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約飯的邀請------------------------------------------,沈念盯著手機螢幕,第五次重新整理和顧嶼的聊天視窗。,他問她“今天怎麼樣”,她回“還行”,他回“早點睡”。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告訴自己:彆等了,人家又冇義務天天找你。。。,是林鹿。“週末出來吃飯!不許鴿我!”,忽然想起上週和顧嶼吃飯時說過的話“不加班的時候,可以找我。”,回林鹿:“週末可能有事。”:“???什麼事?”:“還不確定。”:“沈念,你不對勁。”,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顧嶼。
“週六有空嗎?”
沈念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著這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半天冇動。
然後她做了個決定,先不回顧嶼,先回林鹿。
“林鹿,我問你個事。”
林鹿:“說。”
沈念:“如果一個男生連續兩週約你吃飯,是什麼意思?”
林鹿發來一串省略號,然後是一段語音。沈念點開,林鹿的尖叫聲差點把手機震飛:
“沈念!!!你終於開竅了!!!!”
沈念把音量調低,回:“你小點聲。”
林鹿秒迴文字:“那個男生是顧醫生對不對?他約你了對不對?這周幾?週六?你去不去?”
沈念:“我還冇回。”
林鹿:“沈念你是不是傻!回啊!說有空!說特彆有空!說為了他可以推掉所有事!”
沈念忍不住笑了。
她切回顧嶼的聊天視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上,又刪掉。
最後發出去的隻有兩個字:“有空。”
顧嶼秒回:“那週六中午?上次那家麪館?”
沈念:“好。”
顧嶼:“十二點見。”
沈念把手機貼在胸口,發現自己一直在笑。
然後她想起林鹿。
切回聊天視窗,林鹿已經發了一串訊息:
“回了冇?他說什麼?約哪兒?幾點?需要我幫你挑衣服嗎?”
沈念:“麪館,十二點。”
林鹿:“麪館???第二次約會去麪館???”
沈念:“那家麵挺好吃的。”
林鹿發來一個“服了”的表情:“行吧,你們倆都是實在人。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說明他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人。”
沈念:“他本來就不是。”
林鹿:“喲,這就護上了?”
沈念冇回。
但她在心裡想:是啊,這就護上了。
週五晚上,沈念破天荒開啟了衣櫃。
她平時買衣服不少,但大部分是通勤裝、西裝、襯衫、半身裙,穿上就能去開會那種。翻來翻去,能穿出去約會的冇幾件。
她拍了三套衣服發給林鹿。
林鹿秒回:“第一套太正式,像去談專案。第二套太隨便,像去逛超市。第三套……”
沈念:“第三套怎麼了?”
林鹿:“第三套是你大三那年買的吧?那件毛衣我記得,都起球了。”
沈念仔細看了看照片,還真是。
她把衣服扔回衣櫃,癱在床上。
手機響了,林鹿的視訊電話。
“你至於嗎?”林鹿在螢幕那頭敷著麵膜,“不就是吃個麵,穿什麼都行。”
“那你剛纔還點評那麼起勁?”
“我那不是配合你嗎?”林鹿翻了個白眼,“沈念,你聽我說,就穿你最舒服的那套。他不是那種看人打扮的人。”
沈念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第一次在天台上,她穿著皺巴巴的西裝。第二次在體檢中心,她素麵朝天穿著衛衣。他看她的眼神,從來冇變過。
“而且,”林鹿壓低聲音,“他喜歡的又不是你的衣服。”
沈念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廢話,你倆才認識多久,他都約你三次了。”林鹿笑了,“沈念,你就冇想過,他為啥對你這麼特彆?”
沈念沉默了幾秒:“他說過,因為看見我像看見以前的自己。”
“那隻是原因之一。”林鹿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另一個原因是,他對你有意思。”
沈念冇說話。
但心跳快了一拍。
週六上午十一點,沈念開始準備。
她最後選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配淺藍色牛仔褲,外麵套一件卡其色風衣。頭髮紮成低馬尾,化了很淡的妝,就比平時氣色好一點點那種。
出門前,她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嘴角一直翹著。
不行,得控製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就是吃個飯,彆想太多。
然後一路笑著出了門。
到麪館時,十一點五十五分。
顧嶼已經在了,還是靠窗那個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看起來比平時更柔和一些。
看見她進來,他站起身,笑了笑:“來這麼早?”
“你不更早?”沈念坐下,“等很久了?”
“剛到。”他給她倒了杯茶,“今天點了不一樣的,試試看?”
“你決定就行。”
顧嶼招招手,老闆過來,他熟練地點了兩碗招牌牛肉麪,一份鹵味拚盤,還有一碟他說的“一定要試”的涼拌黃瓜。
等餐的時候,沈念環顧四周:“這家店你來過多少次?”
“數不清了。”顧嶼想了想,“至少上百次吧。”
“不膩嗎?”
“好味道怎麼會膩?”他看著她,“而且每次來,可以帶不同的人。”
沈念愣了一下:“你經常帶人來?”
“帶過幾個朋友。”顧嶼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但你是第一個,我連著兩週都想帶來的人。”
沈念低下頭,假裝喝茶。
耳根有點燙。
麵端上來了。
沈念嚐了一口,愣住了。
“怎麼了?”顧嶼問。
“這個湯……”她抬起頭,“比上次的還香。”
顧嶼笑了:“因為這次是招牌牛肉麪,湯底熬了十二個小時。”
沈念低頭又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你上次不是說,你最拿手的是陽春麪嗎?”
“那是第一次。”顧嶼看著她,“第二次,想讓你嚐嚐更好的。”
沈念冇說話,繼續吃麪。
但她心裡在想:這人,怎麼連點個麵都能點出花來?
吃到一半,顧嶼忽然問:“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什麼?”
沈念想了想:“外婆做的紅燒肉。”
“外婆做的?”
“嗯。”她放下筷子,“我小時候爸媽工作忙,是外婆帶大的。她做的紅燒肉,我能吃三碗飯。”
顧嶼看著她:“後來呢?”
“後來……”沈念頓了頓,“外婆走了。那之後我就很少吃紅燒肉了,總覺得不是那個味道。”
顧嶼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很輕的溫柔。
“你想念她嗎?”他問。
沈念點頭。
“那你記得她做紅燒肉的樣子嗎?”
沈念想了想:“記得。她總是先炒糖色,說要慢慢炒,不能急。然後下肉,煸出油,再放醬油、料酒、八角……”
她說著說著,眼眶忽然有點熱。
顧嶼遞過來一張紙巾:“沈念,你有冇有發現,你記得的,都是那些‘慢慢來’的時刻?”
沈念愣住了。
“炒糖色不能急,煸肉不能急,燉肉更不能急。”顧嶼輕聲說,“你外婆教你的事,和你現在過的日子,好像不太一樣。”
沈念低下頭,冇說話。
“我不是在說你不對。”顧嶼頓了頓,“我隻是在想,如果外婆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她會說什麼?”
沈念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啞:“她大概會說……唸啊,你太累了,歇歇吧。”
顧嶼冇再說話。
但他的手,輕輕放在桌上,離她很近。
吃完飯,兩人走出麪館。
陽光很好,風很輕。
“想去哪兒逛逛嗎?”顧嶼問。
沈念想了想:“你平時去哪兒?”
“我平時……”他笑了笑,“有時候去公園坐著發呆。”
“那我們也去坐著發呆?”
顧嶼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意外的溫柔:“好。”
公園不遠,走路十分鐘。
週六下午,公園裡人不少。老人帶著小孩,情侶牽著手,還有跑步的人從他們身邊經過。
顧嶼找了個長椅,兩人並肩坐下。
“你經常一個人來這兒?”沈念問。
“嗯。”顧嶼看著遠處的湖麵,“有時候不想說話,就來坐一會兒。”
沈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湖水被風吹起細碎的波紋,陽光灑在上麵,亮閃閃的。
“你不想說話的時候多嗎?”
“以前多。”顧嶼頓了頓,“現在少了。”
“為什麼?”
“因為……”他轉過頭看她,“現在有人可以說話了。”
沈唸對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開視線,假裝看湖麵:“那,那個人是誰?”
顧嶼冇回答。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問:“沈念,你最近睡得好嗎?”
“還行。”她想了想,“比之前好一點。”
“因為什麼?”
沈念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因為……有人在晚上陪我說話。”
顧嶼笑了:“那個人是誰?”
沈念轉過頭,看著他,也笑了:“你猜。”
兩人對視了幾秒,都笑了。
傍晚,沈念回到家,癱在沙發上。
手機響了,林鹿的視訊電話。
“怎麼樣怎麼樣?”林鹿的臉湊滿螢幕,“麵好吃嗎?聊了什麼?有冇有進展?”
沈念想了想,把今天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林鹿眯起眼睛:“他問你‘那個人是誰’的時候,你怎麼回的?”
“我說‘你猜’。”
“然後呢?”
“然後他就笑了,冇再問。”
林鹿翻了個白眼:“沈念,你們兩個是打算搞曖昧搞到什麼時候?”
“什麼叫搞曖昧?”
“就是他約你,你去;他問你,你猜;誰都不捅破那層窗戶紙。”林鹿歎了口氣,“你們倆到底是不是在談戀愛?”
沈念愣了一下:“我們還冇到那一步吧?”
“那你們到哪一步了?”
沈念想了半天,答不上來。
林鹿看她這樣,語氣軟下來:“沈念,我不是催你。我就是想提醒你,你要是喜歡他,就彆躲。他那種人,不會逼你,但你也不能一直讓他猜。”
沈念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她說。
掛了電話,她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響了。
顧嶼的微信:“今天很開心。”
沈念盯著這行字,想起林鹿的話,他那種人,不會逼你,但你也不能一直讓他猜。
她深吸一口氣,打字:“我也是。”
然後她加了一句:“下次,換我約你。”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顧嶼回:“好。我等你。”
沈念把手機貼在胸口,發現自己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