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悶熱的牢籠過來一涼氣。
看門,站著兩個人。
皮黑,個子高,長得壯實,一看就是乾著活長大的。
視線再往前,他纔看見前頭站著的人。
纖細,白皙,一張素麵抬著,卻像上了最好的胭脂。
但聲音依舊邦邦的,像在訓他手底下的兵。
江寒知道自己一向不擅長和人打道。
一進屋卻差點把人家姑娘嚇出眼淚。
看門口這人弱,他都有些怕自己再把人嚇哭了。
人的手卻很涼,指頭上還看得見凍瘡養好後留下的疤痕。
“我找我前夫,尹東,這是他寫給我的欠條,我來收債,聽人說他今天在這,是嗎?”
前夫,尹東,欠條,收債。
樣板戲正繼續演著。
時間就在半個月前。
可沒說他是在半個月前離過婚的。
看見江寒後跟著個人進來,江父還以為是他的朋友。
江父心中忽然警鈴大作。
氣的站起,把手裡的玻璃杯照著蔣嬋的臉狠狠砸了過來。
蔣嬋沒,那玻璃杯被前麵的江寒擋住,砸在他上後,又碎在了地上。
這要是真的打在別人頭上,立馬就得開個口子。
“江欣夢,道歉!誰教的你這麼蠻橫,敢隨意跟人手?”
更別提他現在發起火來。
母親邵蘭又氣又心疼,趕過去哄著,同時瞪了眼江父。
江欣夢算是他老來得,從小就疼著寵著,哪被這麼兇過。
“江寒!你長本事了,跟你妹妹兇什麼兇?家裡是你耍威風的地方?!”
襲擊一位營長的罪名,可輕不了。
想說些更嚴厲的話,但如今在兒子麵前,他總是有些發怯的。
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已經退休了,而江寒前途無量。
蔣嬋還什麼都沒說,就看了場熱鬧得大戲。
“我好像打擾到你們一家子了,都不用生氣,隻要我前夫尹東把欠我的補償款給我,我帶著弟弟馬上就走。”
他把視線落在兒臉上,卻隻看見了心虛。
江欣夢嘟嘟囔囔,“結過婚怎麼了,不是已經離了?”
“半個月?”
蔣嬋繼續接話,“他說的還真是實話,就是江小姐替他搞定了醫科大學的學資格,他纔在半月前迫不及待的我離婚。”
邵蘭厲聲嗬斥蔣嬋,“你閉!還嫌惹出的事不夠大嗎!”
沒有邵蘭的幫忙,江欣夢本辦不那麼大的事。
蔣嬋的跟抹了毒似的,繼續道:“以前我聽說過幫兒家,幫兒立業的,倒是頭一回聽說有幫兒足別人婚姻,搶別人丈夫的,江家果然名不虛傳,家教真好。”
他側垂頭,看了眼蔣嬋。
今天就是無差別的來攻擊所有人的。
但江欣夢母扯得是誰的大旗?
想到這,還迎著江寒的視線白了他一眼。
雖然隻見這一麵,他也算是對這個人有了個瞭解。
敢帶著弟弟就闖進京市,還在今天這日子直接上了門,更是本事不小。
哪個是他能擺得平的?
江父是當了一輩子的,自詡詩禮傳家,家風清正。
但他接不了妻子幫兒搶別人丈夫的事。
這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徹底不能要了。
兒是他們兩個人一起慣出來的。
找物件這種事不聽的,能依嗎?
再說,結過婚的男人怎麼了。