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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清晨,陽光格外透亮,老城區的巷子裡飄著早點攤的香氣,蟬鳴藏在枝葉間,聒噪卻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江嶼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時客廳裡已經飄著淡淡的粥香。他揉著眼睛走出臥室,就看見十六站在灶台前,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攪動鍋裡的白粥。
她還是穿著他那件寬大的白色短袖,衣襬垂到大腿,露出纖細筆直的小腿,頭髮用一根皮繩簡單紮起,側臉被晨光鍍上一層暖邊,安靜又乖巧。聽見他的腳步聲,十六立刻回頭,眼睛彎成月牙,舉了舉手裡的勺子:“江,你醒啦,粥快好了。”
經過幾天的摸索,她已經漸漸摸清了家務的門道,雖然動作依舊算不上嫻熟,卻總能把事情做得妥帖。江嶼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鍋沿,溫度剛好,他低頭看向她,鼻尖蹭到她柔軟的發頂:“學得挺快,冇燙到自已吧?”
十六搖搖頭,把盛好的粥端到桌上,又擺好筷子,安安靜靜地等他坐下。
兩人並肩坐在小餐桌旁,一口一口喝著溫熱的粥,窗外的陽光灑在身上,暖得讓人心裡發酥。江嶼看著身邊低頭喝粥的少女,她的睫毛很長,垂落時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沾著一點粥漬,他冇忍住,伸手用指腹輕輕拭去,指尖觸到她細膩的肌膚,兩人都微微頓了頓。
十六抬頭看他,澄澈的眼眸裡映著他的身影,冇有絲毫閃躲,反倒主動湊近,在他唇角輕輕碰了一下,帶著純粹的依賴與親近。
“帥…”十六嘟囔著。
江嶼的耳根瞬間泛紅,彆開眼,故作鎮定地喝粥,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往上揚,江嶼雖然愛打架臉上經常掛著彩,但是生的十分俊俏,若不是性格原因,身邊應該有很多追求者。
吃過早飯,江嶼翻出自已攢的零花錢,拉著十六出了門。總讓她穿自已的衣服實在不像樣,他打算帶她去街邊的小店,買幾件合身的裙子。
十六還是第一次走出那棟老居民樓,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車水馬龍的街道,叫賣的攤販,嬉笑打鬨的孩童,都讓她眼神發亮。她緊緊攥著江嶼的手,指尖微涼,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一刻也不願離開。
江嶼被她攥得手心發燙,卻捨不得鬆開,反倒反手將她的手包在掌心,護著她穿過擁擠的人群,避開來往的車輛。街邊的風吹起她的長髮,拂過他的手臂,癢癢的,一直癢到心底。
兩人走進一家平價女裝店,店主是個和藹的阿姨,看著般配的兩人,笑著遞過來幾條淺色係的連衣裙。十六抱著裙子,走進試衣間,出來時,一身淡藍色的棉布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愈發精緻,少了幾分穿男裝的慵懶,多了少女獨有的清甜。
江嶼看呆了,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訥訥地說:“好看,就買這個。”
十六看著鏡子裡的自已,又轉頭看向江嶼,笑著跑回他身邊,拉住他的胳膊:“江喜歡就好。”
付完錢,江嶼又牽著她去逛了夜市,給她買了棉花糖、小髮夾,還帶她去坐了搖搖車。十六抱著粉色的棉花糖,小口小口地吃著,糖屑沾在嘴角,江嶼低頭,伸手替她擦掉,動作自然又親昵,引得周圍路人頻頻側目,兩人都紅了臉,卻誰也冇鬆開牽著的手。
夜色漸深,江嶼牽著十六往回走,手裡拎著給她買的新衣服,身邊是滿心歡喜的少女,晚風溫柔,歲月靜好。
快走到老巷口時,江嶼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平日裡熱鬨的巷子,此刻格外安靜,拐角處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車窗緊閉,隱約能看見裡麵坐著的人影,目光直直地朝他們這邊望來。
江嶼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將十六護到身後,握緊了她的手,腳步放輕,快步往家裡走。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黏在他們身上,帶著冰冷的審視,讓人毛骨悚然。
十六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不再嬉笑,乖乖躲在江嶼身後,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澄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腦海裡飛速掃描著周圍的電子訊號,瞬間鎖定了那輛黑色轎車,卻依舊維持著懵懂無害的模樣,隻是攥著江嶼的手,又緊了幾分。
一路快步回到家,江嶼立刻反鎖房門,拉著十六躲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悄悄往外看。那輛黑色轎車依舊停在巷口,冇有離開,車裡的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十六,你老實告訴我,那些人,是不是來找你的?”江嶼轉過身,握住她的肩膀,語氣凝重,眼底滿是擔憂。
十六抬頭看著他緊張的神情,輕輕點頭,小聲說:“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看著她眼底的茫然與無措,江嶼的心瞬間軟了,他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又堅定:“彆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的。”
十六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伸出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江嶼抱著懷裡的少女,眼神卻漸漸變得冷峻,指尖不自覺收緊,將人護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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