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滿滿出生後我患上了嚴重的產後抑鬱。
滿滿確診自閉症後,我更是咬牙強撐。
那時的顧景琛對我極好,耐心陪我熬過低穀,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們母女。
可後來,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動不動就拿我的情緒問題羞辱我。
我固執地為女兒維持完整的家庭。
可她在一次畫畫時脫口而出,“爸爸不愛我們”。
小小的她都能看清的事實,我卻花了整整七年。
思及此,我不再猶豫,聯絡了父母為我找好的律師。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撫養權歸我,財產平分。”
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找到滿滿。
我聯絡不上顧景琛,隻好來到公司找他。
不顧秘書的阻攔,我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
隻見舒冉冉跨坐在顧景琛身上,香肩外露。
他睨了我一眼,語氣嘲諷。
“你不是虛弱得連家庭醫生都叫來了嗎?這麼快就能下床了?”
他懶散地靠坐在沙發上,懷裡摟著衣衫不整的舒冉冉。
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啞著嗓子開口。
“滿滿在哪?我要接她回家。”
“滿滿是自閉症兒童,離開熟悉的人和環境,會出現很嚴重的應激反應,甚至自殘!”
許我是語氣急切,顧景琛麵露猶豫。
像是印證我的話,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隻見他臉色一變,抓起外套就要走。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幾乎本能地抓住他的袖子。
“是不是滿滿出事了?”
顧景琛眼底罕見地掠過一絲不忍,語氣帶上關切。
“你先回去,我會把女兒安全送到家的。”
我連忙回家等著,可等來的卻是舒冉冉。
她一進門像是女主人般吩咐張媽盛上一碗燕窩。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嗤笑一聲。
“你看看你,情緒波動這麼大,怎麼能做好顧太太?”
“景琛說我比你更適合。你要知道,男人一旦發達了,當初陪他吃苦的糟糠之妻,在他眼裡隻會愈發礙眼。”
“因為看到你,就等於看見他落魄不堪的過去。”
舒冉冉邊說著,邊故意撥動領口,身上的痕跡一覽無餘。
我移開視線,緊攥著拳頭,連帶著指骨都泛了白。
舒冉冉俯身在我耳邊,輕聲說。
“你知道嗎?你在忙著你父母的葬禮,景琛給保姆放了假,送走了你女兒,忙著和我在這棟房子的各個角落製造回憶。”
怒火直衝頭頂,我抬起手臂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冇想到的是,她卻突然笑了起來。
“景琛最討厭你發脾氣了,你還敢打我?”
她瞄了一眼大門,猛地上前抓住我的手,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我隻是不放心你,纔來家裡看看你,你為什麼要打我?”
“景琛工作壓力很大的,又要養家,你就不能像我一樣多體諒他,做個賢內助嗎?”
冇等我反應,舒冉冉在我耳邊如惡魔般低語。
“自閉症兒童是不好帶,一直哭,哭得都快斷氣了。”
我心口一滯,下意識甩開她的手,她卻直直倒在了茶幾上。
下一秒,顧景琛怒不可遏的聲音傳來。
“蘇青禾,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