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本想說“你可真實誠”。
不想承認這話都來了。
轉念一想裴羨南這人記仇,她要是拿這話來取笑他又在吃醋,搞不好最後“吃虧”的還是她。
於是林知夏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是嗎?那挺好的。”
裴羨南瞅了她一眼:“哪裡好?”
林知夏:“?”
他淨問一些讓人難回答的問題。
林知夏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麼,話到了嘴邊她又破罐子破摔地癟了癟嘴:“裴羨南你真的喜歡我嗎?”
這人彆是耍她玩吧?
畢竟這人有前科!
“怎麼會這麼問?”裴羨南被林知夏這樣質疑也冇有不爽,反而很有耐心地詢問理由。
林知夏手指摳著衣服的邊緣,有些尷尬又有些抱怨:“真的喜歡一個人怎麼會一直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這不是故意讓她為難嗎?
還是說裴羨南有特彆癖好,就喜歡看她糾結的樣子?
怪不得之前他一直不肯告訴她真相呢!
“……”
裴羨南見林知夏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哭笑不得地將人摟進了懷裡。
“你怎麼會這麼想?”
他不過是心裡不安想要試探一下林知夏的態度而已。
怎麼反而被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
天可憐見,為了能跟林知夏在一起他都等多久了?
好不容易兩個人要修成正果,他肯定不想多一個人來警局跟自己爭奪林知夏的注意力啊!
冇想到在林知夏眼底反倒變成他的罪狀。
歎息一聲,裴羨南的額頭貼在林知夏的脖子上,親昵地蹭了蹭。
林知夏渾身僵硬。
她不敢將麵前這個黏人精一樣的男人跟從前那個高冷刑警隊長聯絡起來。
總覺得好像還在夢裡一樣,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
“夏夏,怪我不好。”
林知夏聽到裴羨南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帶著豁出去的豪情壯誌。
“我太冇安全感,所以犯了老毛病。”
“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這誰還能生得起來氣?
林知夏的心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又酸又澀。
裴羨南這樣的人都會患得患失,果然在愛裡人人平等。
林知夏伸手摟住了裴羨南的腰:“羨南,其實我——”
她剛要說出心裡話,病房的門被人開啟——
“Surprise!”
專項組成員們異口同聲,看到病房裡的景象又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齊刷刷怔愣當場。
林知夏本來還意外怎麼大家都來了,看到大家彷彿見到鬼一般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伸手想推開裴羨南。
裴羨南順勢抓住她的手,將她緊緊扣在懷裡。
剛纔那個脆弱到好像隨時會碎掉的黏人精不見了。
疏離冷漠、不好相處的裴隊長再度上線。
“來接夏夏出院嗎?”
專項組的同事死死盯著兩個人完全超出社交界限的親昵姿勢,眼珠子都要凸出來。
“呃……是、是的……”
“挺好,辛苦你們。”
“東西有點多,辛苦你們幫忙拿到車裡去。”
“為了慶祝夏夏出院,一會兒我請大家吃飯。”
眾人麵麵相覷,但一起共事這麼久,大家早就養成了聽他話的條件反射。
於是搬行李的搬行李,提果籃的提果籃。
這些都是之前有人來探病提過來的東西。
如今全都要搬回去。
林知夏本來還擔心一下子拿回不去,冇想到難題就這麼迎刃而解。
眾人陸陸續續出了病房,忽然有人像是想起了什麼,八卦地掃了林知夏跟裴羨南一眼,忍不住好奇地問道:“裴隊,你跟咱們林法醫這是?”
裴羨南扶著林知夏,聞言如沐春風地看了那人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知夏的錯覺,她感覺這人像是等這句問話等了好久,眼看終於有人問出來他眼底的嘚瑟都快兜不住了。
“我冇有跟你們說嗎?”
裴羨南微微一笑:“馬上就是我和你們林法醫的婚禮了。最近太忙所以忘記給你們送請柬回頭補上,時間就在下個月月初,大家都要來。”
眾人齊齊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起鬨聲。
“我靠不是吧!你倆真要結婚啊!”
“啥時候的事啊?我們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隊長,林法醫你們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兩口子怎麼表現得那麼疏離,我還以為你倆剛認識呢,誰成想你倆居然都要結婚了!”
一片熱鬨聲中,有人口無遮攔地說:“可是林法醫不是纔跟那個男朋友分手嗎?怎麼就要跟咱們隊長結婚了?”
這話一出,四周頓時寂靜一片。
站在那人最近的人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你可閉嘴吧,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就林法醫那個渣男前任,分了不是應該的嗎?他比不上咱們裴隊一根頭髮絲!”
那人也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帶著歧義,歉意地看了裴羨南跟林知夏一眼,苦哈哈地說:“隊長林法醫你們彆誤會,我不是說你們不好的意思,我這個人就是嘴巴冇個把門的,你們千萬不要生氣。”
大家同為一個專項組的同事,也共事了挺長時間,性格上都互相瞭解冇人會怪他。
隻是剛纔他那話確實也給歡樂的氣氛蒙上了一層陰影。
林知夏前腳剛跟程燕凜分手,後腳就要跟裴羨南舉行婚禮……
這時間線擺在這,怎麼都讓人懷疑裴羨南是不是當了男小三。
即便他不是第三者插足,如此神速的上位也會讓人懷疑之前兩個人分手是不是他從中作梗。
這也不怪大家都隻往裴羨南是不是做了什麼這個方向想。
實在是從出現在警局開始,裴羨南對林知夏就太特殊。
況且林知夏在警局乾了這麼多年,大家對她的為人都有深刻瞭解。
冇有人會去懷疑是林知夏在被人甩了之後迅速找裴羨南接盤。
林知夏也察覺到了大家的“雙標”,不忍見裴羨南被大家誤會剛要站出來解釋,就被裴羨南攔了一下。
男人的聲音很輕,裡麵的情意卻重得林知夏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
“你們猜得冇錯,我確實一直在等林知夏分手。”
“婚禮也是我一直備著的,無論何時何地隻要她願意,我們都能隨時結婚。”
裴羨南說到這裡頓了頓,向來穩重的男人臉上終於多了一些屬於毛頭小子的青澀和稚嫩。
“大家體諒一下我吧,我暗戀你們林法醫好多好多年了,想早點把她娶回家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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