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追求盛大的落幕
梁有順凝視著遠方,久久沒有言語,彷彿心中下定了某種堅定的決心。
他毅然起身,翻身上馬,用力揮起馬鞭,駿馬踏起塵土,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夕陽的餘暉灑落,李廣證地望著大司馬遠去的身影,被拉長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他靜靜地佇立著,直到大軍開拔的號令響起。
戰場上,NPC衛青所率部隊正與NPC伊稚斜的五萬鐵騎主力正麵交鋒。
大將軍衛青能從卑微的奴籍中崛起,NPC衛子夫雖為他提供了施展抱負的平台,但其卓越的軍事素養,纔是他嶄露頭角的根本。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此刻,他敏銳地識破了匈奴的埋伏。
「匈奴為何如此安靜,像是故意等著我們進攻?」衛青目光如炬,盯著遠處那片紅樹林。
「看那片紅樹林,連飛鳥都不願棲息,必定有伏兵暗藏,企圖襲擊我軍後方。」
正如他所料,匈奴正設下埋伏,引誘漢軍中計。
趁著開戰之前的間隙,NPC衛青單獨找到了NPC李廣,神情嚴肅,道:
「李將軍多次請命擔任前鋒,此前我一直未能答應。」
李廣神情坦然,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是大將軍看不上我李廣這把老骨頭啊。」
「不!」
NPC衛青急忙擺手,目光中帶著敬重,道:
「李將軍戎馬一生,對大漢忠心耿耿,一直是衛青心中欽佩的老將軍,你看這道密詔說著,他遞過黃色絹布。
NPC李廣展開,隻見密詔上赫然寫著:李廣將軍年老神衰,不可用為前鋒。
NPC衛青凝視看李廣,沉聲道:
「因為這道密詔,張兄不遠萬裡而來,今日我衛青也願成人之美,這前鋒之職,唯有李將軍能當!」
NPC李廣眼神一凜,戰意盎然:「大將軍但說無妨,匈奴就是塊石頭,老夫我也要把它啃下來!」
「為了做好兩側口袋,我隻能給你三千精兵,至少在日落之前向匈奴發起數次進攻,
造出聲勢..」
「三千人一旦陷進去,就出不來,這是要我去當誘餌。」
「讓你做前鋒將軍也是大司馬張遠和我說的,隻要伊稚斜上鉤,他就死定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老夫知道了。」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NPC李廣勒住膀下戰馬,身後三千精銳鐵騎如黑色刀鋒,蓄勢待發,要刺入匈奴五萬軍陣的黃沙地帶。
飛將軍手按劍柄緩緩起身,腰間懸掛的匈奴左耳串飾隨戰馬輕晃,發出細碎的脆響。
「弟兄們!」佩劍出鞘聲如龍吟,NPC李廣振臂高呼:「今日我李廣為前鋒將軍!與我取伊稚斜首級,漢軍威武!」
三千柄漢軍精銳同時刀劍出鞘,凜冽寒芒攜著殺伐之機捲起黃沙。
陣陣聲浪似欲撕裂天際:「漢軍威武!漢軍威武!」
「殺!」
「殺!」
戰馬鐵蹄碾碎沙礫,似決堤洪流奔騰。
李廣率軍衝鋒。
隻有他才能吸引匈奴,也隻有他李廣戰死,伊稚斜才會相信這是漢軍主力,別人沒這個資格!
萬馬奔騰黃沙起。
大漢男兒死不歸。
為了幫大將軍引出伊稚斜的伏兵,六十歲的李廣僅帶大漢三千好男兒,向至少十倍於已的敵軍發動衝鋒。
「轟隆隆~」
「轟隆隆~」
大地在此刻,彷彿被這股漢軍有死無生的氣勢所折服,發出沉悶顫鳴。
萬馬奔騰,漢軍揚起刀劍。
即便敵眾我寡,即便九死一生。
他們始終未曾有過絲毫膽怯,隻有濃鬱的戰意,追求盛大的落幕。
這是炎黃一族身體裡流淌著勇氣的血在共鳴。
匈奴陣中傳來潮水般的號角,五萬鐵騎如黑雲壓城。
卻見漢軍三千兒郎刀劍高舉,在漫天黃沙中衝殺出一條血路。
NPC李廣更是身先士卒,用力揮舞手中利刃,殺得匈奴人仰馬翻,可謂老當益壯。
飛將軍大喊:「跟我殺!」
「殺!」
三千漢軍很快淹沒在五方匈奴的軍陣中。
他們悍不畏死,戰意高昂,拚殺有力,打出主力大軍的氣勢。
雙方戰,兵器碰撞之聲,彼此起伏,異常慘烈。
戰場已經沒了時間概念,隻剩拚殺的信念。
NPC李廣所頻繁發起衝鋒。
奈何匈奴大軍人多勢眾,經過數輪激戰..::
六十餘歲的飛將軍亦體力不支,長劍劈殺第二十三個匈奴兵時,劍刃已卷得不成樣子。
從沙海到草原,從馬背到泥地。
當第七次衝鋒耗盡最後一絲氣力時,NPC李廣的佩劍斷成兩截,深插入黃沙。
他與匈奴武士赤手空拳戰於馬下,徒手掐住敵寇咽喉,壓至身下,從沙裡摸出斷劍。
「老將李廣,尚能再戰!」
拾斷劍奮力刺下,又殺一人。
忽然聽見身後戰馬嘶鳴,來不及轉身,一桿長矛已貫穿胸膛。
NPC李廣身子跟跪,戰盔掉落,白色髮絲飛舞,用盡最後的力氣,擲出斷劍,完成復仇。
他抬頭望向天邊即將沉落的殘陽,似是陷入回憶。
「呢....在下李....李廣。」
血沫從嘴角溢位,他卻挺直脊樑,說著當年追隨太尉的話:「願隨將軍抗...抗擊匈奴。」
話音未落,NPC李廣轟然倒地,白髮覆黃沙,嘴角露出釋然的笑,發出帶著緬懷的微弱之聲:「大人.」
飛將軍迎來了結局。
一輩子鎮守邊疆,戰死在了征戰匈奴的疆場上,完成軍人使命和承諾。
NPC李廣的死,也終於令匈奴單於誤認為是漢軍主力,NPC伊稚斜藏數萬伏兵於紅樹林望著那抹倒下的白髮,眼中閃過狂喜,果然是李廣!
NPC伊稚斜抽出彎刀指向天際,大發伏兵:「勇士們,跟我出擊,踏平漢軍!」
「命令各部實施合圍!」NPC大將軍衛青冷笑不止,終於進入佈下的天羅地網了。
正式的大戰由飛將軍的死,拉開序幕。
「殺!」
戰鼓如雷碾大地,漢匈鐵騎絞殺在一起。
刀劍相撞濺出火星,馬塑穿透皮甲的悶響彼此彼伏,鮮血滲入黃沙,將戰場染成深淺不一的褐紅色。
一隻蒼鷹不知何時出現,直至漢軍騎兵衝垮匈奴陣腳,才振翅飛離。
不知飛了多久。
漠北遼闊。
下方有年輕小將於狼居胥山築壇祭天,終是再展雙翅,向天際的濃煙處掠去。
彼時,趙信城(部落)濃煙翻騰,漢軍正在盡興焚燒匈奴的屯糧之地。
梁有順丟出火把,陡然聽到『啾』的嘹亮之聲。
聞聲抬頭望去,卻見一隻蒼鷹盤旋,遲遲不肯離去。
NPC副將騎馬趕來匯報:「啟稟大司馬,趙信城所有糧秣已經全部燒毀。」
「嗯。」梁有順望天,愜出神。
蒼鷹正盤旋在濃煙之上,翅膀邊緣沾著夕陽的金芒,像極了李廣出征前別在箭囊上的鷹羽。
NPC副將彎弓搭箭,要一展身手,笑道:
「末將箭術雖不如飛將軍,卻也算得上頗為精準,且看末將為大司馬將那蒼鷹射下!」
梁有順一隻手搭在寶雕弓,心情不怎麼高,搖頭道:「不必了。」
蒼鷹發出一聲清越長鳴,振翅掠過燃燒的部落,向大漢的方向飛去。
不多時,趙信城的糧秣焚燒殆盡。
梁有順分出半數兵力押回俘虜,另帶剩餘兵馬向NPC衛青所部運動。
在遊戲裡數日過去。
行軍中,前方突然煙塵漫天。
「那是?」
梁有順仔細眺望。
是潰逃的匈奴騎兵,人數約有兩三千左右,後麵還跟著奔襲追殺的漢軍,所攜大旗繡著鎏金的衛。
「看來是衛青擊敗了匈奴。」
「給我上,堵住那些匈奴人。」
他抽出佩劍。
身後大軍,立即擺開陣勢,與NPC衛青所部追兵前後堵住匈奴。
梁有順細細望去,潰軍中為首的NPC頭頂懸著伊稚斜三個字。
「還堵了條大魚!」
輕笑一聲。
兩軍相距不遠。
梁有順策馬上前,喊道:「伊稚斜投降吧,漢匈之間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NPC伊稚斜抽出佩刀,怒斥:「我是匈奴的單於,能向你們漢人投降嗎,今日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他看到前後被堵,又見前方軍旗的張字,瞬間做了決定。
「勇士們,為了大匈奴,沖啊!」
作為匈奴單於,伊稚斜可以逃,可以退,但為王的他,不允許投降。
NPC伊稚斜是草原上的雄主不假,可惜他麵對的是人才輩出,國力空前強盛的大漢。
「張遠,我跟你拚了!」
他抽出彎刀,帶領最後的衛隊向梁有順發起赴死般的進攻,充滿悲壯。
梁有順始終未動,自有摩下士卒衝鋒迎敵,
漢軍裝備本就精良,又有人數上的優勢,此戰毫無懸念,陸續有匈奴騎兵從馬背跌落。
NPC伊稚斜一往無前展開衝殺,舉著彎刀劈開第三道漢軍防線時,梁有順終於看清他染血的麵目。
大單於的眼神已不再有當年剽悍,卻仍在揮刀時喊出『大匈奴不可辱』的戰號。
梁有順麵對這個多年的老對手之一,除了厭惡之外,也不免生出尊敬,決定圓了他想要的結局。
讓這位匈奴單於,死的體麵些!
「弓弩手準備!」
「放!」
NPC劉徹賜的佩劍再度舉起。
身側左右各有二十位弓弩手射出利箭。
「啾啾啾~」
如雨點般的箭雨穿透NPC伊稚斜的身軀。
匈奴單於落馬而亡。
他下令將NPC伊稚斜埋葬過後,詢問NPC衛青魔下領追兵的將軍,方纔得知始末。
是衛青和伊稚斜血戰數日,最終潰逃。
不久。
他出現在衛青和伊稚斜兩軍交戰結束不久的戰場。
NPC衛青得知,騎馬來迎:「張兄你怎麼又來了?」
梁有順解釋道:「我攻下趙信城把那邊的糧秣焚燒,就趕過來支援,沿途堵住伊稚斜,把他殺了。」
NPC衛青不貪功,不羨慕,感慨道:「匈奴單於飲恨疆場,也算是他最好的歸宿!」
「打的這麼慘烈,是我沒想到。」
梁有順掃過戰場的荒涼,到處遍佈戶體,秀麗草原變得滿目瘡。
NPC衛青嘆道:「哪怕我軍占據優勢,作戰也十分艱難,屍橫遍野,殘陽如血啊,勝得如此慘烈,敗得如此悲壯。」
這就是戰爭。
不知多少家庭會失去父兄子弟!
眼下,大司馬和大將軍都已實現對匈奴的作戰,唯獨驃騎將軍所部還沒有任何訊息。
「現在就是不知道霍去病那小子怎麼樣了,估計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梁有順自嘲的笑了笑。
很快,二人進入師帳休息恢復體力。
NPC衛青合目暫息,等待戰況匯報,梁有順則五味雜陳。
NPC公孫敖領著一個傷兵進入帥帳,道:
「剛剛找到李將軍的屍體和殘缺的佩劍,還有一個僥倖活下來的士卒,據說是李將軍的親衛。」
梁有順眼眶通紅,不打算去看李廣的遺體,又不得不強顏歡笑,暗暗斷告誡自己,這是李廣最好的結局,沒有之一。
NPC衛青詢問傷兵:「李將軍是怎麼戰死的?」
傷兵回道:「李將軍帶我們至少發起七次衝鋒....劍斷了,就赤手空拳....最後被長矛洞穿。」
「沒有什麼遺言嗎?」
「李將軍臨終之前說了一句:在下李廣,願隨將軍抗擊匈奴。」
聽到衛青和傷兵的對話,梁有順的腦袋隻覺一聲炸響,雙眼瞬間瀰漫霧氣。
那是李廣和他結下不解之緣的開始。
沒想到最後大坑嘩又以相同的話結束使命...
他無比痛心,暗罵李廣,非要說這句話讓人難受!
「這大概是李將軍第一次追隨太尉時的事,不想他..:.唉...把李將軍的遺體以重車運回長安。」
NPC衛青接過殘缺的佩劍,緊閉雙眼,淚痕滑落。
與此同時,直播間裡粉絲們也被這樣的氣氛所感染。
「李廣啊,李廣,他到死都還想著太尉。」
「瑪德,我哭了,老梁跟李廣的故事,給我看哭了。」
「感謝老梁,給我看到不一樣的李廣。」
「這是我想看的結局,戰死疆場,是軍人最高的榮耀。」
「嗚嗚嗚,我也想來一次這種盛大的落幕。」
梁有順沒心情去看直播間公屏上的文字。
倉促起身,含淚離帥帳,不斷唸叨著:「這個嘩遊戲,這個嘩遊戲!」
大營已成白色世界,白布遍地遮蓋將士遺體。
「李廣,我來看你了。」他找到了屬於李廣的白布,跪在地上顫顫巍巍掀開。
遺體蒼老的臉上還帶著釋然的笑,彷彿此生無憾「喉~」
他擦乾淨遺體嘴角的血液,合上雙眼嘆息,不料有關李廣的記憶愈加清晰。
「大人憑此軍功定能封侯。」
「大人,你就和陛下說說,讓我去守邊關吧。」
「大人請看,這是梁王賜我的將軍印。」
「大人.
梁有順胸口起伏一陣,強壓下酸楚,將白布蓋上遺體,鄭重道:「我會讓劉徹為你追封!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