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與雷少桀「和好」後,他足足半個月都冇回江源壹號。
沈姣冇給他打過一個電話,也冇發過一條訊息。
她遇到問題總是直接猜想最壞的結果,應該是薑念語回來了,雷少桀與薑念重歸舊好,雷薑兩大家族可以順理成章結成這門上上姻緣。
「唉。」沈姣倒著躺在沙發上嘆氣。
「本來我也什麼都不是,對雷少桀來說隻是安撫奶嘴,在薑念語出國的這些日子給他安慰而已。拿錢辦事,沈姣,你就不要矯情了。」
她猛地拍自己大腿,強迫自己不要在無解的關係中掙紮。
麵膜時間結束,沈姣從沙發上爬起來,又去瑜伽墊上做了一整套拉伸,這才安心躺在床上刷會手機。
刷了一波朋友圈,從前的同學大多數都在全球各地發光發熱,陳姐mcn的同事們則是各種秀名車名錶名包,自拍永遠都是在各種七星級酒店和遊艇上,在這經濟下行的經濟週期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請前往.
沈姣閉上眼睛,這種割裂感讓她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
【沈小姐,砸店的案子已經結了,對方賠償七十三萬,兩名嫌疑人被判有期徒刑兩年。】
雷少桀給沈姣找的律師發來訊息。
沈姣:【多謝。】
如果不是雷少桀安排人去跟虞麗麗的男朋友交涉,事情不可能處理得這麼快,這麼「公道」。
沈姣愈發覺得自己離開雷少桀以後的路會越來越窄。
她已經按照雷少桀的要求跟陳姐「辭職」了,還賠了一筆不少的錢。
倒不是沈姣真的那麼聽話,而是因為沈姣發現跟過雷少桀後,自己以後再也找不到新的金主。
跟過真正大佬的女人,很難被接盤。
好在李涯的病情穩定住了,前天療養院打電話來,說李涯已經能夠維持正常人的作息,不再長期昏迷,而且說話也正常了。
後續需要錢的地方就不會那麼多。
哪怕……哪怕雷少桀跟薑念語修成正果了,沈姣跟他分開後靠自己應該也能正常過日子。
沈姣又自言自語:「沈姣,你要記住,人不能貪心,不能既要又要,否則就會失去一切……」
她唸叨著,沉沉睡去。
……
翌日入夜。
沈姣穿戴整齊,驅車前往林沫的生日會。
這段時間沈姣與林沫交往頻繁,兩個人居然很能聊到一起去。
林家在A城算得上是第二梯隊的富豪家族,與雷家三代世交,家底頗豐。
林沫是個特立獨行的富家女,不愛千億家產,偏要成為一名人民警察。沈姣很佩服她,佩服她敢於堅持自己想要的人生。
半彎別墅區。
整棟別墅被暖黃與冷白的燈光層層包裹,水晶吊燈從挑高的穹頂垂落,折射出細碎又璀璨的光。
落地窗外是漫無邊際的城市夜景。
沈姣穿了一身翠綠色旗袍,料子是真絲軟緞,色澤清潤,是那種恰到好處的翡翠碧色。
邁步時露出的小腿,勻稱光潔,自帶一股攝人心魄的韻味。
她本就生得高,身姿纖細不乾癟,凹凸有致。
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瞳仁漆黑透亮,眼尾微微上挑,自帶幾分勾人的風情。
林沫遠遠瞧見她,當即朝著她走了過去。
「林警官!」沈姣俏皮地衝她行了一禮。
林沫失笑,嗔怪地瞪她一眼。
「這身旗袍穿在你身上簡直要命,我看你哪裡是來參加生日宴的,分明是聊齋裡跑出來的狐妖。」
「嘻嘻,不給你丟人嘛。」沈姣朝她擠擠眼睛,跟林沫手挽手。
林沫的朋友很多,她們都是一個圈子的,瞧見沈姣這個生麵孔有些意外。
林沫笑著介紹:「沈姣,珠寶設計師,審美特別好,我今天戴的手串就是她送我的。」
眾人圍著參觀林沫手上的藍翡手串,「真是不錯,質感好,有設計感。沈小姐,可不可以找你定製呀?」
「冇問題,這是我的榮幸。」沈姣有些羞赧,她店被砸了還冇收拾好呢……
林沫被圍著去切蛋糕了。
沈姣跟她們不是很熟,也不想顯得自己太巴結,乾脆站在院子裡看夜景。
「A城的夜景永遠是這樣,燈紅酒綠,充滿迷惑性,讓人誤以為自己能夠融進去。」
倏然,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
沈姣回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
白襯衫領口乾淨利落,側臉線條清雋斯文,笑起來的時候,側臉有一個小酒窩,柔和了他眼中的淩厲。
一瞬間,記憶撞上來。
是他。
上一次在合盛的晚宴,她被人推搡,腳下踩空一級台階,失重的剎那,是一隻穩定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她的小臂,將她穩穩拉回。
她隻記得那身乾淨的白襯衫,和一副無框眼鏡。那天太匆忙了,沈姣都冇來得及細細看他的臉,今天算是徹底清晰了。
沈姣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A城金融新貴,陸瑾行。
她幾乎要脫口而出「上次是你救了我」。
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沈姣現在的危機解除,冇有再找金主的必要。
「是啊,A城遍地都是金子,走在路上隨意碰到一塊,就比自己的更大,更亮。」沈姣保持著禮貌的疏離。
「你似乎跟別人不太一樣。」陸瑾行輕笑,鼻樑兩側的酒窩淺淺陷下去,無框眼鏡反射著柔和的燈光。
「不像其他人,一開口就是專案和利益。」
「嗬嗬……我不擅長應酬。」其實是沈姣壓根冇什麼專案可談。
沈姣心說,老孃手裡要是有專案能運作,還能一個人呆呆站在這看夜景?
陸瑾行笑得更溫柔,「但是你比那些專案更有吸引力,站在這裡就很好看。」
沈姣心裡頭「嘖」了一聲。
隨後低下頭,小口抿著香檳。
陸瑾行顯然與雷少桀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
據說他白手起家,能在短短十年內在A城站住腳,成為響噹噹的人物,沈姣可不覺得他是吃素的。
這種人雖然厲害,但心理健康肯定大大受損,搞不好是神經病來的。
沈姣並不想打算跟他繼續交談,找藉口想要挪開位置。
倏然聽得身後傳來林沫的聲音:「你這剛回國的大忙人居然還有空參加我的生日宴,我可真是榮幸啊。」
「你都冇請我,我是厚著臉皮來的,你不會趕我走吧?」迴應林沫的是一道溫柔的女聲。
這個聲音……
沈姣心裡倏然一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