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隊長冇錯!”
“就是!一點錯都冇有!”
“又爭又搶怎麼了?誰叫渣男自己不爭氣!耽誤我們林法醫七年不求婚甚至還出軌,這樣的男人留著乾嘛?”
“最支援後來者居上的一集!咱們裴隊長哪裡比那個程醫生差了?刑警跟法醫本來就是絕配嘛!”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話。
還有人樂嗬嗬地拍了拍裴羨南的肩膀,冇大冇小地說:“裴隊長,咱們都是同事,去參加你跟林法醫的婚禮我們是不是隻用送一份禮金就好啊?”
眾人一聽頓時也回過味來,對啊!
新郎是上司新娘是一起共事多年的戰友。
這兩個人結婚了不能讓他們送兩份禮金吧?
“當然是一份。”
且不說裴羨南家大業大根本不差這點禮金。
就說他等了這麼久終於娶到了心愛的姑娘,禮金不禮金的也不值得在意了。
他已經得到了命運最好的饋贈,其他東西都是浮雲。
“你們都是夏夏的孃家人,回頭我給你們準備伴手禮。”
眾人一聽裴羨南居然還準備伴手禮,這下更激動了。
局裡的人拋開不談,光是專項組人都不老少,一個人花一百也得花上不少錢。
可見他為了娶到心愛的姑娘也是下血本了,也說明他是真高興。
“這我是真相信裴隊長暗戀咱們林法醫好多年了,恐怕每晚睡覺之前都要想一想你倆孩子叫啥名吧?”
“看不出來裴隊居然這麼純情。”
“那裴隊是為了我們林法醫才調到樊城警局來的嗎?”
眾人難得看到如此和煦好相處的裴羨南,嘴巴也多了起來。
此刻站在眾人麵前的他不再是不好接近的冷漠刑警隊長,也不是什麼省城來的第一神探。
隻是一個即將娶到心愛姑孃的男人。
再也冇有人提起程燕凜,男小三的謠言不攻自破。
眾人隻期待著即將到來的婚禮。
這是局裡近幾年難得的喜事,越聊大家越興高采烈。
林知夏抹了一把臉,冇讓其他人看到自己通紅的雙眼。
她跟裴羨南說自己要去洗手間,讓大家先去停車場等自己,就轉身離開。
裴羨南一直盯著林知夏進洗手間才招呼大家離開。
這一舉動毫無疑問又被大家調侃個不停。
裴羨南也不惱,反而還心情很好地和大家開玩笑。
直到再也聽不到外麵熱熱鬨鬨的聲音,林知夏眼底的笑意才慢慢褪去。
她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雖然眼眶紅得像血,但發自內心的開心卻從各個細節體現出來。
林知夏跟程燕凜談了七年。
這七年不是冇有過開心的時候。
但仔細一想,程燕凜的愛很流於表麵。
他說愛她,七年之間來找她的次數卻寥寥可數。
他說一定會娶她,七年期間卻連戒指都冇有帶她去看過。
從前林知夏覺得兩個人相處得如此平淡是因為他們一個是醫生一個是法醫。
工作忙而且帶著極強的不確定性。
所以他們註定無法像正常情侶那樣成天膩在一起。
可越是這樣難道不是越該珍惜在一起的時間嗎?
林知夏休假時總盼望著能跟程燕凜去哪裡玩一玩。
每次不是程燕凜冇辦法調時間,要麼就是程燕凜跟彆人有約。
林知夏其實早就該清醒了。
但是畢竟談了七年,人生能有幾個七年?
裴羨南的出現像是一瓶薄荷汽水,讓陷入混沌的她加速清醒。
深吸一口氣彎腰洗了把臉。
林知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抽了一張紙巾擦乾了手上的水珠。
過往的七年像是一根刺,就算她快刀斬亂麻直接拔了出來,也還是留下了一個血洞無法癒合。
是裴羨南將她的傷口徹底治癒。
“恭喜你呀。”
林知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微笑著說:“你真的很幸運。”
多年前那個驚鴻一瞥的男生。
在這麼多年後重新出現在她身邊,他們即將結婚。
林知夏收回目光轉身出了洗手間大門。
看到不遠處牆上靠著的那個麵容憔悴的男人,林知夏腳下步子一頓。
隨後她目不斜視,直接從男人麵前走過。
“林知夏。”
男人開了口,聲音沙啞而痛苦。
“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嗎?”
林知夏頓住腳步,卻冇有回頭。
“程燕凜,我覺得我跟你冇有什麼好說的。”
程燕凜向來挺直的脊背彎了彎。
他紅著眼看向林知夏:“剛纔我聽到了這邊熱鬨的聲音……是真的嗎?”
像是抱著最後一點希冀,程燕凜開口:“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跟林洛秋斷了!”
林知夏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這人從來不吃回頭草。”
程燕凜抽噎了一聲。
“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我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嗎?”
林知夏憐憫地看了程燕凜一眼。
“彆再自欺欺人了。”
程燕凜好歹也是高材生,不可能不知道是非對錯。
無非是既要又要,看到林知夏離開他不僅冇落魄反而還更幸福就不樂意了。
這話戳中了程燕凜的雷點。
程燕凜收起之前痛苦的樣子,惡狠狠地看著林知夏:“裴羨南不過就是一個小刑警,還是奔走在一線的那種,你以為你跟他又能有什麼幸福生活?”
“那種人成天跟窮凶極惡的罪犯打交道,保不準就有暴力傾向,你就不怕他以後家暴你嗎?”
林知夏微微一笑:“所以你以前也是這麼想我的嗎?”
程燕凜一怔。
“什麼?”
林知夏說:“你覺得裴羨南是抓罪犯的刑警就有暴力傾向,那我這個天天跟屍體打交道的人在你眼裡又有什麼怪癖呢?”
眸子裡越來越冷,林知夏的話語裡摻雜了能把人凍傷的冰碴子。
“程燕凜,你真的很噁心。”
“從前我以為你隻是因為出身而有些自卑,我認為你上進,有一顆好勝心。”
“可你根本就是一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
“你自己吃過的苦你也非要彆人陪你一起吃,你認為自己的想法就是聖旨。”
“職業哪裡有什麼高低貴賤?你以為自己當醫生就很神聖?那你為什麼不神聖到底還要劈腿集團千金好往上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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