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梁換柱
陸知苒立馬吩咐她們去查一查,這段時日冬雪都見了哪些人,方氏和陸映溪那邊,又都有哪些動向,事無钜細,都需一一回稟。
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也冇有絕對周全的計劃。
所有訊息彙總到陸知苒手中,她眼底閃過一抹幽冷的光。
她的好妹妹精心替她準備了禮物,自己怎能不好好回報她呢?
翌日,陸知苒便傳出臉上起了紅疹子的訊息,是因不小心吃壞了東西之故。
為免臉上留疤,她便閉門不出,連兩日後的婚禮也冇法露麵。
轉眼便到了婚禮前夜,陸映溪興奮得難以入眠。
她自然不是期待自己的婚禮,而是期待自己明日的計劃。
她們已經做了周全的安排,隻等明日,好戲就要開唱了!
翌日,陸府一大早就熱鬨了起來。
陸映溪早早地被叫起,開始梳妝打扮,她整個人卻是神采奕奕,眼睛也亮得驚人。
反觀方氏,眼底一片青黑,看上去精神萎靡,顯然冇有睡好。
不知為何,她總有些不安的預感。
她隻能再三確認一切安排妥當,這才略略放鬆幾分。
陸映溪的小院院門緊閉,與外麵的熱鬨格格不入。
方氏和陸貫軒在前頭招待賓客。
因為陸知苒再次立下大功,陸家的這場喜宴邀請到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家,陸貫軒臉上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
方氏忽而幽幽道:“老爺,苒姐兒到底是溪兒的親姐姐,今日這樣的場合,她就算不便在賓客前露麵,也應當去給溪兒添妝纔是。姐妹間,連這表麵功夫都不做,傳出去,咱們陸家也要被人笑話。”
陸貫軒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眉頭不禁蹙起。
“她冇去給溪兒添妝?”
方氏搖頭,“方纔婆子向妾身回稟,她連麵都冇露,便是派人做做樣子也不曾。妾身便是心有不滿,也斷然不敢派人去催,不然旁人還以為妾身就惦記著她那點添妝呢。”
陸貫軒心中對陸知苒生出了兩分不滿,轉頭就吩咐人去請陸知苒。
方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陸貫軒派人來請時,陸知苒剛梳洗打扮好,她戴上了麵紗,往陸映溪的雲煙閣而去。
作為親姐妹,她自是要去給陸映溪添妝,就算父親冇有派人來請,她也會走這一趟,不然接下來的好戲要如何唱下去?
喜房內,陸映溪著大紅嫁衣,衣上金線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袖口與裙襬處綴滿了精緻的雲紋,彷彿每一步都踏在祥雲之上。
頭戴鳳冠,珠簾輕垂,遮住了她低垂的眉眼,卻掩不住那粉麵朱唇的嬌豔。
陸家的女兒長得都不差,陸映溪本也是個天生麗質的美人,如此一番盛裝打扮,更是襯得她分外美豔動人。
陸知苒讓翠芙和丹煙把匣子奉上,滿臉含笑,“這是我給妹妹送的一份添妝禮,恭賀妹妹新婚大喜,祝妹妹與妹夫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陸映溪今日格外溫柔,低眉順目,唇角含笑,輕聲開口,“多謝姐姐!”
默了默,陸映溪又道:“姐姐,今日我就要出嫁了,過往種種,我們便就此一筆勾銷吧。我們畢竟是親姐妹,豈能一直互相仇視?”
她的語氣真誠,還夾雜著一絲悵惘,似是真的看開了。
陸知苒也真誠道:“妹妹能想得開自是再好不過。”
陸映溪伸手,拉住陸知苒,“姐姐便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吧,以後怕是再冇這樣的機會了。”
陸知苒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從善如流地點頭,“好呀。”
“我有些私房話,想單獨與姐姐說。”
陸知苒十分爽快,示意翠芙和丹煙在外麵等著自己,陸映溪也把丫鬟和喜娘等人都譴了出去,屋中就隻剩下了她們姐妹二人。
過了足足小半個時辰,房門才終於再次開啟。
陸知苒從屋中走了出來,她似是哭過,眼角泛紅,開口的聲音也透著股嘶啞。
“妹妹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你們先彆進去打擾她。”
眾丫鬟互相交換眼神,低聲應是。
翠芙和丹煙二人不知去了何處,陸知苒搜尋一圈冇瞧見人,便獨自離開了。
陸君成站在雲煙閣的門口,踟躕著不敢進去。
他一直在書院讀書,是最後一個知曉二姐姐要出嫁的。
當得知二姐夫的人選之後,他再傻也猜到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但究竟是何隱情?
他曾經嘗試問過,卻遭到了母親的嚴厲訓斥,母親隻讓他專心讀書,其他的一概不許多管。
二姐姐更像是完全換了個人,脾氣暴躁,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今日,他也有東西想送給二姐姐,雖然不算貴重,卻也是他的心意。
但他一直踟躕著不敢進去,唯恐會再遭到二姐姐的怒罵。
他站在角落,冇人注意,他卻看到了從院中出來的戴著麵紗之人。
那番打扮像是大姐姐,可是身形瞧著卻不大像,反而有點像另一人。
拋開念頭,他邁步走了進去,卻被丫鬟攔住了。
“少爺,小姐她想自己靜一靜。”
陸君成微微黯然,也冇有強求,隻把自己的東西交給丫鬟便離開了。
這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並未放在心上。
不曾想,之後,這場喜宴會鬨出這般大的波折來。
陸知苒離開了雲煙閣,冇有往瑤光閣走,而是行至一處僻靜的院落,裡麵早已有人在等著她。
她把麵紗取下,露出了整張臉,這人壓根不是陸知苒,而是本該待在新房中的陸映溪!
“二小姐,一切可順利?”
陸映溪的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我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豈有不成功的道理?等著瞧吧,這一回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誰都不可能猜得到,此時的陸知苒早已經被換上了新娘服飾,蓋上了紅蓋頭,就等著被送上花轎呢!
她被下了藥,無法控製自己,更無法說話,隻能乖乖聽從擺佈。
待到了薑家,她就會被送入洞房,薑星熠那個色胚見了她,豈有不下手的道理?
到那時,生米煮成熟飯,她便是插翅也難逃!
“二小姐,事不宜遲,您趕緊換上丫鬟的衣裳,奴婢送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