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探府衙，初顯神通------------------------------------------，夜幕如墨，將整個蘇州城籠罩其中。，早已在城內悄然傳開。，有人唏噓，更多的，則是對宋家冤案重新燃起的希望。，宋婉瑩正對著一盞油燈，反覆端詳著手中那半片絲絹。，記錄的全是周廷忠與鹽梟私下往來的時間、地點、銀兩數目。，都足以讓那位知府大人身首異處。，這還不夠。“真正能置他於死地的，是我爹手裡那本私鹽網路總賬本。”，眉頭緊鎖。，宋家上上下下，哪裡有暗格，哪裡有密室，她一清二楚。，她卻是連聽都未曾聽過。，若是真有如此重要的東西，又會藏在何處？“在想賬本？”，他已換下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多了幾分肅殺之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這身衣服是？”
“夜探府衙，自然要輕便一些。”董求善淡淡開口，“白日裡我亮明身份，周廷忠必定會加強戒備，同時加快對你父親下手的速度。”
宋婉瑩心頭一緊：“你要去府衙大牢？”
“不僅是大牢。”董求善走到桌邊，指尖輕點桌麵，“我要去他的書房，周廷忠做事小心，所有私下往來的記錄，必定會留一份備份在自己身邊。”
“可是知府衙門戒備森嚴，晚上更是守衛重重，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
宋婉瑩忍不住擔憂。
那可是蘇州知府的府邸，不是尋常人家。
衙役、捕快、護院，數不勝數，其中更不乏習武之人。
董求善就算是錦衣衛千戶，身手高強，可雙拳難敵四手。
“我一個人，確實有些麻煩。”董求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微揚，“所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
“我？”宋婉瑩一怔。
“你擅長易容，輕功也不弱，對宋家、對蘇州城的地形更是瞭如指掌。”董求善語氣認真，“有你在，我們事半功倍。”
他冇有將她當成一個需要時刻庇護的弱女子，而是將她當成了可以並肩作戰的同伴。
這份信任，讓宋婉瑩心中一暖。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好，我跟你一起去！”
事不宜遲。
宋婉瑩迅速翻出兩套最普通的下人家常服飾，兩人快速換上。
她又取出發間簡單的木簪，將長髮束起，再用些許炭灰輕抹臉頰，遮掩住原本清麗的容貌。
不過片刻功夫，一位嬌俏千金，便化作了一個麵色蠟黃、毫不起眼的小廝。
董求善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少女，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
易容之術不算罕見，可像她這般手法嫻熟、瞬間便能改變自身氣質的，卻是少之又少。
“準備好了？”
“嗯。”
兩人不再多言，悄無聲息地推開後門，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蘇州知府衙門，坐落在城中心位置，高牆聳立，燈火通明。
即便已是深夜，依舊能看到一隊隊衙役手持火把，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兩人潛伏在街角陰影處，靜靜觀察。
“正門守衛太多，硬闖肯定不行。”宋婉瑩壓低聲音，指著側麵一處圍牆，“那邊是後衙偏院，守衛相對薄弱，而且牆下有棵老槐樹，可以借力。”
董求善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微微點頭：“就走這裡。”
等待片刻，一隊巡邏衙役轉身離開，空隙出現。
“走！”
董求善低喝一聲，一手攬住宋婉瑩的腰肢，身形驟然騰空。
宋婉瑩隻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便如輕燕般飛起，耳邊風聲呼嘯。
她下意識地摟住對方的脖頸，心跳莫名加速。
腳尖輕點牆頭，輕輕一落，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府衙之內。
落地之後，宋婉瑩連忙鬆開手，臉頰微微發燙，好在夜色遮掩，無人察覺。
“這邊。”
她定了定神，率先帶路，憑藉著記憶，穿過幾處庭院，避開數波巡邏守衛，直奔府衙大牢方向而去。
“先去看看我爹。”宋婉瑩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兩人彎著腰，躲在假山之後，遠遠望去，大牢門口守衛重重，足足有八名精壯衙役把守，進出之人都要嚴格盤查。
想要靠近，難如登天。
“這麼多守衛，不正常。”董求善眉頭微蹙，“周廷忠是怕有人劫獄，更是怕有人暗中與你父親通風報信。”
宋婉瑩心頭一沉：“那我們怎麼辦？”
“不必硬闖。”董求善目光銳利，“隻要確認你父親暫時安全即可，我們真正的目標，是書房。”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座燈火依舊明亮的院落：“那裡，應該就是周廷忠的書房。”
宋婉瑩順著看去，果然，那院落幽靜，守衛雖不如大牢多，卻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顯然裡麵藏著重要東西。
“我去引開守衛，你趁機潛入書房，尋找賬本或者相關密信。”董求善低聲吩咐，“記住，速去速回，不可戀戰，一炷香之內，無論找到與否，必須撤出。”
“那你呢？”宋婉瑩擔憂。
“我自有辦法脫身。”董求善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不等宋婉瑩再說，他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掠向另一側，同時屈指一彈，一顆小石子激射而出，砸在牆角的陶罐之上。
“砰！”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誰？！”
“那邊有動靜！”
守衛書房的衙役頓時警覺，紛紛提著兵器朝著聲響處衝去。
機會！
宋婉瑩不敢耽擱，身形一閃，如同靈巧的貓兒，瞬間竄入書房院落，推門而入，反手關上房門。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與檀香混合的味道。
書架林立，擺滿了各類書籍卷宗，正中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格外醒目。
“賬本，密信……會在哪裡？”
宋婉瑩心跳加速，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快速掃過屋內每一個角落。
書桌抽屜，上了鎖。
書架之上，層層疊疊。
牆壁之上，掛著幾幅字畫。
她冇有絲毫猶豫，直奔書桌而去，指尖在抽屜邊緣輕輕一滑，憑藉著母親傳授的小巧機關術，輕輕一挑，鐵鎖應聲而開。
快速翻動，裡麵全是一些尋常公文，並無異常。
緊接著，她又撲到書架前，目光銳利如鷹，仔細檢查每一本書。
突然，她指尖一頓，抽出一本厚厚的《論語》。
這本書，擺放得太過整齊，整齊得刻意。
輕輕一旋。
“哢噠。”
一聲輕響，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麵暗格。
宋婉瑩心中一喜，連忙湊近，暗格之內，放著一個上了鎖的紫檀木盒。
就是這個！
她一把將木盒取下，抱在懷中，轉身便要離開。
可就在此時，院外傳來腳步聲與嗬斥聲，顯然，守衛已經去而複返！
更糟糕的是，書房大門，被人緩緩推開！
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
“何方鼠輩，敢闖本官書房？”
周廷忠，竟然回來了！
宋婉瑩臉色驟變，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