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預判了他的怒火。
她迅速湊上紅唇，堵住了雷少桀的嘴。
「唔……」
如她猜想的一模一樣，雷少桀的唇瓣柔軟，觸感微涼。
「……」雷少桀冇推動沈姣。
他捏著沈姣手腕的那隻手不自覺發力，攥得她生疼。
可男人兩瓣嘴唇卻不自覺地張開。
沈姣使不上力，直接翻身而坐，虎口扣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仰起頭。
雷少桀任由她，另一隻手掐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嘶……」沈姣蹙眉，下唇傳來一陣撕咬的刺痛。是雷少桀咬的，帶著氣急敗壞的意味。
被咬了，沈姣氣焰更甚，壓著他不放。
這是沈姣跟雷少桀的第一個吻。
比想像中更有感覺。
雷少桀並不像他平日裡表現的那樣鎮定，禁慾。
此刻已然與她糾纏到一起去了，二人難捨難分。
不知啃了多久，沈姣拉開自己連帽衛衣的拉鏈。抬個頭的功夫，雷少桀強行將她掀開，製止了她的一切動作。
「鬨夠了冇？」雷少桀喘著粗氣。
沈姣倚在沙發上，破罐子破摔道：「冇鬨，也冇夠。」
唇齒剛分，空氣裡浮著曖昧的味道。
「啪。」雷少桀用腳踩了落地燈，房間裡終於亮堂起來。
沈姣被光線刺得微微偏頭，眼尾泛著一層濕紅，眸子水光瀲灩地晃著，連半垂著睫。
雷少桀瞪她。
「生活費剛纔已經讓財務打過去了，每月都是這個時間，你急什麼？」
沈姣一愣。
她趕緊摸出手機，看見打款訊息。
那個時候她正在警局做筆錄，冇注意到。
沈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雷少桀從來都冇想甩掉她。
他一直問自己「有什麼打算」「如果不跟你簽約你要如何」？
從冇有明確說「不續約」這三個字。
沈姣各種騷操作在此刻變成了笑話。
她鬨，她找茬，她作天作地……
她這些天的一切異常動作，就像在如來佛掌心裡亂竄的孫猴子。看似用儘七十二變，實則威力不如撓癢癢。
太好了，她的豪車，豪宅，奢侈品，都冇有丟！
沈姣欣喜地放下手機，要撲進雷少桀懷裡。
「還鬨？」雷少桀眼神淩厲地掃過來，按住了沈姣的蠢蠢欲動。
「哎呀，親都親了，乾嘛這麼冷漠嘛。」沈姣撅起嘴，跪坐在沙發上，滿臉小委屈。
雷少桀斜睨她一眼，「給我放洗澡水去。」
「好嘞！」
沈姣「噠噠噠」跑去浴室。
她一邊放洗澡水，一邊給院長回電話。
飛刀醫生團隊已經抵達A城。休整片刻，今天下午就要動手術。沈姣要了匯款帳號，直接把雷少桀打來的生活費給醫生匯過去。
匯款成功的一剎那，沈姣狠狠鬆了口氣。
她突然覺得特別困，特別疲倦。
連續幾天的殫精竭慮終於釋放，她再也不用為李涯的钜額醫療費發愁了。
沈姣倚靠在馬桶上，差點就睡著了。
眼看浴缸裡的水要溢位來，沈姣趕緊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精神。
浴缸的水放到合適水位，溫度適宜，撒入浴鹽。
沈姣嬌滴滴地在門外喊：「雷總，要不要一起泡澡呀。」
雷少桀麵無表情的俊臉出現在走廊，把外套丟在沈姣腦袋上，「外頭等著。」
「知道了啦，不會偷看你的。」沈姣不走心地說著俏皮話。
二十分鐘後，換洗一新的雷少桀走出來。他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清晰的腹肌和二頭肌搭配他那不近人情的寸頭，顯得人格外冷硬。
沈姣乖巧地走上前，給他擦乾頭髮。
她賣乖道：「雷總，做女朋友，我還算及格吧？」
雷少桀斜睨她一眼。
「及格？店被人砸了都不敢聲張，你做我的女人也三年了，我的臉就是這麼讓你打的？」
「咳咳……」沈姣抿著唇，有些心虛地咳嗽一聲。
他知道訊息的速度還真是夠快的。
話說得冇錯，雷少桀確實丟不起這個人。
A城冇有人敢給雷少桀臉色，連他身邊的狗都要叫人高看一眼，更別說是跟著他的女人。
沈姣尾隨他進入主臥，委屈巴巴地解釋：「那個時候我以為您已經不要我了，哪裡敢跟人家起衝突呢？要是現在，我肯定二話不說打回去了。」
雷少桀躺在床上，打了個電話。
「林少聰的女人把沈姣工作室砸了，你去處理，今天晚上我要看到結果。」
對方應了兩聲，迅速結束通話。
隨後雷少桀躺在床上，打算眯一會兒。
沈姣知道他還有點氣冇消，小心翼翼在他耳邊說：「其實我一直不太明白，您到底想要我怎麼做？每次您對我都不滿意，雖然現在我還有幸陪在您身邊，但時間長了也會覺得很挫敗的。」
雷少桀終於肯正眼瞧她。
「沈姣，你原來不是這樣的。你有冇有想過自己以後到底要乾什麼，如果我不能再給你兜底呢？」
他說這話時一瞬不瞬盯著沈姣的臉。
沈姣心裡一空，彷彿能感覺到雷少桀是隔著自己在看另一個人。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三年前第一天認識雷少桀，第二天就簽了合同成為他的「女伴」。
沈姣自認為這三年性格冇什麼大的轉變，也一直都情緒穩定。
她實在不明白雷少桀這句話的真實含義。
「算了，這個問題現在冇什麼好探究的。」雷少桀轉身，入眠。
他總是不正麵回答沈姣的問題，好像不屑。
睡了不到兩小時，天徹底亮了。
沈姣在另一邊躺著。
她一夜未眠，但絲毫不覺得困。
雷少桀也不能繼續睡了，九點要準時在公司開會。
沈姣趕緊給他拿出衣櫃裡搭配好的衣服和配飾。
「雷總，您吃點東西再去公司吧，我前些天做了滷牛肉，分裝好的，熱一下就可以吃。」
雷少桀冇回答，坐在餐桌前處理手機上的訊息，用手指敲桌麵。
這就是答應了的意思。
沈姣趕忙去翻冰箱，開火。
十五分鐘後，沈姣端著熱好的滷牛肉走到餐廳，卻看見雷少桀已經攥著手機起身。
「有點事，你自己吃吧。」
沈姣眼眸凝住，看見雷少桀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寫著三個大字。
薑念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