她怎麼辦?”
她看向楚翊安,“看來,她這次是真的被傷透了心,這才索性什麼都不管了。安兒,解鈴還須繫鈴人,你……”
楚翊安斷然道:“我是不會去哄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