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秀兒,我是你祖爺爺啊
眼前的變故來得猝不及防,梁有順驚得眼睛都直了。
他猛地轉頭對著直播間的鏡頭,聲音裡還帶著錯:「兄弟們都看見了沒,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劉秀,居然還搞偷襲!」
他心裡轉得飛快,這事兒說起來,倒也算不上多不齒。
要是換了對手這麼搞偷襲、耍陰招,那肯定得罵一句不講武德,可這是自己人,性質就不一樣了,是..::
梁有順抬眼掃向對麵的NPC將軍,見對方還在硬撐著架勢,似是在等他一個回應。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估計是在等,為什麼漢室宗親與將門之後,合謀搞偷襲,難道就不怕傳出去壞了名聲嗎?
念頭剛落,梁有順嘴角已經勾起一抹不屑,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義正言辭道:「哼「這叫兵不厭詐!」
「兵—兵—」
NPC將軍的手指死死指著梁有順,嘴唇哆嗦,半天沒能把後半句說完整。
他胸口劇烈起伏,銅鈴大的眼晴裡滿是血絲。
方纔對方還指著自己罵『不講武德』,轉頭到他們的人身上,就成了『兵不厭詐」?
屈辱與憤怒如潮水席捲全身,瞬間剝奪了他本就強撐著的最後一絲力氣。
下一秒,NPC將軍身體猛地一軟,重重摔下了戰馬,徹底失去生命體徵。
NPC劉秀幾乎是在他落地的瞬間,箭步衝上前,反手寒光乍現,利落斬下了新莽將軍的首級。
「張公子,首級給你,戰馬歸我!」NPC劉秀手臂微抬,往下滴著熱血的頭顱,就要往梁有順麵前遞。
梁有順卻隻是淡淡搖了搖頭:「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NPC劉秀的動作頓時僵在半空,臉上滿是茫然,嘴唇動了動,隻憋出一個字:「這——好吧,戰馬歸你。」
梁有順表現的相當隨意:「戰馬也給你。」
NPC劉秀本就還沒從「拒收首級」的茫然裡完全緩過來,這會兒又聽見這話,整個人都幾乎都要進入岩機的狀態:「嗯?」
「別跟我磨磨唧唧的。」梁有順擺手,非常乾脆的開口:「都給你了就拿著,我對這些玩意兒本來就沒興趣,眼下就盼著早點推翻新莽。」
NPC劉秀這纔回過神,望著梁有順眼底的坦蕩,沒有半分不捨,隻有對復漢大業的急切,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熱流。
不再推辭,鄭重地朝著梁有順拱手,鄭重道:「如此,便多謝張公子抬愛了!」
梁有順淡淡點頭,轉身便提劍迎上兩名衝來的新軍。
NPC劉秀不再耽擱,翻身一躍,穩穩落在馬背上,高高舉起那名新莽NPC將軍首級,向四周呼喊:「新軍將士聽看!你們的將軍已被我斬殺,負隅頑抗者,死!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
其聲穿透戰場的嘈雜,格外洪亮,似驚雷在半空炸響,瞬間將整片戰場拖入短暫的死寂。
原本正弓看身子、舉看兵器往前壓的新軍士卒,手裡的動作齊刷刷頓住,連呼吸都慢了半拍,無數道目光越過混亂的人潮,齊刷刷朝聲音來處望去。
不知是巧合,亦或者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原本蒙著層薄雲的月華,忽然變得清亮起來。
銀輝像潑了層碎霜似的鋪滿戰場,亮得猶如白晝,連地上的血漬、盔甲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被這月光牢牢攏住的NPC劉秀,正高舉著新莽將軍那顆還在滴血的首級。
他騎在戰馬上,脊背挺得筆直,身影在混亂的廝殺背景裡拔地而起,宛如天神降臨,瞬間成了所有人的目光焦點。
彷彿他本就是這世界的主角。
所有兵器的寒光、士兵的嘶吼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全被他身上那股淩厲的氣場壓了下去,連空氣裡都透著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力。
甚至就連在場的玩家,也成了這畫麵裡的綠葉陪襯,壓低聲音吐槽:「可惡,又被他裝到了!」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瞬間炸開,粉絲們跟看起鬨:
「劉秀這名字真沒白叫!果然夠秀!」
「樂死我了,這戰場直接成他的個人秀場了?」
「連月亮都來幫他裝嘩!這請問現在是開始有超自然力量出現了嗎?」
「你們說,這個版本會不會叫做穿越者大戰位麵之子?」
「有道理!」
虛擬戰場之上,氣氛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
新軍的NPC士卒們借著清亮的月華,終於看清劉秀手中高高舉起的那顆首級。
熟悉的麵容、鎧甲上的紋路,正是他們的將軍!
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剎那間,所有人的臉色『刷」地褪盡血色,方纔往前壓的氣勢瞬間僵住。
而對麵的漢軍士卒,反應卻截然相反。
先是僵在原地愣了兩秒,像是沒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隨即反應過來,爆發出陣陣急促高昂的歡呼。
「敵將死了!將軍被斬了!」
「殺啊!乘勝追擊,別讓他們跑了!」
「殺!」
呼喊聲裡,戰場的頹勢驟然翻盤。
漢軍將士們士氣高漲,朝著前方壓進,新軍則因為主將被斬殺,且漢軍無畏生死的兇猛,雙重壓迫之下,士氣崩潰。
又在一番廝殺之下,新軍士卒三三兩兩的士兵扔下兵器,慌不擇路地向後方潰逃。
彷彿像是會傳染一般,卷著更多的人腳步跟跑脫離戰場。
「撤!快撤啊!再不走就完了!」
「跑吧!將軍都被斬殺了,咱們在這就是等死!」
「該死的,校尉已經提前跑了。」
新軍裡的幾名校尉,本想厲聲喝止潰散的士兵,硬撐著穩住大局。
可當他們瞧見眼前潮水般後退的己方士卒,再轉頭望見對麵氣勢如虹、步步緊逼的漢軍,終究是嘆了口氣,調轉馬頭,跟著潰兵的隊伍往後方撤離。
要塞的空地上,漢軍將士們還沒從勝利的狂喜中平復下來。
磨得發亮的鋤頭舉過頭頂,斷了尖的竹竿敲著夯土牆,連裹著滲血布條的手臂,都在用力揮舞。
「勝啦!咱們真的打贏了!」
「哈哈哈,新莽軍隊不堪一擊,按照這個趨勢,咱們都能一路打到長安去。」
一個年輕的鄉勇拍著同伴的肩膀,聲音沙啞,卻透露出前所未有的信心。
沒人在意裝備有多簡陋。
沒有整齊的甲冑,多數人還穿著自家的舊衣裳,沒有製式的兵器,鋤頭、柴刀、甚至綁著石頭的木棍,都是他們的武器。
可這支剛起事沒多久的隊伍,卻半點沒有烏合之眾的混亂。
其組織性,遠非其他零散的起義軍可比。
他們不是為了搶糧活命而盲目聚集,而是抱著復漢的信念站在一起。
首戰的意義,早已刻在每個人心裡。
若是輸了,不僅會折損兵力、丟了士氣,更會讓淪為他人笑柄,說不定會一鬨而散,再也難聚人心。
可贏了,不僅拿下了長聚要塞裡的糧草、軍械,解了燃眉之急,更打出漢軍的名望,給所有人能推翻新莽的底氣。
從今往後,提起漢軍,沒人再敢隻當是一群拿著鋤頭的百姓。
NPC劉演在長聚要塞內來回奔走,向所有人警告:「不得擅自哄搶,占為已有,所有物資,均需登記造冊,統一分配!」
梁有順站在長聚要塞外,長長出了口氣,抬頭看向那麵在晚風裡飄展的漢旗。
旗麵雖有些褶皺,卻在火把的光裡顯得格外鮮艷。
「這一戰,隻是開始,有了長聚的資源,有了高昂的士氣,就能繼續西進,收攏更多義士,一步步撕開新莽的防線.....」
正出神之際,NPC劉秀牽著一匹通體烏色的戰馬而來。
方纔在戰場上,刀光劍影裡早有了無聲的默契,一個在前頭應戰對敵,一個在旁側應偷襲,因此結下特殊情誼。
NPC劉秀臉上帶著笑,伸手把馬韁繩往梁有順麵前遞。
烏色戰馬溫順地蹭了蹭梁有順的手背,鬃毛還帶著晚風的涼意:「哈哈,張公子,你快瞅瞅,這是我特意在繳獲的戰馬裡頭挑的,腳力穩,性子也穩,最適合趕路行軍!」
梁有順接過韁繩,點頭笑道:「有心了。」
NPC劉秀立馬往前湊了半步,認真開口:「戰場上你把斬將的功勞全讓給我,我劉秀心裡頭實在感激,更佩服你這份不貪功、不戀物的高風亮節!」
「你還矯情上了?」
梁有順擺手,語氣依舊隨意得像在說件尋常小事:「都是為了推翻新莽,誰得功勞、
誰用好馬,不都一樣?」
NPC劉秀聽得這話,眼神裡的認可又深了幾分,語氣也多了些小心翼翼的鄭重,顯然經過這一戰,他是真的打心底裡接納了眼前人:
「張公子,往後我總不能一直叫『張公子」,顯得太過生疏,可否直接稱呼你的名諱?」
「無妨。」梁有順應得乾脆。
「那好。」
NPC劉秀先是欠身,語氣愈發認真:「張羽,字立風,這名字本就藏著氣節昭然、忠義不虧的意涵,如今國賊王莽篡漢,你跟我們這群人一同舉兵討賊,這份膽識與擔當,早已不負你張家的將門風骨,更沒辱沒祖輩的傳承。」
說到這兒,他往前文挪了挪,聲音裡添了幾分熱切的期待:「而你我既是戰場袍澤,性情相投,討賊的目標又完全一樣,不若就趁著今夜這大勝的喜氣,你我在此地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往後同生共死、共扶漢室,如何?」
梁有順直接愣在原地:「結為異姓兄弟?」
NPC劉秀點頭:「對!」
梁有順聞言,眼神裡帶著點琢磨的狐疑,上下掃了NPC劉秀兩眼,根本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提這個。
直播間裡的粉絲們瞬間在公屏起鬨。
「老梁,別跟秀兒結拜,你要是跟他結拜了,他以後不得三天兩頭的秀你一波?」
「說得好,沒準以後劉秀會拉著你一起去種地。」
「小心些,劉秀就是單純的想讓你見識見識他到底有多秀。」
梁有順看到公屏上的文字,略微思索。
沒有太多猶豫,當即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回道:「不可。」
NPC劉秀臉上的遺憾還沒散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好吧——-說到底,我也隻是空掛著個漢室宗親的名頭,論家世根基,遠不如你這將門之後,世代忠良,自然是我唐突了。」
他話剛說完,梁有順便擺了擺手,調侃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想說從孝景帝那兒開始算?」
玩家幾個號,都太能活了。
在劉氏宗親的輩分裡早就堆得極高,真要論起來的話...
果然,這話一出,NPC劉秀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先前的遺憾、自嘲全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誇張的震驚。
NPC劉秀張大嘴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喉嚨裡半天沒蹦出一個字,隻下意識地眨眼。
瞧見對方麵目表情,梁有順心中暗爽,又猛地轉頭朝著直播間的方向,問道:「來個兄第!快幫我算算這輩分!要是從孝景帝那論,劉秀跟我叫什麼?」
話語剛落,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成了歡樂的海洋,粉絲們比劉秀還積極,一個個爭當輩分計算器。
「哈哈哈哈,劉秀是長沙定王劉發那一脈的,劉發是孝景帝的兒子,所以老梁還就得從劉啟那兒論!」
「算好了、算好了!孝景帝劉啟是第一代,到劉秀這兒是第七代,老梁現在的號張羽,祖上張武比劉啟大一輩,所以從張武到張羽是第五代!論輩分,老梁比劉秀高四代!」
「重點來了!按劉氏宗親的輩分排,劉秀得管老梁叫『祖爺爺」!哈哈哈哈這輩分差得,結義都得按祖孫輩來!」
「笑不活了!劉秀剛才還想跟人結異姓兄弟,結果人是你祖爺爺輩的,這波屬丞是輩分碾壓!」
公屏上的文字刷得飛快,梁有順瞧見準確的輩分之後,嘴角露出一抹壞笑,探出腦袋湊向NPC劉秀,調侃道:「確定要結為異姓兄弟嗎,其丞按輩分你得管我叫祖爺爺!」
NPC劉秀猶豫一陣,道:「咱絹可以像武帝那樣,各論各的。」
梁有順搖頭:「當時各論各的,導致後來的輩分都亂套了,所以我不能再重蹈覆轍。
了「我剛想起來還有些事情要亻處理。」NPC劉秀感覺自已整個人都不暈了,慌忙找個理由,匆匆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