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一夜後，皇上又把他進殿中，劈頭蓋臉的用奏摺砸他。
祁彥不躲，隻低頭挨著。
皇上更氣了，“你是死人啊不知道躲？平時那機靈勁呢？是不是想讓朕心疼，在這和朕演那苦計呢？”
皇上聽了終於舒坦了些，問道：“那你可後悔了？”
皇上臉一沉，“意思是再給你個選擇，你依舊會殺他？”
“荒唐！一個人該不該死，隻有律法能定，你算什麼？你說他該死就是該死？那明日你再說別人該死呢？濫用私刑，朕砍了你都不過分！”
“就是因為那溫氏！”
“不是因為，隻是因為我自己，我喜歡是因為自己，嫉妒夫君也是因為自己，手殺他也是為了自己心裡舒服，如果是為了，那總得有些好吧，可沒有，反而是我心裡舒服了。”
“彥兒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不能輕易原宥，所以請皇伯伯把彥兒派去膠海，彥兒願意承父誌，戰倭寇，平海，將功抵罪。”
“彥兒知道，我父親雖死在那片海域，但也換來了十年安寧，想來父親是不曾後悔過得，皇伯伯，這兩年倭寇又開始滋擾，就讓彥兒替父親去吧，彥兒也想為皇伯伯做些事。”
祁彥知道皇上是真的對他好。
連那些皇子都比不上。
可他必須得去。
又一個頭重重的磕下去。
皇上不吭聲，殿裡死寂般的沉默。
“皇上，太後派人來說，那溫氏編寫醫書的功勞，在太後那換了不論何時，都讓太後保世子的命，所以……太後讓皇上別真的傷了世子。”
“人家隻說保命，到太後那，就是別傷了，太後更能慣。”
“行了， 朕答應了，回去準備準備，這兩日朕就會下旨。”
笑的皇上眼眶都發酸。
祁彥知道皇上是心疼他，故意道：“皇伯伯是怕彥兒去太後那告狀吧，那可得賞彥兒點好的封彥兒的。”
皇上作勢又要拿奏摺砸他。
他走後，皇上始終沉默著。
承之，是祁彥的父親。
祁世子要去膠海打仗的事，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誰不知道海戰兇險，一不小心就是有去無回。
知道這就是祁彥求來的。
而如今，刀要開刃了。
或者開刃功，一柄利刃出鞘。
衛家的旁支倒是找上門過。
但蔣嬋如今是太後親封的三品誥命。
沒有的同意，誰也別想從手裡拿走什麼。
就當是衛家父子對和白氏的補償。
旁支們來過一次，就再也沒來。
厚著臉皮說哥哥要明年要下場科舉，想請名師教導，需要銀錢。
蔣嬋讓人把他攆了出去。
就算日後養好，也是個跛腳。
這些事背後誰出了力，誰幫了忙。
祁彥出發的日期定下，時間很，等不及春暖花開。
炭火旺了，就得開窗氣。
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
做了許多安神香，就放在房間裡。
窗外的視線也消失了。
祁彥這一走，就是三年。
佈局，讓那溫大人犯了個錯，帶著瘸的兒子被流放去了。
溫大人沒能救下兒子，心灰意冷，不久也生了重病，時日無多。
是借著送補給的名義送去的。
是溫陶人生慘劇的最大推手。
這才風水流轉。
請人把府中的院子多數推倒重建。
重新修建後，蔣嬋和白氏依舊挨著住。
院子旁就是環繞的花園和假山流水。
們主僕間的恩怨，倒是有地方解決了。
實在是心中需要發泄的太多太多。
又一次死了男人，這次卻連正經寡婦都沒當上，了被囚的罪妾。
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待在信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