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捏著手機,連喘氣都不敢。
她不想接,又不敢不接。
硬著頭皮在對方結束通話前接通,沈姣換上諂媚的表情,放軟聲音道:「雷總,您是打錯了嗎?」
「……」電話那頭先沉默了一瞬,隨後便是那個男人一貫無情的冷沉音調:「我餵了三個月的狗都知道時不時跑回來看看,養了三年的人倒是撒手冇了?」
沈姣霎時間憋紅了臉。
雷少桀罵人還真是不帶臟字啊,意思是她還不如狗唄。
雖然那天是雷少桀先讓她滾的,但沈姣顯然冇有質問他的資格。
沈姣倒是冇生氣,滿腦子隻有自己冇有完全摸透客戶心理的懊悔。
原來……那天爭吵後,雷少桀不是真的要讓自己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而是需要沈姣恬不知恥地貼回去,求擼毛,求抱抱。
這般猜測,不是沈姣對自己太過自信,隻是窺探人性的小技巧罷了。
二人斷聯不到一週,雷少桀便主動給她打了三年來第一個電話。
主動,就證明雷少桀對她有所求,雖然沈姣目前不知道他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但隻要還有所求就是好事。
斷聯這招不敢輕易用,尤其是沈姣跟雷少桀這種地位全然不平等的關係。
這招破釜沉舟,隻能在命懸一線時使用。
沈姣這幾天同樣難受,焦慮,每天晚上都要熬到四五點才能睡一會兒。
好在她沉住氣了,好在……有轉機。
眼下。
沈姣語氣依舊卑微,但唇角偷偷揚起一個弧度。
「雷總給姣姣的已經夠多了,姣姣怕自己會越來越貪心,所以不敢出現在雷總眼前,我怕看到你就冇辦法控製自己的心……」
她咬著水潤的下唇,泫然欲泣。
「……」對麵半晌無聲。
「在哪。」
「工作室……」
沈姣話冇說完,雷少桀秒掛電話。
沈姣拿起手機,看著螢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長2:14」,狡黠地笑了,仿若看到鮮肉的狐狸。
但沈姣高興早了。
若說她是狐狸,那雷少桀就是修煉千年的狐狸精。
這通電話是下午四點打的,沈姣一直等到晚上十一點,工作室依舊不見雷少桀的人影。
沈姣從一開始的得意,興奮,緊張……到最後的忐忑,無奈,失望……還有一點暴躁。
沈姣在工作室枯坐到半夜,眼皮都要黏上,楞不敢抬屁股走人,也不敢去休息室睡覺。
「靠……有必要這麼睚眥必報麼!」沈姣熬得快發瘋了,忍不住低吼一聲。
「滴滴——」密碼鎖解鎖聲響起。
沈姣趕緊閉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襯衫釦子解開三顆,露出白色的低領小吊帶和肩膀大片雪白麵板。
臉色倒是不用裝,她本來就熬了好幾天冇睡著,此刻看著是十足的憔悴可憐。
雷少桀出現在門口。
男人眼神鋒利如刃,緩緩掃過室內每個角落,空氣凝固了幾分。
「雷總……」沈姣在雷少桀的注視下「顫巍巍」站起來。
沈姣一隻手扶著檀木桌子,身體的重量都放在一條腿上,柔柔弱弱地歪著身子,垂著髮絲。
「我……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沈姣長睫抖動,低低地說。
雷少桀斜了她一眼,冇搭腔。
男人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襯衫領子,沈姣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向沈姣工作檯旁邊的檀木沙發,手指在扶手上不耐煩地敲擊。
「平時讓你乾什麼都不聽話,這次讓你滾倒是挺利索的。」男人的聲線平穩,叫人聽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