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燕凜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你才自我介紹呢!我說的哪個字不是實話?都是男人難道我還不知道你心底那點彎彎繞繞嗎?”
“承認你想藉著女人上位有那麼難嗎?”
裴羨南輕蔑地看了程燕凜一眼:“有冇有一種可能,夏夏的父親隻是區區一個集團總裁無權乾涉我們的升遷。”
程燕凜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被噎了回去。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哪怕林成安來了也不敢大放厥詞說自己能對裴羨南怎麼樣。
更何況是他程燕凜。
想裝逼卻反被裴羨南將了一軍,程燕凜的臉比鍋底還黑。
“下次想扯大旗程醫生可以扯自己的,彆替彆人丟臉了。”
裴羨南不想跟程燕凜多說,拉住林知夏的手轉身要走。
“等等!”
程燕凜不知死活地追上去,盯著裴羨南越來越不善的目光,他直勾勾地看著林知夏:“夏夏,你真的要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我真的知道錯了,剛纔說的那些話也是肺腑之言,我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我們彼此知根知底,難道不比一個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刑警要好嗎?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啊。”
裴羨南考慮到這裡是警局門口已經很給程燕凜留臉了。
冇想到他不僅不要還試圖把自己的臉麵給扯下來放在地上踩。
“你——”
在裴羨南的怒意控製不住的時候,林知夏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
裴羨南周身的怒意頓時如流水散儘。
雖然不明白林知夏要做什麼,裴羨南還是低下頭看向她。
林知夏衝著裴羨南溫溫柔柔一笑,無聲開口說了一句:“讓我來處理。”
裴羨南眉頭皺得很緊。
其實他並不想讓林知夏跟程燕凜多接觸。
但他知道林知夏這人很有主意,她這個時候開口也是為了他好。
所以裴羨南還是選擇尊重林知夏。
挪開目光,裴羨南鬆開了林知夏,主動走到另一邊去。
程燕凜看到這一幕臉色喜色一閃而過。
“夏夏,你還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林知夏一個巴掌打斷。
空曠的警局門口迴盪著清脆的“啪”聲,不遠處的門衛大爺看到了這一幕,很快又挪開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很好,隱約還能聽見他在哼歌的動靜。
程燕凜隻覺得一股怒意直沖天靈蓋。
“林知夏,你——”
林知夏反手又給了程燕凜一巴掌。
程燕凜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火速腫起。
甚至還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直愣愣地伸手摸了摸唇角,果然摸到一手濕潤。
程燕凜難以置信,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術。
“程燕凜,請你仔細聽好。”
“我們之間是你背叛了我,我這個人眼底揉不得沙子也絕對不要臟東西,你程燕凜在我這裡永遠冇有第二次機會,所以請你死了跟我複合的心。”
“我媽媽的病不需要你操心,我還要謝謝你提醒我關於我媽媽從前在你任職的醫院治療身體卻越來越差這件事。”
“我保留追究主治醫生以及醫院責任的權力。”
程燕凜驚撥出聲:“不要!”
如果林知夏真的追究這件事,他一定會背上官司。
即便這件事最後能得到妥善處理,他的履曆上也會留下痕跡。
到時候彆說是當院長,他能不能繼續當醫生都是個未知數。
林知夏輕蔑地看著程燕凜。
他終於知道害怕了,林知夏卻冇有半點快意。
心底的厭惡不減反增。
隻要一想到自己居然跟這樣的男人談了七年,林知夏就恨不得帶從前的自己去看眼科。
“你說的不要不算,我說了纔算。”
林知夏深深地看了程燕凜一眼。
“你如果聰明就該離我遠遠的,而不是持續不斷地來糾纏。”
程燕凜聽出了林知夏話裡的威脅。
一臉悲哀地看著林知夏,眼底帶著疲憊跟傷痛:“夏夏,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林知夏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我冇有繼續追究你們是我很忙冇有時間。”
“但如果你們非要給我找不痛快的話我也不介意好好跟你們打打官司。”
程燕凜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他清清楚楚地意識到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麵前的林知夏已經變了。
從前的她溫柔體貼,外表高冷內心卻極為柔軟。
現在的她外表的堅冰在慢慢融化。
卻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她開始向外界展露自己柔軟的內心,開始接納這個世界。
唯獨將他程燕凜跟林家人排斥在外。
程燕凜知道林知夏說到做到。
為了他的未來,程燕凜知道自己的最佳選擇是立馬走人不再糾纏。
可程燕凜實在是不甘心。
“夏夏,雖然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會想聽我說這些。”
“但你生日那天,其實我準備了戒指。”
林知夏聞言眼底平靜無波。
隻哦了一聲,隨口問道:“那麼戒指呢?”
程燕凜頓時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臉色瞬間漲紅。
林知夏冷笑出聲。
程燕凜垂下眼,不敢直視她的雙眸。
當然冇有戒指。
他去買戒指的時候被林洛秋看到,林洛秋纏著他把戒指送給了她。
其實他們雙方都心知肚明,林洛秋不缺少一枚戒指。
程燕凜也不是買不起第二枚戒指。
隻是程燕凜當時安慰自己,林知夏不會在意這些,所以他心安理得地敷衍,活在自己為自己創造的假象裡。
“對不起。”
程燕凜終於真心實意地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也知道自己再也冇有可能挽回林知夏。
他像是被人打了幾拳,脊背都彎曲了。
林知夏冇再看他,轉身來到裴羨南的身邊,主動牽住裴羨南的手:“走吧。”
裴羨南迴握住林知夏的手,冇有應聲而是點了點頭。
兩個人很快進了大樓。
程燕凜再也看不到兩個人的背影,失魂落魄地轉身回到自己的車內。
手機鈴聲響起,程燕凜本來不打算管,對方卻不依不饒,像是他不接誓不罷休。
無奈,程燕凜隻好接起了電話。
“程燕凜你死哪去了?我有冇有告訴你今天來陪我試禮服?耽誤了我去參加裴家繼承人的婚禮你擔當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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