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下戀------------------------------------------,他已經掐了自己三次。,他掐了一下手背——疼。,他掐了一下大腿——疼。,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掐了一下胳膊——還是疼。。。。,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是蘇韻發的訊息:到家了?嗯。:想我冇?,耳朵又開始發燙。:才分開十分鐘。
蘇韻:十分鐘也可以想啊。
顧嶼不知道該怎麼回。
蘇韻又發來一條:我想你了。
他看著那四個字,看了好久好久。
然後他回:我也想你。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
隨即又思考
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蘇韻發來一個表情包,是一隻貓在打滾,上麵寫著“好開心”。
顧嶼看著那個表情包,忍不住笑了。
他回:開心什麼?
蘇韻:開心你是我的人了。
顧嶼盯著這行字,心跳又快了起來。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發出去的是:
明天上學怎麼辦?
蘇韻秒回:什麼怎麼辦?
顧嶼:就是……在班裡,怎麼相處?
蘇韻發來一個壞笑的表情:該怎麼處怎麼處啊,反正他們又不知道。
顧嶼想了想,好像也對。
他們以前怎麼相處,以後還怎麼相處。反正周野他們早就習慣他倆天天膩在一起了,不會起疑心。
隻是……
隻是他自己可能會控製不住想靠近他。
蘇韻又發來一條:怎麼?怕自己露餡?
顧嶼:……嗯。
蘇韻:放心,我也怕。
顧嶼愣了愣,然後笑了。
原來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緊張。
他回:那明天……
蘇韻:明天見機行事。對了,班主任不讓早戀,咱倆低調點。
顧嶼:知道。
蘇韻:早點睡,明天見。
顧嶼:晚安。
發完,他把手機放到一邊,盯著天花板。
明天就要開始地下戀了。
跟喜歡的人在一個班裡,卻不能讓彆人知道。
想想就刺激。
也想想就……難熬。
第二天早上,顧嶼到教室的時候,蘇韻已經到了。
他正趴在桌上補覺,臉埋在胳膊裡,隻露出半邊側臉和一撮翹起來的頭髮。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暖黃色的光裡。
顧嶼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坐下的時候,他的椅子腿不小心碰到了蘇韻的椅子。
蘇韻動了動,從胳膊裡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
蘇韻眨了眨眼,然後嘴角彎起來,露出一個困兮兮的笑。
“早。”他小聲說。
顧嶼點點頭:“早。”
蘇韻又把臉埋回胳膊裡,繼續睡。
顧嶼看著他的後腦勺,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這就是他喜歡的人。
困得像隻貓,頭髮亂糟糟的,還趴在那兒流口水。
但就是怎麼看怎麼可愛。
他轉回頭,翻開課本,開始早讀。
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早讀課下課,周野和林栩晃過來。
“韻哥呢?”周野問。
顧嶼指了指旁邊:“睡著呢。”
周野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蘇韻,嘖嘖兩聲:“昨晚乾嘛了?困成這樣。”
顧嶼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
昨晚他跟蘇韻發訊息發到十一點多。
但他不能說。
“不知道。”他說。
周野也冇多想,開始跟顧嶼聊彆的事。
聊著聊著,蘇韻醒了。
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坐起來,看見周野,隨口問:“幾點了?”
“剛下早讀。”周野說,“你昨晚乾嘛了?這麼困。”
蘇韻揉了揉眼睛:“打遊戲。”
周野信了,開始跟他聊遊戲的事。
顧嶼在旁邊聽著,心裡有點想笑。
蘇韻說打遊戲的時候,眼睛都冇眨一下。
這人撒謊還真有一套。
上課鈴響了,周野和林栩回自己座位。
蘇韻轉過來,看了顧嶼一眼,悄悄眨了眨眼。
顧嶼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用隻有兩個人懂的方式。
他低下頭,假裝翻書,但耳朵尖已經紅了。
上午第一節課是語文。
老趙在講台上講古文,講得抑揚頓挫,唾沫橫飛。
蘇韻托著腮,看似在聽課,實際上眼皮一直在打架。
顧嶼在旁邊看著,有點心疼。
昨晚不該聊那麼晚的。
他想了想,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寫了一行字,悄悄推過去。
蘇韻感覺到動靜,低頭一看。
紙條上寫著:困了就睡,我幫你看著。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顧嶼。
顧嶼正目視前方,表情專注,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蘇韻笑了。
他低下頭,在紙條上寫了一行字,推回去。
顧嶼低頭一看:那你下課請我喝奶茶。
他的耳朵又紅了。
他寫了一個字:好。
蘇韻看著那個“好”字,嘴角翹起來。
然後他真的趴下睡了。
顧嶼看著他的後腦勺,心裡軟成一團。
他轉回頭,繼續聽課,但餘光一直往旁邊飄。
老趙在上麵講什麼,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下課鈴響的時候,蘇韻準時醒了。
他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轉頭看顧嶼。
顧嶼正在收拾課本,感覺到他的視線,耳朵又紅了。
蘇韻湊過去,壓低聲音:“奶茶。”
顧嶼的耳朵更紅了。
他點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蘇韻跟在後麵,嘴角帶著笑。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
周野從後麵冒出來:“哎,你倆去哪兒?”
蘇韻頭也不回:“買水。”
周野“哦”了一聲,冇多想。
買水的路上,蘇韻和顧嶼並排走著。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球,到處都是熱鬨的聲音。
蘇韻忽然伸手,勾住了顧嶼的小指。
顧嶼渾身一僵。
那個觸感很輕,隻是小指勾著小指,像是無意間碰到的一樣。
但他的心跳已經快得不像話了。
他轉頭看蘇韻。
蘇韻目視前方,表情淡定,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
顧嶼低下頭,看著兩個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那隻手很暖,指腹有一點薄繭,是打球磨出來的。
他忽然笑了。
原來地下戀也可以這麼甜。
兩個人就這樣勾著小指,走了一路。
快到奶茶店的時候,蘇韻鬆了手。
顧嶼有點失落,但什麼都冇說。
蘇韻轉頭看他,忽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回去再勾。”
顧嶼的耳朵瞬間紅透了。
他低下頭,不敢看蘇韻。
蘇韻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奶茶店人不多,兩個人很快買好了奶茶。
蘇韻的是冰檸茶,三分糖,加椰果——他記得顧嶼的口味。
顧嶼的是珍珠奶茶,正常糖——他記得蘇嶼的口味。
兩個人拿著奶茶往回走。
走到教學樓樓下,迎麵碰上了一個人。
是一班的女生,叫林晚晚,長得挺好看,是年級裡有名的美女。
她看見顧嶼,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顧嶼!”
顧嶼停下腳步,看著她。
林晚晚有點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那個……我想問你一下,數學競賽,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顧嶼愣了愣:“還行。”
林晚晚笑了:“那就好。我也報名了,到時候一起加油。”
顧嶼點點頭:“嗯。”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蘇韻,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跑了。
蘇韻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表情有點微妙。
顧嶼轉頭看他:“怎麼了?”
蘇韻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顧嶼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怎麼了?”
蘇韻忽然笑了。
那笑容痞痞的,帶著點壞。
“冇什麼。”他說,“就是覺得,我眼光真好。”
顧嶼愣住了。
什麼意思?
蘇韻湊過來,壓低聲音:“人家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顧嶼的臉紅了。
“胡說什麼。”他說。
蘇韻笑著看他,眼睛亮亮的:“我吃醋了。”
顧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蘇韻,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韻忽然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逗你的。”他說,“走吧,要遲到了。”
說完,他轉身往教學樓走。
顧嶼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的臉,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快步追上去,跟在蘇韻後麵。
心跳快得不像話。
上午第三節課是數學。
老劉在講台上講函式,粉筆敲得啪啪響。
蘇韻這回冇睡,但也冇聽課。
他一直在看顧嶼。
顧嶼在記筆記,側臉專注又安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柔和的光裡。
蘇韻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
顧嶼的耳朵又紅了。
從剛纔到現在,一直紅著。
蘇韻笑了。
他知道顧嶼為什麼耳朵紅。
因為他在看他。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以前他不知道顧嶼喜歡他的時候,看見他耳朵紅,隻會覺得奇怪。
現在他知道了,每次看見他耳朵紅,心裡就會軟成一團。
這個人啊,喜歡了他兩年,每次被他看一眼就會耳朵紅。
怎麼這麼可愛。
他忽然想逗逗他。
他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悄悄推過去。
顧嶼低頭一看,愣住了。
本子上寫著:耳朵紅了。
他的耳朵更紅了。
他抬起頭,看了蘇韻一眼。
蘇韻正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顧嶼低下頭,在下麵寫了一行字,推回去。
蘇韻低頭一看:還不是因為你。
他笑了。
他又寫了一行字,推回去。
顧嶼低頭一看:因為我什麼?
他寫了幾個字,推回去。
蘇韻低頭一看:因為你看我。
蘇韻看著這行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在下麵寫了一行字,推回去。
顧嶼低頭一看:那我以後天天看。
顧嶼盯著這行字,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課本裡,不敢再看蘇韻。
但耳朵已經紅透了。
蘇韻看著他,笑得更開心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韻他們幾個照例坐在一起。
顧嶼坐在蘇韻旁邊,周野坐在對麵,林栩坐在周野旁邊。
周野一邊扒飯一邊說:“下午體育課,打球啊?”
蘇韻點頭:“打。”
周野看向顧嶼:“顧嶼,你也來吧,彆老坐場邊看。”
顧嶼愣了愣:“我不太會打。”
“冇事,讓韻哥教你。”周野說,“你倆關係那麼好,他肯定願意教,而且上次你們配合的也挺好的。”
顧嶼看了蘇韻一眼。
蘇韻正低頭吃飯,表情很淡定。
但桌底下,他的手悄悄伸過來,在顧嶼的腿上輕輕拍了拍。
“行。”他說,“我試試。”
周野高興了:“太好了,終於有人陪我了。林栩那傢夥打得太菜,每次都拖後腿。”
林栩麵無表情:“你才菜。”
“你才菜!”
兩個人開始拌嘴。
蘇韻和顧嶼在旁邊看著,相視一笑。
桌底下,兩個人的手悄悄碰在一起,然後勾住。
下午體育課,操場。
陽光很曬,但風是涼的。
周野抱著球跑過來,嚷嚷著要分隊。
“我跟韻哥一隊,林栩跟顧嶼一隊,行不行?”
蘇韻挑眉:“你確定?”
周野自信滿滿:“確定!我今天手感特彆好!”
蘇韻笑了:“行。”
比賽開始。
周野確實手感不錯,投進了好幾個球。但蘇韻手感更好,幾乎是百發百中。
林栩和顧嶼這邊就比較慘了。林栩本來就不太會打,顧嶼更是第二次上場,兩個人配合得一塌糊塗。
周野得意洋洋:“哈哈哈,認輸吧!”
蘇韻看了顧嶼一眼,忽然開口:“顧嶼,過來,我教你。”
顧嶼愣了愣,走過去。
蘇韻站到他身後,手把手地教他投籃姿勢。
“手抬高一點,對,就這樣。腰挺直,眼睛看籃筐。手腕用力,對——”
從周野他們的角度看,這就是正常的教學。
但從顧嶼的角度——
蘇韻站在他身後,離他很近很近。近到他能感覺到蘇韻的體溫,近到他能聞到蘇韻身上的味道——陽光、汗水、還有一點點洗衣液的清香。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投。”蘇韻在他耳邊說。
他下意識地抬手,把球投出去。
球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穩穩地落進籃筐。
“進了!”周野驚呼,“顧嶼你可以啊!”
顧嶼愣愣地看著籃筐,還冇反應過來。
蘇韻在他身後笑了,壓低聲音說:“真棒。”
那兩個字輕輕的,軟軟的,像是什麼東西在他心尖上撓了一下。
顧嶼的耳朵紅透了。
周野跑過來,拍著顧嶼的肩膀:“再來再來!韻哥你再教教他,把他教會了咱們以後就能二對二了!”
蘇韻笑著點頭:“行。”
接下來的時間,蘇韻一直在教顧嶼打球。
從投籃到運球,從防守到跑位,一樣一樣地教。
周野他們完全冇多想,隻當是正常的教學。
但隻有顧嶼知道——
蘇韻每次靠近他的時候,都會輕輕碰他一下。
有時候是拍一下腰,有時候是扶一下肩,有時候隻是站得很近,近到呼吸都能落在他的脖子上。
每一次觸碰都輕輕的,短短的,像是無意的。
但每一次都能讓顧嶼的心跳加速。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得心臟病了。
一節課下來,顧嶼學會了不少東西。
但他也快被蘇韻撩瘋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他鬆了一口氣。
再這麼下去,他真的會露餡。
周野抱著球跑過來,興奮地說:“顧嶼你進步好快!下次再一起打!”
顧嶼點點頭,有點心不在焉。
他看了蘇韻一眼。
蘇韻正拿著毛巾擦汗,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照得發亮。
他感覺到顧嶼的視線,轉過頭來,衝他笑了笑。
那笑容痞痞的,帶著點壞。
顧嶼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他趕緊移開視線。
晚上回到家,顧嶼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
蘇韻勾他的小指。
蘇韻在他耳邊說“真棒”。
蘇韻每次靠近他的時候,那些輕輕的觸碰。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笑。
以前他怎麼冇發現,蘇韻這麼會撩?
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蘇韻發的訊息:
今天開心嗎?
顧嶼回:開心。
蘇韻:我也開心。
過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
顧嶼。
他回:嗯?
蘇韻:我今天教你打球的時候,心跳好快。
他打字:我也是。
蘇韻發來一個壞笑的表情:那你猜我現在心跳快不快?
顧嶼盯著這條訊息,耳朵又開始發燙。
他回:不快吧,都躺著了。
蘇韻秒回:快。因為我在想你。
顧嶼看著這行字,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要命?
過了一會兒,他又把手機拿回來。
蘇韻又發了一條:睡了嗎?
他回:冇有。
蘇韻:那再聊會兒?
他回:好。
然後兩個人就這樣聊到了深夜。
聊今天的事,聊以前的事,聊以後想做的事。
聊著聊著,蘇韻忽然發來一條:
顧嶼,下週運動會,你報專案了嗎?
顧嶼愣了愣,回:冇有。
蘇韻:我報了1500米。
顧嶼:嗯?你什麼時候報的?
蘇韻:今天下午,趁你打球的時候。
顧嶼:為什麼報這個?
蘇韻:因為想讓你給我加油。
顧嶼盯著這行字,心裡軟成一團。
他回:好,我給你加油。
蘇韻發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
過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
到時候我跑完了,你扶我一下。
顧嶼:嗯。
蘇韻:然後給我送水。
顧嶼:嗯。
蘇韻:然後趁冇人注意,親我一下。
顧嶼看著這行字,愣了好幾秒。
他的心跳快得離譜,耳朵燙得厲害。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發出去的是:
好。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這輩子算是栽在蘇韻手裡了。
第二天是週五。
早上到教室,蘇韻已經在座位上了。
他正在跟周野說話,笑得痞痞的。
顧嶼走過去,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蘇韻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悄悄眨了眨眼。
顧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也眨了眨眼,算是迴應。
周野在旁邊什麼也冇發現,繼續說他的。
上午的課照常進行。
蘇韻今天冇睡,一直很精神。
但顧嶼發現,蘇韻的腳一直在桌子底下碰他的腳。
輕輕地碰一下,縮回去,過一會兒再碰一下。
顧嶼被他碰得心猿意馬,根本聽不進去課。
他看了蘇韻一眼。
蘇韻正目視前方,表情專注,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
顧嶼低下頭,嘴角也忍不住翹起來。
這個人,真是……
中午吃飯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他們剛在食堂坐下,一個女生端著盤子走過來。
是林晚晚,昨天那個隔壁班的女生。
她有點緊張地看了看顧嶼,又看了看蘇韻他們,小聲說:“我能坐這兒嗎?”
周野熱情地說:“坐坐坐,空著呢。”
林晚晚在顧嶼對麵坐下,看了他一眼,臉有點紅。
“顧嶼,”她說,“那個……數學競賽的事,我想再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顧嶼愣了愣,點點頭:“可以。”
林晚晚笑了,開始問問題。
顧嶼一一回答,語氣很平靜,表情很淡定。
蘇韻在旁邊埋頭吃飯,一句話也冇說。
周野看了他一眼,覺得有點奇怪。
平時韻哥話最多,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但他冇多想,繼續吃自己的。
吃完飯,林晚晚道了謝,走了。
周野他們也各自散了。
蘇韻和顧嶼往教室走。
走到教學樓樓下,蘇韻忽然停下腳步。
顧嶼也停下來,看著他。
蘇韻轉過身,看著他,表情有點微妙。
“顧嶼。”他說。
“嗯?”
“那個林晚晚。”
顧嶼愣了愣:“怎麼了?”
蘇韻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點無奈,有點寵溺。
“冇什麼。”他說,“就是覺得,我醋罈子快翻了。”
顧嶼愣住了。
他看著蘇韻,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韻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
離他很近很近。
“顧嶼,”他說,“你知道嗎,我剛纔一直在忍。”
顧嶼的心跳漏了一拍:“忍什麼?”
“忍不去拉你的手。”蘇韻說,“忍不去告訴那個女生,你是我的。”
顧嶼的耳朵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蘇韻看著他,忽然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晚上補償我。”他說。
然後他轉身,往教學樓走。
顧嶼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的臉,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快步追上去,跟在蘇韻後麵。
晚上回到家,顧嶼躺在床上,等著蘇韻的訊息。
十點,蘇韻準時發來訊息:
在嗎?
顧嶼回:在。
蘇韻:今天的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顧嶼愣了愣:什麼事?
蘇韻:林晚晚的事。
顧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我跟她冇什麼。
蘇韻:我知道。
顧嶼:那你說什麼?
蘇韻發來一條語音。
顧嶼點開,聽見蘇韻的聲音,帶著點痞痞的笑意:
“我知道你跟她冇什麼。我就是想告訴你,以後有人追你,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顧嶼聽完,耳朵紅了。
他回了一個字:好。
蘇韻又發來一條語音:
“然後我再去告訴那個人,你是我的。”
顧嶼聽著這句話,心跳快得離譜。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發出去的是:
你也是我的。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臉埋進枕頭裡。
臉紅的要命,心裡想“蘇韻,你什麼時候這麼會了”
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蘇韻發來一個表情包,是一隻貓抱著另一隻貓,上麵寫著“永遠在一起”。
顧嶼看著那個表情包,忍不住笑了。
他回:嗯,永遠在一起。
窗外月光很好,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甜得發膩,卻又怎麼都膩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