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戰場不相信眼淚,真男人死戰不退
沒錯。
是西域。
梁有順閉目凝神,腦海反而清明得可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西域西線,NPC班超正據城死守,龜茲、姑墨聯軍的喊殺聲彷彿就在耳邊,東線,則是大漢戍衛邊疆的都護府。
答案,隻能是這裡。
「十有**,是北匈奴反撲都護府。」
他喃喃自語,紛亂的碎片資訊在腦中飛速拚湊,漸漸凝成一幅清晰的作戰地圖。
根本不必考慮,局勢定然已經到了發發可危的地步。
「等等————」
梁有順猛地睜開眼,心頭一跳,竟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點。
從西域到洛陽,那迢迢萬裡的距離!
「也就是說,都護府大概率已經淪陷了!正因為是這般虎頭蛇尾的倉促事件,陳紀才會直接終結版本,而不是選擇適當延續交代事件!」
他越想越覺得通透,越想越覺得這推測無懈可擊。
說到底,西域都護府不過是大漢派駐邊疆的一支孤軍,都已覆滅,大漢就是發兵救援也晚了。
此外,天子駕崩,新皇繼位,權力尚未完全交接,還要考慮孤軍值不值萬裡迢迢去救援!
來自都護府的求救,大概率怕是懸了。
這裡麵不是說去就去救援那麼簡單,還摻雜著政治。
就在當晚,一場關於西域的風暴,悄然在某個成員不多的遊戲小群中醞釀。
終於有玩家提起了西域的遭遇,將整件事徹底曝光。
ID殘者的玩家猶豫很久,率先發言:「戰場不相信眼淚,真男人死戰不退!
我三百勇士,血戰兩萬敵軍!」
群裡瞬間炸開,群員們紛紛詫異:「什麼?!」
ID殘者的玩家,現實中是一位大齡青年。
他名吳憂坐在簡陋出租屋的椅子上,用著二手低廉的遊戲裝置,嘴角牽扯出一抹陌生的弧度,將錄製好的視訊發到群裡後,跛著腳,身軀左右搖晃挪回床榻。
「這種在戰場上暢快淋漓的感覺,真是美妙。」
這位大齡青年吳憂也是近幾日從網上看到有人盛讚大漢帝國的劇情逼真,還原了一段真實的架空歷史,絕非市麵上那些無腦刷怪的遊戲,才抱著嘗試的態度入坑,沒曾想陷入沉迷無法自拔。
思緒飄遠,回到他在大漢帝國裡的那段經歷。
遊戲中,他控製角色趙進」與另外五百九十九名軍士,奉命跟隨戊校尉NPC
耿恭前往西域戍邊。
西域遍地風沙,風土人情與大漢截然不同,處處透著濃鬱的異域風情。
日子起初還算平靜,不是屯田墾荒,便是整頓當地秩序。
可好景不長,北匈奴鐵騎捲土重來,焉耆、龜茲軍隊立即附和,車師軍隊同樣火速叛變。
數萬大軍,驟然壓境!
西域都護府治下的三座城池,總兵力合計不過兩千人上下。
雙方兵力,至少相差十數倍!
「這仗打得酣暢,就是不知道大漢會不會派援軍.....估計是不會了。」
吳憂低聲自語:「我們就這點人手,根本不值得朝廷興師動眾來救。」
他彷彿再度置身於那場慘烈的廝殺之中。
低頭看了眼,天生殘疾的跛腳同樣被拋棄,不知是為遊戲,還是為現實,或者兩者都有,心底翻湧的悲慼與決絕交織。
沒一會兒,吳憂的腦海裡便浮現出當年在西域與北匈奴交戰的畫麵。
北匈奴大軍壓境,旌旗蔽日,馬蹄踏碎戈壁的沉寂,帶著西域聯軍氣勢洶洶,直撲西域都護陳睦的治所。
那時,NPC耿恭在金蒲城召集摩下軍士,聲若洪鐘地激亢動員:「兄弟們!北匈奴席捲而來,正猛攻西域都護府!唇亡齒寒的道理無需多言,隨我即刻出兵救援!」
吳憂亦在佇列之中,與眾軍士一同昂首領命,聲震曠野:「喏!」
NPC耿恭當即點齊兵馬,領著吳憂及二百九十九名弟兄,披甲執銳,直奔西域都護府馳援而去。
這註定是一場勝算渺茫的遠征。
當他們抵達時,它乾城早已淪陷。
而他們這三百人,在匈奴兩萬精銳以及西域聯軍的鐵蹄之下,不過是滄海一粟,連一絲浪花都未能掀起。
即便吳憂左右揮砍,長刀都捲了刃,渾身浴血,也終究難改全軍覆沒的敗局。
「撤!」NPC耿恭當機立斷,一聲令下。
眾人一路浴血拚殺,拚死殺出重圍時,三百人的隊伍僅剩下十幾人,且人人帶傷,衣衫浸滿鮮血,狼狽不堪。
眾人撤回金蒲城沒多久,不等做出應對,匈奴大軍在龜茲它乾城殺戮結束,將目光看向大漢的另外兩處軍事要塞,因此戰爭接踵而至。
「咚咚咚~」
「嗚~嗚~嗚~」
戰鼓響起如雷鳴,號角聲奏響集結的呼喚。
「匈奴人打過來了!」
「趕緊迎敵!」
「快!快!」
「迎敵!迎敵!」
金蒲城內頓時亂作一團,原本歇息的漢軍將士們紛紛披甲執械,向城頭狂奔而去。
吳憂剛包紮好左臂的刀傷,聽聞北匈奴來襲,先是微微愣神,隨即反應過來,瞥了眼角色欄裡緩慢回升的氣力值,匆匆披上破損的甲冑,抄起捲刃的長刀,轉身便向城頭衝去。
城裡的婦人們神色惶急地湧上街道,其中一人快步拉住吳憂的手,聲音發顫地焦急追問:「城裡的兵呢?怎麼城頭才這麼幾百人?」
「三百弟兄應該都上了城頭!」吳憂頭也不回地答道。
那NPC婦女追著又問:「那匈奴大軍————有多少人?」
「至少兩萬!」
「那還不趕緊開城門投降!」婦人的聲音裡已然帶了哭腔。
麵對NPC婦女的急切質問,吳憂忽然想起自己入坑[大漢帝國]前做的種種功課。
那些深入人心的事跡:NPC司馬遷忍辱負重著史,NPC蘇武十九年持節不屈————
各式各樣的NPC,都在用生命詮釋著炎黃氣節。
而漢人,正是炎黃血脈的延續!
對漢人而言,義重於生,投降從來不是選項,那既是個人之恥,更是對家國的背叛!
「漢人絕不會投降!」吳憂的聲音斬釘截鐵:「匈奴人生性兇殘,即便投降也難逃一死,他們會踏平城池,男人為奴,女人為娼,雞犬不留!」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理會身後婦人的驚呼,邁開大步向城牆方向疾馳而去。
登上城頭,視野所及之處,匈奴鐵騎黑壓壓鋪展至天際,如滔天濁浪般將整座城池圍得水泄不通,連一絲喘息的縫隙都未曾留下。
那撲麵而來的肅殺之氣,裹挾著數萬鐵騎的威壓,讓本就氣力未復的吳憂隻覺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城怕是守不住,三百人太少了,除非有奇蹟!」
他發出喃喃質問,自己所在金蒲城就是一座小城,城牆本就低矮,連大漢境內的郡縣都不如。
「怕了?」NPC耿恭一手搭在牆垛,一手指著遠方,道:「那左鹿蠡王不是一般的蠻夷!」
吳憂毫無懼意,出言調侃:「現在拍馬屁太早,等匈奴人攻進城你再拍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