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京墨看著蔣寒笙,眼神有些復雜。
但,畢竟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崽,又怎麼可能說拋下就拋下?
蔣京墨對弟弟完全沒有對老婆那樣的好脾氣。
“不,要吃東西嗎?”
蔣京墨還沒到需要人伺候的程度,用一隻手撐著半坐起來,靠在床頭,去煙。
“嫂子回家給你做飯去了……哥。”蔣寒笙急急道:“嫂子說,不讓你煙。”
“你嫂子現在不在,沒事。”
以前他還能管一管他哥,現在他有罪在,也沒這個膽子敢管他。
蔣寒笙剛出一點小表,蔣京墨就在他額頭上敲了下。
蔣寒笙眼睫一,繼而鼻腔一酸。
可他偏偏傷害了對他最好、最好的大哥。
蔣寒笙不僅沒往後躲,反而推著椅上前,乍著膽子一頭紮進了蔣京墨懷裡。
手還沒到腦袋,蔣寒笙就輕輕噎起來,在他懷裡甕聲甕氣地說:
不提父母還好,提到父母,蔣京墨的臉瞬間黑沉下來。
蔣寒笙肩膀一,不敢不聽,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這些年人人都長大了,蔣聰明那個皮猴子都能幫著哥哥辦事,保護嫂子了,偏蔣寒笙,還像個溫室裡的花朵。
“啪!”蔣京墨抬起沒傷的胳膊,一個掌扇在蔣寒笙右臉上。
待要往後退,就被人扶了下後背。
端著盤子,聽著病房裡低低的泣聲,心裡有些不落忍。
“蘇小姐,裡麵這是……”護士長試探地往病房看了一眼。
護士長聽過蘇奈的大名,知道醫很厲害,連院長都過來問候過,想請蘇奈改天到中醫科室講講課。
久到他已經快扛不住了。
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蔣京墨脾氣像暴風雨,震得人直哆嗦。
此刻蔣寒笙抹掉了眼淚,可眼睛哭了一夜腫得像核桃,眼尾通紅,額發也的,看上去特可憐。
“蔣寒笙,你從小跟在我屁後邊長大,在我邊的時間比任何人都要長。小時候我煩你,覺得你跟癩皮狗一樣,粘人,怎麼轟都轟不走。我不喜歡三叔,一開始也不喜歡你,覺得你們那一家子都是討厭鬼。可慢慢的,我覺得你不一樣。你心善,的跟什麼似的。”
說到這,蔣京墨的臉已經不可能冷了。
蔣寒笙攥拳頭,咬破了,這次他沒有哭。
“好不容易撿了條命回來,結果爹媽沒了。老爺子重病,我守在床前一步不敢離開,終於熬到他度過難關,我可以騰出手來查車禍的原因。整個過程,我都沒有避開你,因為那時候我都忘了,你是蔣誌峰的兒子。我當你是我親弟弟呢。轉頭,你就把我找的證據全毀了。”
蔣寒笙渾都在打,不知不覺又是淚流滿麵。
蔣京墨冷笑一聲,毫不留又給他一耳。
蔣寒笙皮白,兩記耳打下去,臉頰就紅了一片,可這兩記掌也將他的心拍得溫熱起來。
蔣寒笙沒有再說認錯的話,也沒有再求哥哥原諒,他知道這些都是皮子的空話,不如實際行來得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