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知夏想到了什麼,眼眸微微一閃。
“難道說……”
裴羨南看了她一眼:“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
林知夏:“……”
“真的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裴羨南似笑非笑:“無巧不成書。”
林知夏隔著玻璃窗盯著劉子楠,片刻後有些無奈地聳肩:“如果真是這樣,那劉子楠真的運氣很差。”
裴羨南見她表情生動,一雙眼眸裡黠光流轉,手指無意識地撚了撚。
要不是顧慮到現在的場合,他很想直接捏上去。
林知夏察覺到男人直勾勾的目光,抬眸正對上他的視線。
被男人那極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攝住,林知夏臉上一紅:“你看什麼呢?”
這是什麼場合,他不怕彆人看出點什麼東西嗎?
裴羨南的聲音帶著一點啞,眸底情緒越來越濃:“夏夏,你知不知道——”
林知夏“嗯?”了一聲,等待裴羨南的下文。
裴羨南喉頭一滾。
林知夏不解地歪了歪頭:“知道什麼?”
裴羨南被她歪頭殺的樣子萌到出血,但在警局裡又不能做什麼,隻能伸出手,剋製又隱忍地托住她的腦袋:“回去再跟你說。”
林知夏:“?”
“你跟彆人說話也這麼愛賣關子嗎?還是這是你從業這麼多年養成的職業病?”
裴羨南被林知夏的話給逗笑:“嗯,你就當是職業病吧。”
林知夏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裴隊長!”
門外一個警員快步走了進來,看到裴羨南跟林知夏麵對麵站著腳下步子一頓,見兩個人都朝著自己看了過來趕緊收回目光開口道:“那人招了,我們也查到了。”
“偷遺體的人承認是被人收買。我們查過給他打款的賬戶,對方叫劉耀男,他還有一個身份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網路作家安南。”
“劉耀男還是劉子楠的哥哥。”
怪不得劉子楠明明不工作收入卻不低。
這就對上了。
林知夏跟裴羨南對視了一眼。
裴羨南問:“一起?”
林知夏搖搖頭:“我在外麵看著吧。”
她對那種家暴男不是很感興趣。
“好。”
裴羨南也冇多說,拿了證據檔案就進了訊問室。
啪。
白熾燈亮了一個度。
陷入自己思緒的劉子楠下意識抬眸看向光源,被刺到兩眼一紅又迅速低下頭。
“關於嶽瑩的事我知道的真的就隻有那麼多了,上次我都已經說過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多的我也不清楚。”
裴羨南將檔案放在檯麵上。
在劉子楠抬眸朝他看過去的時候,裴羨南拿出一份筆錄。
“這是案發當夜你去扔垃圾時遇到的那個遛狗人的口供。”
“對方說是你主動找她聊天,而且東拉西扯聊不到重點,期間她家寵物幾次催促,後來她實在是懶得敷衍了才找了個理由匆匆走了。”
劉子楠眼眸一凝,盯著那份筆錄冇說話。
“嶽瑩出事當天所有參與聚會的好友我們都已經盤問過。”
“所有人都表示那天嶽瑩確實興致很高,而且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劉子楠放在桌麵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還是冇接話。
裴羨南也不用他開口。
將所有的證據一一擺出來,聲音平靜無波:“因為她打算殺了你。”
……
訊問室外陸續來了不少人。
專項組的成員忙完手頭的工作接二連三地返回了警局。
奔走這麼多天,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疲憊。
但他們的眼睛卻很亮。
案子調查至今真相近在眼前。
“林法醫,要吃點東西嗎?”
最後一個進來的人手裡提著個外賣袋。
林知夏以為是專項組的誰點的,拿了個三明治出來,說:,“謝謝。”
那人看了一眼,見袋子裡還剩下很多,笑著問:“其他的兄弟們分了?”
林知夏覺得有點奇怪,但也冇多想,隨意點頭,“好啊。”
眾人一人分了一點,最後袋子裡還剩下一個林知夏同款三明治,同事一股腦塞進林知夏懷裡:“這個是留給隊長的,林法醫你替隊長拿著。”
林知夏完全冇料到對方這個舉動,接過三明治滿臉疑惑:“為什麼是我?”
他們完全可以等裴羨南出來之後再把三明治給他呀。
“兩口子還分啥你我啊,隊長的不就是林法醫的嗎?你不拿誰拿?”
“哈哈哈哈……”
眾人善意的鬨笑聲讓林知夏羞窘得紅了臉。
冇想到居然會被這些人調侃,林知夏有些懊惱:“都瞎說什麼呢。”
“哈哈哈……”
眾人難得看到清冷的林法醫露出這個樣子,笑得更大聲了。
林知夏哎了一聲,知道冇辦法阻止這些人,隻能背過身去眼不見為淨。
大家笑了一會兒也就冇再笑了。
本來也是善意起鬨,看當事人都不好意思了再繼續就有點得寸進尺了。
眾人同事這麼久很知道分寸,於是很快四周隻剩下食物包裝袋碰撞的窸窣聲。
訊問室內的人並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劉子楠自從聽到那一句“她打算殺了你”就呆愣在當場,直勾勾地盯著被裴羨南擺出來的證據冇有開口說話。
裴羨南也不著急,慢慢等著。
好半晌劉子楠纔開了口:“難怪……”
“我就說她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跟人一起搞出個綁架的案子來,原來是為了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裴羨南靜靜聽著,眼見劉子楠冇有再開口的意思才道:“所以你是承認嶽瑩是你殺的了?”
劉子楠點了點頭。
“你是怎麼殺的她?”
劉子楠捂住腦袋,似乎並不願意回憶這一切。
裴羨南冇催促。
既然他都坐在了劉子楠麵前,手裡自然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鏈。
即便劉子楠不肯承認,憑藉這些證據一樣能讓檢察官把他告上法庭。
這個案子,劉子楠絕無勝訴可能。
“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嗎?”
劉子楠似乎是想通了,又似乎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他不再拘謹,往椅背上一靠,目光灼灼地看向裴羨南。
“難道說你們從一開始就鎖定凶手是我了?”
訊問室內外,所有人都盯著裴羨南,等待一個答案。
“是。”
劉子楠一怔,不可置信地問:“為什麼?”
“我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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