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參和陸英一起,把空青安置在了他們租的房子裡。
搬家搬的倉促,很多東西都是臨時置辦,不論是房子的寬敞程度還是住起來的舒適程度,自然都不如從前。
現在可倒好,別說落梔院,就連他原來的院子都不屬於他了。
終歸不是自己的家,別人說把他們趕走也就趕走了。
陸英紅著眼睛看向玄參,小心肝無比脆弱。
玄參坐在床邊給空青探著脈,表凝重,“脈息纖弱,五臟俱損。沒多日子了。”
陸英驚恐地捂住,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
玄參看著空青手腕上的釘痕,沉聲說:“這釘痕作不了假,我曾親眼在舅舅們的上見過,師父親自施的罰,這便是蘇家對於叛徒的家法。用釘,代替斷手斷腳,可釘子一下,醫全廢。”
“是啊,廢人。”
陸英滿臉恐懼地搖了搖頭。
沒有人想。
這些天,他經過了嚴格又殘酷的思想鬥爭。
可是,如果奈奈想要他的命呢?
“大師哥,就沒有別的路子可走嗎?”
玄參咬著牙,說:“師父已經放了空青一條生路。”
玄參扭頭看著空青,“空青的蠱毒已經深骨髓,即便沒有師父的家法置,也是死路一條。師父給空青下的釘子,恰好釘住了他的蠱蟲,給了他一線生機。”
陸英再次發出疑問,了眼淚,站起來。
“是救,也是折磨。”
陸英往後退了兩步,隻覺得手腳冰涼。
頭皮一陣發麻。
就因為他們不是師父親生的,師父才捨得。
陸英悲愴地閉雙目,任由淚水落了滿臉。
玄參將空青的手放進被窩裡,眼角也泛著紅,“一步錯,步步錯。命運捉弄我們,始終不肯放過我們,我們認不認錯,認不認命,都改變不了我們的結局。無非是一死。可我,想死的麵些。”
可我,實在不願這一手醫就這樣荒廢,也不願像個廢人一樣躺著床上茍延殘、了此餘生。
陸英聽著玄參的話,隻覺得靈魂一振,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可他們也是父母所生,也是會疼,會委屈的。如果沒有人把他們當人看,他們就得把自己當人看。
其實,他們別無選擇,不是嗎?
“大師哥,我跟著你乾!”
剛說完,空青的手便了。
玄參臉龐也有些容,此時此刻,他們兄弟們一條心,是真的了自己人。
蘇奈和蔣京墨並肩躺在床上,沉默地想著事。
蔣京墨這才了,扭頭看著,給往上拎了拎被子,“要睡了?”
蘇奈翻過來,按了按太的位置,“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想的頭疼。”
“你覺得哪不對勁?”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趙靈清死之前說的話,在蘇奈的腦袋裡翻來覆去過了好多遍,每一次都能品出不一樣的滋味。
蘇奈握住蔣京墨的手,偏頭問他:“我一直以為趙靈清的心魔是你父親,可最後唸叨的,不是任何一個男人,而是‘蘇葉’和‘楊曦’。我媽媽和你媽媽,們纔是困住一生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