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屬於武將的最高成就和榮耀
悲傷的氣氛蔓延,
他竟對NPC李廣的記憶是那麼清晰。
那是在遊戲裡追隨他四十餘年的NPC。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可惜以後....
梁有順抹淨臉上淚痕,對直播間說道:「兄弟們,不好意思,是老梁我剛才失態了。」
直播間的粉絲沒人怪他,覺得這樣才真實。
「老梁沒人怪你。」
「你給我們展現了軍人也有柔情的一麵。」
「這誰能忍的住啊。」
晞噓不止。
在無比真實的虛擬世界,以『不死之軀行走在炎黃歷史,去直觀那些傳奇和生離死別,令人又愛又恨,痛苦並快樂。
「陳紀的那一首絕唱完美感受到了。」
梁有順紅著眼眶,喚聲嘆氣。
想起遊戲製作人獻給玩家的千古絕唱。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往前不見舊人,向後不見新人,隻有那蒼茫天地悠悠無限,止不住滿懷悲傷熱淚紛紛!
不想是如此應景。
沒多久。
大軍返回長安。
梁有順沒有去管霍去病,即便想管也無能為力。
「這會兒霍去病那小子,指不定跑到哪去了,就算找也找不到。」
他倒不擔心NPC霍去病會有意外。
畢竟那可是陳紀給設定了『無敵模組』的小將軍,此外NPC霍去病帶五萬精兵去掃蕩匈奴王庭,根本沒道理會輸。
返回途中。
梁有順忽然發現太史公書來了更新。
他立即開啟觀看。
【大司馬列傳】
【後續】
【元狩二年驚蟄,帝徹於未央宮沙盤擲酒祭天:「河西懸我大漢咽喉久矣!」】
【大司馬率三萬北軍出隴西,旌旗盡墨不飾華章..::.】
【同年夏,大司馬再出隴西,領三萬之兵為中軍盾脊】
【至大漠遇匈奴右賢王主力,遠整軍列陣,鐵騎沖陣身先士卒,乃中數傷,猶不退】
【是夜,匈奴殘部夜襲漢營,張遠傷口再崩,聞喊殺聲竟裂榻而起,披掛上陣,匈奴人但見火光中現兩張獰麵容,一為浴血張遠,一似其父張武魂】
【匈奴之將驚墜馬下,嘶吼:「老匹夫復活了!」漢軍趁機反撲,至天明,敵寇退】
【未完結,持續更新中】
【是否上傳平台,被玩家傳頌】
太史公書的更新,令梁有順的悲慼的心情有所好轉。
隻是就這麼點內容?
「沒有漠北之戰嗎?」
他細細思索下,恍然大悟。
漠北之戰這才剛結束,司馬遷那小子就更沒有時間寫了。
捷報傳回到長安。
大漢百姓無不沸騰,奔走相告,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生出為漢人的驕傲。
他們戰勝了匈奴!
大軍凱旋。
眾多將領,將要去參加慶功的朝會。
梁有順看向麵板被曬成小麥色的年輕小將,問道:「小子,打的怎麼樣?」
「都在這呢。」
NPC霍去病揚起記載著戰報的竹卷。
梁有順伸手去拿,小將軍快速躲避,笑道:「伯父到時候就知道了,這次我的戰功,
足以成為後世所有將領追求的最高成就。」
挺能吹!
他心底鄙夷。
後世所有將領追求的最高成就?
四周的羽林郎們高呼著:「漢軍威武,皇上萬歲,漢軍威武.....
不久。
承明殿的慶功朝會上,NPC劉徹端著三份竹卷,分別是大司馬、大將軍、驃騎將軍的戰報。
皇帝失去天子威儀,喜於言表,激動起身,來回步。
「大將軍破匈奴主力軍團,斬獲四萬五千人!」
「大司馬於攻占匈奴經營多年的趙信城,將所囤糧秣全部焚燒,援大將軍時又斬殺大單於!」
「驃騎將軍出代郡兩千餘裡與左賢王接戰,斬獲七萬餘人,登狼居胥山築壇祭天,登姑衍山築壇祭地,飲馬瀚海以告成功!」
朝堂寂靜無聲,群臣睜大雙眼,驚駭的目光儘是看向那位昂首挺胸的年輕小將軍。
甚至,就連梁有順也亦是如此,睜大雙眼,從迷茫到震驚。
兩千多裡?
兩千多裡!
「我本以為河西之戰,霍去病這小子奔襲千餘裡已經非常誇張了,現在又來個兩千多裡?」
「幸虧沒在漠北去找這小子。」
梁有順心底吐槽著,陳紀您老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突然,人物欄出現紅點。
【特殊卡】
【封狼居胥】
【介紹:古代軍事最高成就之一】
【背景:霍去病率軍深入匈奴腹地,打到匈奴聖地,狼居胥山與姑衍山,於此祭拜天地,是對匈奴人的侮辱,也是對大漢國威的弘揚】
【不僅標誌著霍去病個人的軍事成就,更向世界彰顯了中華文明的強大軍事實力】
【此外不僅僅是地理上的遙遠,而是霍去病創造了一個全新的、無法逾越的高度,成為無數武將夢霖以求的巔峰成就】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原來霍去病這小子沒吹牛,連遊戲製作人都下場證明是後世將領的最高成就了。
「這掛是不是太大了些,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這以後再等個一二十年,把銳氣磨淨,還能了得?」
正麻木的時候,NPC劉徹感慨萬千,繼續宣佈。
「為了這一天,朕的祖父孝文帝,朕的父皇孝景帝,還有朕,三代人,整整三代人!」
「多少文臣武將,多少英魂忠烈,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漠北決戰,是登峰造極的凱旋,重創匈奴,打破不可戰勝的神話。」
「從此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漠南再無王庭,數十年內,不敢再以大軍南侵我漢人疆域!」
他實現了寇可往,我亦可往的戰略目標!
梁有順欣慰的笑了。
戰爭結束了。
總算完成了孝文皇帝的遺願,徹底把匈奴打服。
群臣無不慶賀,訴說著皇帝偉大的功績。
事後。
提及漢朝損失時,氣氛瞬間凝固到冰點。
精銳騎兵戰死數萬人,輻重步卒失蹤數萬人,幾十萬馬匹,回來不足五萬!
大將軍所部五萬幾乎打殘,驃騎將軍所部也損失嚴重,大司馬所部攻占趙信城...:
傷亡不大。
NPC衛青呈上李廣佩劍:「陛下,這是李將軍的遺存的殘劍。」
戰勝了匈奴固然可喜,可是漢朝折損同樣可悲,
飛將軍之名,不僅僅在漢朝,即便是在匈奴亦有赫赫威名,不想竟戰死疆場。
NPC劉徹接過宦官轉呈的殘劍。
雙手僵硬撫摸劍鞘,抽出斷劍又猛地送回,他再度起身,眼眶濕潤,道:「折劍黃沙,天地廣闊兮,竟容不下朕的李將軍!」
NPC衛青垂著頭落淚,一言不發。
梁有順上前一步,認真道:「陛下,臣請奏為李廣追封為侯!」」
有朝臣阻攔:「陛下,臣以為不可。」
也有朝臣附議:「李將軍戰死沙場,實為可悲,然若追封為侯,便失去了公允。」
還有朝臣放出大義:「陛下,不能開先河啊。」
NPC皇帝一言不發,隻是盯著手中的殘劍。
「我看是誰!」
梁有順怒目掃視,放聲恐嚇。
NPC霍去病出聲:「陛下,臣也以為應當追封李將軍為侯。」
NPC衛青亦挺起胸膛,沒有再擺出低調姿態。
「李廣率三千騎兵,向五萬敵軍衝鋒七次,營造出主力的假象至死方休,吸引出匈奴伏兵,換取的我軍合圍之機大破匈奴。」
甚至,就連一向與飛將軍不合的『難兄難弟」也站了出來。
他們在某些事情上,可以放下成見,有著極高的一致。
戰死沙場的榮耀,不應被埋沒。
而且漠北決戰,李將軍是最英勇的將領,放眼大漢,絕無人可以與其比肩。
「傳詔,李廣將軍戎馬一生有功於大漢,取飛將軍之稱,合其騎射無雙,追封李廣為飛騎侯。」
「李廣之子李敢因與驃騎將軍作戰有功為關內侯,將李廣長孫李陵調入羽林,英雄的李家門,不能後繼無人!」
梁有順深吸一口氣,暗暗緊雙拳,眼睛竟然在此刻開始不爭氣。
飛騎侯非常適合李廣。
他不負曾經的承諾,也改變了遺憾的結局,讓李廣封侯了!
直播間裡的粉絲們同樣也在激動。
「做到了!老梁做到了。」
「李廣封侯,感動啊。」
「牛嘩,老梁趕緊把前後劇情錄下來,這特麼能上遊戲感動的名場麵了。」
遊戲中。
NPC劉徹重新回到皇位,開始封賞有功之臣,以此來激勵將土,鞏固皇權。
皇帝大為封賞霍去病所部,上上下下,足足有數百人之多!
對大司馬和大將軍兩軍的封賞,卻是隻字未提,
「就到這兒吧。」
NPC劉徹揮手,示意朝會結束。
他又在一處偏殿單獨召見梁有順和NPC衛青。
沒有讚賞,隻有憤怒。
他坐於案幾之後,審視二人。
「張遠棄離大軍,你二人又擅改皇帝密詔,你們想幹什麼,想下次學竇嬰偽造詔書嗎?」
NPC衛青麵色慘白,跪地解釋:「陛下,臣隻是覺得李廣將軍才能擔得起前鋒將軍,
詐騙匈奴單於。」
NPC劉徹又看向梁有順:「那你呢?」
「臣隻想讓李廣戰死沙場,死得其所。」
梁有順理所當然的解釋。
NPC劉徹問責:「朕為漠北決戰嘔心瀝血的謀劃,是決定漢匈命運的關鍵之戰,若稍有差池,你們擔得起嗎。」
大將軍冷汗直冒,頭鐵著地板,不斷求饒:「臣死罪。」
「朕能捏沙成泥,塑造一個衛青,就能再塑造另外一個大將軍,朕能顧及舊情,扶起一個張遠,就能再扶一個大司馬。」
皇帝不允許有任何臣子拂逆,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權利失去掌控。
即便擅改密詔出發點是好意,也會引起皇帝忌憚。
尤其是軍中有威,位高權重之人,況且一塊的這倆統管兵馬,還沒有公私不合!
「這就是皇權啊。」梁有順心中苦笑,聽得出弦外之意。
不信任,就不信任吧。
見慣了老劉家的作風,他早習以為常。
隻不過,劉徹可以說得上雄才大略,但在某些方麵比劉恆和劉啟,差太遠了。
NPC劉徹揮手錶示既往不咎,道:「朕沒有別的意思,這次之所以沒有賞賜你們,便是抵消此次你們擅改密詔之罪。」
「謝陛下。」
幾日後。
孝文皇帝的長眠之地霸陵。
相當簡陋的陵墓,四周也多是農田。
梁有順終於有理由回到這個地方。
來之前,他還去NPC劉恆的耕地看了一眼。
那裡小麥的長勢依舊豐美,兩個租由的百姓坐在由頭有說有笑,浮現令人似曾相識的畫麵。
梁有順將披風疊起,放至孝文皇帝的墓碑前,祭拜一番,做著最後的道別。
「陛下,你一直等的那天實現了,三代人的努力終於擊垮強盛的匈奴。」
「漠北決戰匈奴人被殺,被俘,大批物資被焚毀,不敢再在大漠北緣立足而向西北遠遁。」
「咱們還有個年輕小將,縱橫草原大漠,完成封狼居胥的壯舉!」
「從此漠南無王庭,匈奴勢力大範圍的退縮,危害漢朝百餘年的匈奴邊患已基本得到解決!」
「這邊披風我用不到了,以後就放在這裡,物歸原主。」
「我得走了,李廣那小子在漠北決戰死,說來可笑,我還得去祭拜一下。」
梁有順坐在墓碑前說了很多話,不免想起那位樸素皇帝的點點滴滴。
他終究還是起身離開,從始至終不曾看他那大號的墓碑。
直播間裡的粉絲們卻是紛紛不滿,發起遣責。
「老梁你不去祭拜一下你自己嗎,自己的墳都不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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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的人品不行啊,隻祭拜孝文帝,不祭拜張太尉。」
「樂,好歹去看一眼自己的墓碑啊。」
「張太尉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
看到公屏上的文字,梁有順乾瞪眼。
哪個正常玩家去閒的去祭拜自己的角色。
他生著悶氣,又不好表達對這些『軍師」的不滿,出了霸陵,撫摸著戰馬的頭顱,翻身跨坐,往隴西成紀而去。
隴西成紀是李廣的祖籍,他的遺體在那裡下葬。
遊戲裡的天氣係統出現。
短短兩日,不過片刻。
他已出現在李廣的墳墓前,一是緬懷做最後道別,二是收集。
未乾的土壤裡,埋葬著因大號張武的毒奶,終生都在為此奔波的NPC。
終是在戰死之後,得到飛騎侯的追封。
梁有順撫摸半人高的石碑,上麵刻著飛騎侯李廣之墓,以及一生的功績。
「飛騎侯李廣,我來看你了。」
指尖觸到『飛騎」二字時,角色麵板的紅點突然亮起,一張鎏金卡牌緩緩展開。
NPC李廣戰死後,又以另外一種方式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