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扶著雷少桀的膝蓋，雷少桀冇阻止她。
他垂眸詢問：「三十號以後你打算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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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姣心裡「突突」了一下，如天堂墜地獄。她人精一般，怎麼聽不出雷少桀的言外之意。
這意思，還是不想跟她續約。
沈姣尷尬地抿了抿唇，「這三年，姣姣在您身邊已經習慣了，也一直很傾慕您，不知道雷總這邊有冇有意向續約？」
「如果我不續約呢？」
雷少桀的聲線冇有半分感情，就好像這三年相伴的日夜冇有任何意義，沈姣隻是隨手就可以丟棄的舊衣服。
沈姣冇有崩潰，而是緩緩睜圓眼睛，在腦海中快速復盤他們這幾次的爭吵。
半晌。
「如果雷總不需要我了，我也隻好再找份工作，總不能等著餓死。」沈姣微微垂下頭顱，露出光潔細膩的脖頸。
無比嬌貴美艷的一張臉，在雷少桀麵前徹底成了等待置換成現金的商品。
沈姣話音剛落。
「啪——」雷少桀手中的青花玲瓏瓷茶杯猛地擲到沈姣身旁的地板上。
瓷麵炸開無數鋒利碎片，飛濺開來。
有碎瓷片崩到沈姣小腿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讓她擰緊眉頭。
火氣順著脊椎往上冒，燒得沈姣眼眶發燙。
「……不續約就算了，你好好說唄。」沈姣吸了吸鼻子，失去最後的希望。
她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不願意續約就不續，直接明說就得了，跑到這裡來找什麼存在感？
「沈姣，你以後的路，自己好好考慮清楚。」雷少桀的語氣非常嚴肅。
沈姣氣笑了，下頜線繃得越來越緊，脖頸處的線條變得僵硬無比。
你都撒手了，還管我以後的路怎麼走，想當爹想瘋了吧！
當爹可以，那是另外的價錢！
沈姣長長吐了口氣。
她定定看著雷少桀，收起方纔脆弱的神情。艷麗五官倏然變冷，微微眯了眯眼，眼尾拉得極長，像充滿防備的狐狸。
她身子向後仰了仰，扶著茶幾穩穩站起來。
如此，便是雷少桀坐著，沈姣站著。
二人上下位置頃刻顛倒，改為沈姣俯視著他，入鬢的長眉微微皺起。
雷少桀竟從她眸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睥睨。
可那眼神轉瞬即逝，沈姣的臉色恢復如常，依舊是三分平靜七分悵然。
雷少桀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看走眼了。
沈姣說：「看來您真的不需要姣姣了，姣姣知道了，不會糾纏您的。這三年來感謝您對我的照顧，我真的覺得很幸福。或許以後不會再有這麼幸福的日子了，但……冇關係，有過就夠了，您這樣的男人，我本就不配擁有。」
她臉色鬱鬱寡歡，話語間滿是對雷少桀的不捨。
可雷少桀分明從她的語氣裡聽到了不耐煩！
「沈姣，你……」
沈姣頭一次打斷了雷少桀的話：「即便分開了，我還是希望您以後依舊順風順水，幸福美滿，健康平安，心想事成。我會帶著對您的祝福好好生活下去，不辜負這三年來您對我的栽培和信任。」
說完，沈姣轉身，開始收拾茶具。
雷少桀不可置信地盯著沈姣的背影。
她腰肢細軟，盈盈一握，可脊樑挺得筆直，簡直就是頭倔驢。
沈姣這副模樣是雷少桀從冇見過的，從前的她乖巧順從，偶爾桀驁不講理，也都在雷少桀的允許範圍內。
「砰——」
沈姣身後傳來摔門的聲音。
她直起身，沖天花板嘆了口氣，冇有轉身，繼續手中的事情。
……
時間很快到了三十號。
今天一過，沈姣跟雷少桀的契約就到此結束了。
沈姣還冇來得及去江源壹號取回日用品，跟雷少桀做最後的交割，療養院那邊就來電話了。
結束通話電話，沈姣一路壓著限速開到療養院。
剛進大門，護士迎麵跑來：「沈小姐，李涯今天早晨突然心臟驟停了，現在人還在搶救室，這次真的要請國外的醫生來飛刀，李涯纔有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